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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是在維護前任,何清對他而言只不過萬千世界里的一只小蝦米,既然畫上了句號,那就當斷則斷,多一秒種的來往,顧應樓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懟人一時爽,一直懟人一直爽,那不是忍不住嘛。懷酒嘀嘀咕咕,我一開始也是想要和他處好關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變成這種敵對關系了。
算起來,奶茶店他替何清解過一次圍;他和顧應樓分手時懷酒路過還送過兩張紙巾,附帶一個多小時的心靈雞湯;平時在學校里何清也請過他幾杯奶茶。
他本以為兩個人就算不成為朋友,起碼也不會是多針鋒相對的關系,沒想到小保姆還是啪啪啪打了他的臉,而且還在巨重要的場合里,利用他新認識的朋友來調虎離山。
懷酒想起這件事心里就嘔了口氣,一抬頭就看見顧應樓沒事人一樣地拿著勺子挖炒飯吃,看他的目光頓時就跟比干看妲己似的,忍不住感慨,愛情使人失智啊,你可真是個禍國殃民的小妖精。
???顧應樓難得茫然了半秒,自嘲,所以我現在又從老顧變成小妖精了?
這并不沖突嘛。
懷酒哈哈一笑,目光落在已經挖出一個洞的炒飯上,忽然一凝。
某人沒注意到他的視線,繼續用勺子挖了一塊很大的蝦仁,里面還摻著細碎的火腿腸,一口下去,很香。
懷酒心情復雜,干脆把整個盤子往他面前一推,難得和藹了許多,喜歡就吃吧,難得看見你有這么喜歡的東西。
顧應樓微微一頓,你錯了。
懷酒:?
其實我還有很多喜歡的你不知道而已。
他笑了笑,挑出最大的幾個蝦仁,盛到懷酒的碗里,轉移了話題,這個、很鮮。
懷酒沒轉過彎來,下意識地吃了一口,果然好吃。
就是怎么感覺哪里怪怪的。
一頓飯吃完,懷酒的癟肚子也變成了小圓肚皮,肉眼可見的膨脹了好幾個度。
一開始他還無知無覺,直到去廁所洗手的時候,一抬頭看見鏡子中映出來的人,心里還恍恍惚惚地提出了疑問:這誰啊,這肚子得三個月了吧。
真的看不出來嗎?懷酒把短袖從褲腰里拽出來,抹抹平整,不放心地再次問了一遍,正面側面都看不出來嗎?真的嗎?會不會風一吹就貼在身上,特別明顯?
顧應樓正在抽空看葉賢發來的報告,聞言望了一眼,思考半響,真的不明顯。
那就好。懷酒松了半口氣,很是懊惱,早知道就不吃這么多了。
本來他點的東西是正正好夠飯量的,不知道何清發什么瘋,隔三差五的就跑他們這里來,表示今天做活動,可以免費送他們各種(其實是顧應樓喜歡的)口味的小蛋糕小點心。
氣得懷酒怒意上頭,為了不讓他的詭計得逞,直接大包大攬了下來。
偏偏姓何的幾次話里話外暗示有錢也不能這么浪費,沖動行事的后果就是他一口氣把烤肉火鍋和小點心全吞了下肚,半點渣渣都沒給顧應樓留。
走得動嗎?顧應樓發完郵件,把手機收了起來,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不用,你要是背我,我怕等下反胃不小心吐出來
之前那次醉酒他喝斷片了,還能當什么事都沒發生,要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吐人家一身,他就想死一死了。
衛生間的墻被阿姨刷過,但是廁所的味道還是給了懷酒一種不好的錯覺,他不敢靠著墻,干脆不客氣地靠在了顧應樓身上。
他一邊揉肚子一邊看時間,現在七點半,奶奶說十點之前不會給我們開門,不會是真的吧?我們要不要回去試試看?
別想了。顧應樓干脆地否決了他的提議,奶奶說不開就不開的,年紀大了脾氣更倔,張姨和王叔都站她那邊,我們倆回去了也是在大門口罰站到十點。
懷酒頓時眼睛一黑,那我們怎么辦啊?在商場找個地方隨便逛逛?
