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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予戳了戳他的腹肌,聽起來像是夸獎,但隱隱帶著一點醋意,以前生意挺好的吧?
這醋吃得沒來由。
手藝不錯你也要氣一下?
傅衍淺淺地笑了笑,寒窗苦磨十幾載,能不好嗎?
居然開啟黃腔了。
祈予臉又是一熱,光著腿在被子下蹬了他一腳,快給我拿外賣去,我餓了。
傅衍辛辛苦苦勞動完,跑腿也是毫無怨言,兩個人干脆在床上吃完了早餐。
祈予吃得心滿意足,擦了擦嘴,劇本的事怎么樣了?
一大早就談正事?
傅衍抿了抿唇,但還是把自己調查的消息如實以告,沒什么要緊的,有人攀上了有權有勢的新貴人而已。
這個有人,說的就是簡寧了。
新貴人?
祈予不免好奇地想問,是哪個啊?
傅衍就報出了一個名字。
的確是有錢有勢,只不過比起傅家還是差了一籌,更何況還是個油頭耳面的中年男人。
簡寧以前也是富家少爺,從小和傅衍相識,何等的心高氣傲。
可惜高三畢業后,他家突臨變故,父親去世,母親羸弱,雖然家底還能夠他無憂無慮地生活一輩子,但是畢竟和從前不同了。
欲望就是從這里開始滋養,既然靠自己無法回到以前的時光,那借助別人的力量也無妨。
昔日好友淪落到這個地步,祈予惋惜地嘆了口氣,但是也沒再開口替他求情,你打算怎么辦?
我讓張導提交重審申請書。
傅衍沒有直接回答,這次會通過的。
他不想說,祈予也不會逼問。
再有半個月我就要殺青了。
祈予感嘆道,時間過得好快啊。
殺青,就意味著祈予要先離組,按他公司的個性,估計已經猜到他續約可能性不大。既然這樣,在這最后半年里,肯定是想怎么壓榨就怎么壓榨
兩個人好不容易得償所愿,接下來又是聚少離多。
想到這一點,傅衍的目光都黯淡了一點,我比你晚半個月殺青。
想我?
祈予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指腹細細地描摹著他的五指,最后兩只手掌密密地合在一起,殺青后我會爭取半個月的假期。
這么爽快?
傅衍挑了挑眉,王總那邊能同意?
他肯定不同意啊,老王巴不得我殺青后立馬繼續獻身演藝事業呢。
祈予撇了撇嘴,不過他不同意也沒辦法,我賴在劇組里,這么多人看著,我就不信他還能抓我回去?
你可真是。
傅衍摸了摸他的下巴,動作輕柔,像是在順貓毛,你還沒續約,是在等我嗎?
你說呢?
祈予打了個哈欠,倒在他懷里,順便翻了個白眼,到這會兒你都沒點覺悟?還不速速把合同呈上來。
合同其實早就準備好了。
一開始,他覺得兩人關系還沒那么親近,合同定得太豐厚看起來反而可疑。可是現在兩人關系是夠親密了,他又擔心起,將來會不會分手,祈予會不會后悔。
一個好的經紀公司,就好像是一所好的大學,雖然說不至于定生死,可絕處逢生的概率同樣很小。
他演戲演了七八年,正兒八經地經商還是頭一次。
還真有啊?
祈予看他默不作聲的模樣,有些驚訝,你帶了么?我看看。
傅衍翻身下床,從行李箱的底部抽出了兩份合同。
祈予接過合同,又折回去在柜子里找筆,我現在能簽嗎?
不能,你還沒解約。
傅衍提醒他,而且,你還沒看過合同條款。
不用看我也知道。
祈予放棄了找筆的打算,他開始翻手機,想和康義聊一聊解約的問題,你恨不得公司分成0,資源全讓給我。我猜猜,這合同里抽成不會超過30%,20%?
傅衍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百分之二十,業內怕是沒幾家公司出這個價。
祈予覺得有趣,你這是打算明目張膽地養我嗎?
不是養你。
傅衍為自己辯解,你值得這個價。
我只是個流量,又沒什么演技。
祈予直接撲過去把人抱了個滿懷,兩個人差點滾到地上去。
俗話說,小紅靠捧,大紅靠命。強捧遭天譴。
他美滋滋地在男朋友臉上親了一口,你敢這么捧我,不怕遭天譴呀?
怕什么。
傅衍笑了笑,回吻在他嘴角,這叫人民幣玩家。
康義在外帶了兩個月的新人,回來的時候風塵仆仆,疲憊不堪。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祈予和同事自己已經回來的消息,挎著個公文包就去了公司。
公文包里有一封新收到的勞務合同,還有一封辭職信。
他在星悅干了快十年,付出了最好的青春。在臨走之前,他還是想好好告個別。
等電梯的時候,有個女同事走過來,一臉驚奇地看著他,康義?你怎么還在這里?
這話說得突兀又不客氣,康義本能地皺了皺眉,你這話什么意思?我為什么不能再這里?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女同事自知失言,訕訕地笑了笑,只是你好久不在公司了嘛,突然看見有些吃驚。
她的表情不太自然,說話也是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是在說謊。
不過馬上都要離開,康義對那些謠言也就不過分在意了。
這么一點就能讓你吃驚,那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脆弱了。
他諷刺了一句,這個心態,干這行可能不太好呢。
女同事: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康義大喇喇地走過去,按了自己的樓層,同時掀了眼皮子看她,要上來么?
不、不用了。
女同事被他看得心里發毛,立刻往后退了兩步,笑容勉強,我、我等下一班就好了。
康義根本沒打算等她,她話還沒說完,電梯門就已經緩緩合上了。
女同事:
切。
她很不開心,看著那不斷跳動的數字,撇了撇嘴,馬上都要被踢出去了,囂張什么
康義出了電梯,左拐二十米就是他的辦公室。
本來他是想直接去王總那里遞辭職信的,但是辦公室里還有一些他的私人物品,這兩個月沒人進去打掃,怕是都積灰了。
他想簡單地收拾一下。
現在公司里還有不少人當值,大家看著他的目光都十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