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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陸飲溪伸手展開,全是素凈的白,拿黑絲在其中做點綴,淡雅,卻別有一番風味。
肖默沒說,這里面纏了他的頭發,牽一發而動全身,若是師尊收到傷害了,他能立刻知曉。
陸飲溪毫無心思地套上了那白衣,待整裝待發時,便是一黑一白一雙人。
師尊好看得和仙人一樣。
說什么傻話,我離渡劫成仙還遠著呢。
陸飲溪站在佩劍上,拉了遲疑的肖默一把,這回鹿鳴劍沒再拒絕他。
幸好。
陸飲溪頭一次御劍飛行,靠著原主的肉體記憶飛得還成,就是還有些不穩,身后的少年緊緊摟著自己的腰,陸飲溪以為他這是害怕了,便在靈虛仙境外落了下去。
哪知肖默的表情叫做意猶未盡。
不下來不知道,下來了才發現山下這么熱鬧,到處都是琳瑯滿目的吃喝玩樂。
吃的主打通順靈脈,有的夸張點還能增進修為,陸飲溪還看到了一個賣佛腳膏的攤子,據說吃了就能日進百倍修為,通過考試。
用的主打補精凝神,稍微靠譜一點,大多是靈藥或是修補武器的,但也有坑一點的,比如說掛個劍穗能獲得高階仙術的,純粹瞎扯淡,就是照樣一堆人買。
但這些叫賣聲里唯一相同的,就是多少都提到了無上宗。
陸飲溪覺得好奇,就問路邊的小販,無上宗是個什么門派。
小販打量他兩眼,回道:無上宗你都不知道,那是當今最厲害的門派,宗門大弟子短短一年便突破了煉神反虛,離大乘境界只有一步之遙,門下弟子無數,現在已經是天下第一大宗了!
旁邊有人湊過來:只是這宗門大弟子的師尊一直沒露過臉,大家都說那師尊已經突破大乘飛升了,隱居在哪個荒山里不出來,這不,為了讓師尊出山,無上宗新的一輪試煉又開始了!
陸飲溪看著熙熙攘攘都奔著無上宗來的人,尋思著有沒有機會讓他家肖默也混進去練練,等他從別人哪兒蹭點經驗出師了,把魔都收下了,他還怕拯救不了這天下蒼生嗎?
這宗門大弟子的師尊是誰???
宗門喚他叫無上仙尊,小販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但有很多人說,那無上仙尊,便是一年前離奇失蹤的陸飲溪。
?
陸飲溪看傻子似的看小販。
誰?你說誰?哪個陸?哪個飲溪?
在一旁沒興趣聽的肖默這會兒也正了臉色。
什么?師尊除了我以外還有別的弟子?別的弟子還比我強?
作者有話說:
陸飲溪:干嘛cue我?
肖默:殺了這個大弟子。
第8章 凡人不講道理
陸飲溪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默默地把無上宗幾個字填進了原主生平里。
他還沒開始緊張,系統就跳了個紅色大叉出來。
陸飲溪松了口氣,心想著,果然是個誤會。
這原主就一金丹期修士,靈脈都無法靠自己打通,劍今天早上才剛撿回來,怎么看都不像是會成為仙君的那一類人。
陸飲溪小心臟噗通噗通地跳,不知為何,總覺得暗處有人在打量著他,讓他覺得有些慌亂。
師尊,那人說的,是真的嗎?
陸飲溪正緊張著,沒聽清肖默說了什么,只是擺擺手:無事,你不必管。
看來他踏下了荒山,原主過去的陰影便會纏繞過來,原先腰部的傷顯然不是普通的皮肉傷,至今都還留了個猙獰的傷疤在上面,而他現在大搖大擺招搖過市般想要進靈虛仙境,必然是招惹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既然提到了他的名字,原主必然和無上宗有著聯系,不如先混進去瞧瞧,反正他經驗值多,不會身死。
陸飲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帶著肖默混在了散修里打聽情況,這次說是說無上宗的試煉,其實只是外門和一些散修的集會,希望能通過這次選拔進入內門或是宗門,沾下這名震天下第一大宗門的風光。
說實話他還沒見過這么大陣仗,上一世因為都呆在醫院里,看來看去都是一些醫生病人,現在要進入一個陌生的地方,人又多,還潛伏著各種危險,要真說起來他心里還有點虛,于是干脆和大家伙一塊兒進去。
反正像肖默這樣的魔,應該隨便用什么劍都是行得通的,再者要真的承接他身上的魔氣,還得去魔域打探一趟,用那兒的武器。
陸飲溪看了眼身后一直不說話的肖默,嘆了口氣。
好像他的徒弟對自己的身份很顧忌,即使到了這么熟的份上,也不愿意坦言自己是個魔。
陸飲溪心想,剛好趁這個機會給他的徒弟好好開導開導,是人是魔是仙,都沒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走火入魔要屠盡多少人!
肖默站在陸飲溪后面,看著師尊湊到這湊到那兒地和人調笑,又想起之前那小販說的話。
無上宗宗門大弟子的師尊,是失蹤一年多的陸飲溪。
不僅名字一樣,就連他們待在那荒山里的時間也一樣,師尊也沒有否認,只是笑笑走開罷了。
再加上現在他對無上宗大弟子的感興趣程度。
肖默緊緊捏著拳,體內魔氣四竄,這會兒他心跳如擂鼓,再加上這里聚滿了散修,他已經被逼迫到了臨界點上。
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了。
少年咬破嘴唇,鮮血溢出來,卻只是飲鳩止渴。
他猛得扣住了陸飲溪的手。
怎么?
師尊,我
肖默還沒開口,便有人來到了跟前。
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陸飲溪感受到肖默的不對勁,看了眼來人的樣子,大概是無上宗的人,便想快點兒打發別人。
好像他的名字比較響亮,得換個名字比較好。
我叫陸喝水。
來人聽著這名,本來還低著的頭抬了起來,陸飲溪還在編名字編得起勁,這是我弟弟,陸飲茶。
那人抿著嘴盯著他看,不知在想些什么,陸飲溪就偷偷往肖默身后躲。
看什么看,沒見過這么會取名字的人么?
好在對方也沒發難,只是給了他們一塊牌,原來這入境還得分組,每個隊伍由幾個散修和無上宗門下修士搭配,以防萬一出現問題。
陸飲溪拿著那牌,在肖默拐來拐去又拐回原地后決定自己找地方,總算是找到了匯合的房間。
房間里已經有幾人等著了,為首那人身著青衫,身型高挑,佩劍在身閃著寒光,見他們進來,溫潤地笑著來迎接:等候你們多時了,我名喚江武,是無上宗內門弟子。
你好你好,陸飲溪看來人脾氣還挺好,頓時放下戒備來,我是陸喝水。
肖默跟在后面,死死地盯著江武,眉間似乎有些慍氣,陸飲溪不知他怎么了,忙打著圓場:這是我弟弟,叫陸飲茶,這次來是我讓他來的,他有些不情愿。
說著,像平時那樣踮腳給肖默順毛,卻沒見肖默和往常一樣冷靜下來。
怎么了?
陸飲溪拿嘴型問肖默,肖默瞥了眼江武,朝陸飲溪耳語:來者不善。
陸飲溪立刻警覺了起來。
他看江武穿的衣衫是下階人穿的,感受到的靈氣也很微弱,便自動把人歸位無危險的那類人里去了。
再說了,當初系統只有看見肖默才跳過危險預警,而這個預警已經一整年沒動過了。
他養的這個高危的應該能扛一扛吧?
陸飲溪這樣安慰著自己,給肖默順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