不想逛商場。顧應樓受不了兩個人飯后在廁所聊天,干脆攬著他的肩膀走了出去,附近不是有個公園嗎?我們可以一路逛過去,正好給你消消食。
這個好,我都快撐死了,是得走走。
懷酒眼前一亮,頻頻點頭。
直到他們出了大門,顧應樓的手都沒有放開。
夏日的夜來得很晚,七點華燈初上,夜風低低地從街道上飄過,行人們穿得都很清涼,雙休日小情侶們成雙成對地路過,看著他們的目光都帶了點奇異和審視。
懷酒剛開始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過他半個人都掛在顧應樓身上,走路異常省力,就算是閉著眼睛隨便瞎走,老顧也能帶著他順順利利地邁過臺階。
舒適當前,他也就忽略了那一點點小小的不自在。
地心撈附近的這條接道連通三座中心商場,熱鬧非凡,他們沿著商路散了五分鐘的步,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卻近乎奇跡地感覺到自然。
他們拐過一道彎,眼前的道路寬敞了許多,視野更加廣闊,一抬頭就能看見遠處一座富麗堂皇的歐式建筑,在附近的寫字樓和商場中顯得格外醒目。
那是什么?
懷酒虛空戳了戳那個金黃建筑,有些疑惑。
顧應樓掃了一眼,很快回答,睦洲歌劇院,今天好像有芭蕾舞演出。
!!懷酒吃了一驚,這你都知道?!
你身邊的廣告牌上有寫。
懷酒扭頭一看,果然身邊立了一塊巨型海報,在昏暗的背景中,兩個芭蕾舞者相擁在一起。
欺瞞與愛情,是選擇原諒還是復仇今晚八點,著名芭蕾舞劇《吉賽爾》正式開幕,睦洲歌劇院為您傾情獻映
他緩緩地把廣告詞念了一遍,還挺新奇,老顧,今天有芭蕾舞劇哎。八點開場,看兩個多小時正好可以回家,還不用去公園喂蚊子!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不怎么樣。顧應樓如實回答,你確定不會看這個看睡著嗎?我們還是去看電影吧,我搜搜看最近的電影院在哪里
懷酒據理力爭,那還要走好一段路,這個是近在眼前的!我們看這個吧?
話音剛落他就呆了一下,感覺這個場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顧應樓也笑了笑,知道為什么雞腿又嫩又好吃嗎?因為它比你多跑了兩步。
懷酒:???
玩笑是玩笑,既然他想去,顧應樓也沒什么拒絕的理由。
他揉了揉懷酒的腦袋,我猜貴賓席還有位置,不過再過二十分鐘就要開場了,我們還要買票入席落座得快點。
還得準備條小毛毯,劇院里人多、冷氣打得也低,凍著就麻煩了。
顧應樓從前也沒看過此類的歌舞劇,不知道刷臉有沒有用。所以他根本沒走售票通道,而是給葉賢打了個電話。
不得不說這個兄弟還是挺好用的,不到五分鐘,顧總和他的小未婚妻就被領到了二層的貴賓單間一個半封閉的小包廂,沙發座椅很柔軟,像是要陷進去似的。
茶水點心冷氣一應俱全,服務生每十五分鐘過來續一次茶水,桌上擺放著一本觀劇小冊子和一個講解耳機,當然坐在這個位置的人一般不屑于用這個東西,免得暴露了自己的文化水平。
四周漸漸暗了下來,全場寂靜,燈光噔的一聲打在了側方舞臺,指揮站在舞臺的中央,這個金發的外國人穿著一身黑西裝白襯衫,搭配著墨綠色的領結,顯得格外莊重。
隨著他的手有韻律的上下飛舞,指揮棒像是往空氣中施展了魔法一般,音樂如流水一般從演奏席上泄了下來,鋼琴的舒適流暢、小提琴的輕快悠揚、大提琴的莊重多種多樣的樂器聲交纏在一起,傾滿了整個觀賞臺,如癡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