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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神君有在每日給楚棲身上擦藥,原本猙獰而瘋癲的凸起,也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平復(fù)著。
一切都在楚棲看不到的時候悄然地變好。
他倒也不是傻的,自己隱隱有些感覺,但為了配合枯鴻贈送驚喜的語氣,還是道:我想馬上就好起來了。
兩個仙君同時笑了起來。
無論是楚棲的年齡還是品質(zhì),對于兩個不知活了多少年的神仙來說,幾乎都與孩子沒有區(qū)別,便是大阿宮最小的弟子,也是要比楚棲大上小百年的。
可忽略掉年齡,楚棲經(jīng)歷的苦難,卻幾乎比所有人都要多。
換好藥后,枯鴻示意神君出去談話,還不忘跟霸道的楚棲打招呼:借你師父片刻,馬上還來。
哦。
人家為自己勞心勞力好些時候了,楚棲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門外,確定楚棲聽不到了,枯鴻才開口:剛想起來,我方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小孩子有些想不開,鉆牛角尖罷了,已經(jīng)哄好了。
哄好了啊?枯鴻不確定道:你和漾月的事情,他真能接受的這么利索?
他們于我來說意義不同,不可相提并論。
枯鴻挑了挑眉,負手道:新歡與舊愛,你更喜歡哪個?
若在往日,這樣的傳言也就隨之去了。神君本不欲理睬,旋身的時候,又陡然想到楚棲。若當真由著旁人去說,話傳到了楚棲耳中,指不定又是如何胡思亂想。
他解釋:我與漾月,不是諸位想的那樣。
以前為了尋漾月,這樣的流言傳也就傳了,倒也方便他行事,可現(xiàn)在有了和楚棲的那層關(guān)系,這樣的謠言,還是需要盡快遏制。
但一時半會兒要想將所有人的想法全部改變也不太可能,神君送走枯鴻,回到屋內(nèi),望著正在盲解九連環(huán)的少年,思索片刻,緩緩走了過去。
師父?
幾乎他一靠近,楚棲就發(fā)現(xiàn)了,他抬頭茫茫對著神君:醫(yī)仙跟你說了什么?
說,今日之事,他不該在你面前提漾月。
楚棲手上片刻不停地摸索著解環(huán),一心二用,問:為什么這樣說?
嗯神君略有些難以啟齒,他輕聲道:枯鴻以為小七因為花糕的事,傷心了。
為什么要傷心?
果然,小狼崽子是不懂得。神君放松下來,笑了一下,伸手將少年鬢角的長發(fā)撥開,道:師父知道你不會胡思亂想,但有件事,我還是要跟你解釋一下。
嗯?
關(guān)于漾月和我的傳言,都不可信,我與他絕對不不是和你這樣的關(guān)系。
你是說師徒么?
楚棲一邊豎起耳朵聽他的動靜,一邊把環(huán)一個一個地解開,隨口道:反正你都說我是他了嘛,就算你真的喜歡漾月,那不也等于是喜歡我的么?
神君語氣凝重,定定道:就算他是你的前身,我也要說清楚,我對你的前身,從未有過半點非分之想。
楚棲將最后一個環(huán)解了下來,想了想,道:那你以后能不能不吃花糕了?吃了那么多年,也該膩了吧。
花糕不花糕倒不是問題,但神君敏銳地察覺到事情好像并未朝著他想要的方向發(fā)展,他再次道:我剛才說,我和漾月之間,絕無那種私情,小七,你明白么?
嗯。楚棲說:我討厭花糕。
好,不吃了。神君做出妥協(xié),他拉住楚棲的手,之前我從未向任何人解釋過這件事,是因為沒有必要,而且很多人誤會了之后,反而會特別為我提供他的消息,尋他之事的確方便許多。
哦。
你能相信我就好,外人的誤會,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化解。
別人怎么看,我才不在乎呢。
這話似乎有在嘲他多此一舉的意思,神君失笑,又拍了拍他的頭:對,小七最通透了。
那既然是這樣,師父以后再也不會找他了吧?
神君愣了一下,他一時有些跟不上楚棲的腦回路,又思索了一下,才道:這兩件事不可混為一談
如果非要找的話,就等我死了之后吧,反正我只有幾十年好活,對你來說很簡單的。
小七,我,已經(jīng)將所有一切都告訴你了,萬一,如果萬一你真的是,那么這件事必然是越早查清越好,你明白嗎?
嘩啦之聲作響。
楚棲認真而緩慢地將解掉的環(huán)重新套了起來,。
明白嗎?
楚棲不明白。
他不在乎別人怎么說,他只在乎神君怎么做,一邊說著那個人一點都不重要,一邊不愿意聽從他的指示徹底把這件事放下,哪怕自己的生命對于他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他也不愿意更多地顧全自己。
前身?誰在乎呢?
小七。那溫和的聲音再次響在耳邊:你不會只活幾十年,我會盡快解決這件事,盡早為你恢復(fù)身份。
楚棲繼續(xù)套著環(huán)。
你也說了是萬一,那如果我不是呢?我為什么要陪你浪費生命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
小七
未來的東西我不在乎,我只要眼下。最后一個環(huán)被套了進去,楚棲停下動作,道:師父,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在你心里我比任何人都重要的話,就燒了那副畫吧。
他還是看不到,但空氣中安靜了下來,衣物摩擦的聲音,逐漸遠去又重新靠近的腳步聲,他聽到神君的呼吸從前上方傳來,然后低了下去。
神君蹲在了他面前。
那副畫意義重大,我便是在靠那個在為你祈福,小七
真的是為我祈福么?你剛才還說萬一,現(xiàn)在就篤定我是了?楚棲忍無可忍:你看我這樣,像是有福的人嗎?像是受天道眷顧,像是被你拿福德泡了一萬年的人嗎?!
他用力揮開了神君的手,重新閉合的九連環(huán)被狠狠地扔在地上,彈起來,擊在神君被打落兩邊的手上。
再掉落地面發(fā)出巨大的響聲。
指骨一陣劇痛。
面前疤痕盡消的半張臉精致無雙,楚棲咬緊了牙齒,扭曲的面孔溢出驚人的怨恨。
就算是,就算你的確是在為我祈福,那也不必了,我不需要。楚棲說:我要你把它燒了,我不在乎前世遭遇了什么,我也不在乎這一世能活多久,反正我會拼了命地活,痛痛快快地活,誰叫楚棲不痛快,楚棲就叫誰不痛快,誰跟楚棲搶師父,楚棲就毀了他就算是楚棲的前身也沒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