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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走。
不好。
陳璞瑜收拾了盛藥的碗,又去一旁拿來了溫熱的甜酒釀,甜香味一下子盈滿了整間房,僅是一口下去,陸飲溪的臉就開始泛起粉來,你逃走的時候,我就覺得很懊惱了,怎么能讓你逃走呢,我辛辛苦苦養了這么久的小寵物,怎么就能讓你逃走呢。
男人開始慢慢厭倦了拿勺子一口一口喂人的感覺,換成拿嘴渡,結果每一口都喂得越發緩慢,每一次他都要逼著陸飲溪與他纏吻,舔舐著對方的上顎,吮吸著對方的口涎,最后咬住那略厚的下嘴唇,拉扯出去,發出啵的一聲。
結果呢,或許讓你出逃一次也是正確的,殼子沒變,內里嘖嘖。
陳璞瑜舔了舔嘴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來,那雙眼已經沒了當初陸飲溪初遇見他時那般無神,他盯著他看,仿若能看見他的靈魂,多了些有意思的東西。
陸飲溪覺得難受,他想尖叫,想抓狂,想現在就把眼前這男人千刀萬剮,可現實是他連起身都困難,別說是揍人了。
甜酒釀里那點酒味原本并不會給他過多影響,現在他卻覺得自己意識模糊,高熱不退,陳璞瑜起身的時候,他竟是條件反射般地抓住了對方的手。
噓,睡一覺,睡醒了,就好了。
我要死了。
別說傻話,你不會死的,陳璞瑜又補了一句,師尊不會死的,我不會讓師尊死的。
僅是一剎那的安心,讓陸飲溪再一次跌落到夢境里去。
夢里的少年依舊沒有臉,他抓著他的手,十指緊扣。
小陸不會死的,我不會讓小陸死的。
彼時陸飲溪睡在病床上,耳邊是再熟悉不過的儀器聲,鼻腔里是難聞的消毒水味。
他看向他們緊握的雙手,自己已經瘦得皮包骨頭了,手臂上全是針孔留下的淤青。
他嘶啞地開口問道:
為什么。
因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恨你的人。
為什么。
因為你逼我活下來,少年擦著他眼角的眼淚,濕潤的手指貼上自己的嘴唇,品嘗著咸味,我想和你分享,活著的痛苦。
陳璞瑜看著睡覺極其不安穩的陸飲溪,笑了笑,替他掖好了被子,熄了燈火,走了出去。
門口有人等候著,見他出來,有些驚訝地失語,待他走遠了,才匆忙追上:璞瑜,你的腿
男人渾身震顫,渾濁的眼中似乎恢復了一絲清明,陳璞瑜悠悠轉身,只是一眼,男人便再沒了剛才那般大動靜,而是安靜地呆在了原地。
怎么了,父親?
陳璞瑜看向自己的父親,陳永望,語氣里絲毫沒有半點尊敬的意味。
陳永望漠然地回答著:魔界大長老求見,說是已經找到了小魔王。
哦?陳璞瑜饒有興致地鼓掌,稱贊著大長老的效率,這都能被找到,不錯,在哪兒尋得的?
人沒走遠,一直在地牢里面繞圈。
哈哈,想來也是。
陳璞瑜譏笑著,揮揮手,大長老不見,讓小魔王來見我。
大長老事兒太多,萬一認出他來,定會抓他回去處理魔界的那些繁文縟節,想當初他出逃魔界,全是因為這點,明明都是魔物,非得搞點秩序出來,有時候他都懷疑大長老是人界派來煩他的臥底,所以能不見就不見。
至于那小魔王,是他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兒子不說,這假兒子居然還要和老子搶伴侶,今個兒老子精力恢復了,不打得他叫爹絕不罷休。
陳璞瑜想起小魔王和他在地牢里對上時的那股蠻勁兒,忍不住做了兩個準備動作。
太久沒站著打架過了,都快忘記站著打架是種什么感覺了。
陳永望很快就把肖默帶了過來,少年被大長老獨有的術法鎮壓著,雙手不得分開,緊縛在胸前。
你退下吧,我和我兒好好說兩句話。
陳永望無聲地退進了黑暗之中。
肖默冷漠地掃了眼陳璞瑜,大長老找到他以后痛罵了他沒有出息,并讓他與此人里應外合,應該并不知這人真身是大魔王。
所以這鎖是個障眼法,大長老叮囑了他,若是情況有變,便殺了這個人,奪取他的地位便可。
他兀自打算著,思量著此人到底有何用處,現在還能站起來,之前可是個殘疾的。
但他也在尋找師尊,現在他兩眼一抹黑不知從何處尋起,這人倒是還可以利用。
誰知陳璞瑜賤兮兮地就開口了:你師尊,嘗起來味道不錯。
男人發出張狂的笑聲來,誰知下一秒,少年那張漠然的臉便出現在了他面前:去死吧。
陳璞瑜陡然后退,沒了輪椅,他顯然沒有肖默那么靈活,少年看出了他的破綻,手中長劍朝他直劈而下。
劈也不劈別處,就劈他胯下二兩肉。
我的好大兒,何必呢?
肖默這一劍劈了個空,剛才分明在他眼前的陳璞瑜猶如霧一般消散不見了,聲音自他身后房梁上傳來。
他轉身,看見陳璞瑜一點點從房梁上面長了出來。
看樣子,你師尊也沒白教你,身為魔物,伏魔這一手,你是學了個透。
我師尊,才不管我是不是魔物。
肖默說著,腳往后一踩,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沖到了陳璞瑜面前,陳璞瑜也不動,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直到長劍刺穿他的大腿,差一點命根子沒了。
哎?
你在看什么,好惡心。
肖默翻了個白眼,毫不猶豫地拔出了長劍,劍柄上的寶珠放出異彩,瘋狂吸食著陳璞瑜噴涌而出的血液。
可等他下一劍再下去的時候,陳璞瑜又消失不見了。
化成黑泥的陳璞瑜躲進了房梁縫隙內,百思不得其解。
就如同他的胞弟擁有一雙佛眼,他也生來一雙魔眼,能操控人心智,任由他擺布。
怎么到了肖默身上就不靈驗了?
難不成他真的是自己兒子?
他渾身浴血地走進房屋內,踉踉蹌蹌地走到了床前,雙腿再一次沒了知覺。
師尊,師尊,救命,救命
陸飲溪被求救聲吵醒,看著形容枯槁的陳璞瑜。
他看著男人腿上的箭傷,猜著到底是誰給了這王八蛋一刀。
這一刀怎么這么不準,怎么不把他唧唧剁下來涼拌,害他又要受苦?
作者有話說:
肖默不是你的好大兒,是你的另一部分,哈哈哈哈
你的另另一部分和另另另一部分都在來砍你的路上
第49章 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