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綰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遂!葉雨銘叫住了要離開的人,抿著唇猶豫好半天才說道:謝謝你,謝謝你理解我的苦衷,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話,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話
韓遂的背挺得很直,聽完葉雨銘的話,握緊了藏在袖子里拳頭,他對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卻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應該怎么做。
是由著他繼續維持這個假身份,還是拆穿他,讓他光明正大留在自己身邊?兩難的決定,韓遂想過無數次,每一次都無疾而終。
他不知道該拿這個人怎么辦才好,更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辦才好。
第43章
什、什么?你說特使讓人給劫了?誰這么大膽子,敢在本大人的地盤上如此蠻橫!連特使都劫,沒長眼睛嗎?!還有你們,讓你們去迎著點,看著點,都怎么辦的事!都是一幫子蠢才,窩囊廢,混蛋玩意兒!
龐大海原本就紅潤的臉龐,這會兒充了血色,更是五彩斑斕的好看,一張臉上青筋四起,能看得出來是萬分著急了。
在哪兒被劫的?你們倒是快去救人呀,還都磨嘰什么,難道非要我把腦袋給賠上嗎?
大、大人,是在翠霞山那邊被劫走的。來回話的人擦著臉上的虛汗:屬下已經派人去溝通了,可翠霞山那邊、她不配合呀,那女山匪不講道理,死活非說沒見過人,也不關他們的事,把咱的人都給轟走了,可特使就是在他們的道上丟的,這方圓百里根本就沒人敢招惹他們翠霞山,大人,他們現在不認,咱就是要人也要不回來呀。
翠霞山,原來是翠霞山。龐大海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子上,臉上的生氣都丟了三分:那幫姑奶奶可招惹不起,這叫什么事兒呀,這可怎么辦呢!
咬著手里的甘蔗,葉雨銘故事聽得是津津有味,不時還插兩句嘴,提問一下:那翠霞山都是女山匪嗎?這么厲害,都是女中豪杰呀。
聽著他似乎有些羨慕的語氣,韓遂想嘆氣都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始,只能糾正他:女子不在家中相夫教子安生過日子,反而投山為匪,成什么體統。
葉雨銘吐掉嘴里的甘蔗渣,抹了一把嘴,搖頭:你這么想就是不對的,有舒服的日子誰不知道過?天底下人都知道做皇帝愜意,坐擁天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誰都能做皇帝嗎?
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別人能不能說我不知道,我能說就行了。葉雨銘是一點兒都不怕的:我這么說就是為了擴大矛盾,好讓你能更深刻地理解,那些女人要是個個都能過上幸福安康的日子,家里有疼愛她們的老公,有嬌憨可愛的孩子,會放著好日子不過,跑去當山匪?動動腦子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葉雨銘的反問非常犀利,結論也很直白:就是日子過不下去了,才去當山匪的唄,就跟你似的,你在京城混不下去了,跑到蜀州來謀生路,人家也是謀生路,就是這么簡單的道理。
韓遂:歪門邪道就你懂得多。
你說歪門邪道就歪門邪道吧,反正呢,我也跟你說不明白。繼續啃甘蔗:那些山匪為什么要打劫特使?特使帶了很多錢嗎?那不應該呀,要打劫也應該等他走了以后再劫,現在錢還沒進口袋,劫他也不劃算吧?
這就是蹊蹺之處。韓遂鋪開一張地圖:官道走的是這邊,也是我們來時走的路,走這條路根本就不會跟翠霞山碰上,但偏偏李陽他改了路線,從岔路口向西偏,走了這條小路,這條路是近了一點,但這條道上不太平,尋常人根本就不會走,他為什么要改路線?
也許是他想抄近路,不知道這條路不太平呢?
在我告訴你之前,你知道這里有條近道嗎?
葉雨銘搖頭。
其實他還想問問,韓遂是怎么知道的,但這話問了,就有點多。
那李陽怎么會知道?韓遂反問。
葉雨銘:他帶的有向導?人家認識路,知道哪兒近唄。
既然認識路,為什么不知道這條路不能走?
他的向導有問題!葉雨銘瞪大了眼睛:這是有人要故意埋伏他呀,等下!
葉雨銘從韓遂的桌子上跳下來,繞著靖王走了三圈,手里的甘蔗都不啃了:靖王殿下,這事兒不會是你干的吧?什么翠霞山,什么山匪打劫,根本就是莫須有的事情,不對,是你故意要嫁禍給人家,怪不得胖大海的人說人家翠霞山拒不承認呢,感情,源頭在你這兒呢!
韓遂沒接他的話,沒否認也沒承認,就是默認了。
我還納悶呢,既然不是圖財,他一個特使人生地不熟的,也沒得罪什么人,怎么就能讓人設計呢?合著他不是沒得罪人,是得罪了靖王呀。葉雨銘琢磨了一下,覺得有點不太靠譜:不過,你就不怕他回去告你的狀?
怎么告?信口開河也要講究證據,這西南蠻荒之地,多的是山匪流氓,他來時遭搶劫,本王與知州大力相救,他不思感恩也就算了,還去告我?笑話,你讓他告一個試試?
也是。葉雨銘搖頭:這個時候,誰來打你就是故意敲落水狗,老皇帝肯定不愿意。
韓遂:當人面罵人的,還罵得這么自然不當回事的,除了他還能有別人嗎?
可偏偏,不管葉雨銘說什么,用詞多粗糙多低俗多不講道理,韓遂聽了都不覺得冒犯,反而會覺得這個人十分鮮活,像是黑暗中迸濺而出的火星子,即使火星子沾到衣服上,將他的新衣服烙出來一個破口子,也抵擋不迸濺而出的那一刻,帶給他的歡喜。
自從身邊多了一個葉雨銘,他的生活整個都鮮明了起來,再不似過往那般沉悶壓抑。
那你劫他干嘛?
找人。
一句話再多的就沒有了,葉雨銘咬著甘蔗坐在廊下曬太陽,琢磨著韓遂的這兩個字。
經常看新聞的都知道,字越少事兒越大,雖然靖王平時的字就少,但這兩個字尤其少,是不是就代表這件事就尤其大?
韓遂要找人,他得有個契機,不然冒冒然在人家蜀州的地盤上搞大動作,搞不好可能要惹麻煩,就算他搞定了那位胖大海,也還有其他的麻煩。
再說,看韓遂如此小心謹慎的態度就知道,他要找的這個人,說不定人家就是躲著呢,他的動靜越大,就越找不到這個人,而特使李陽就是這個契機,朝廷特使被劫這可是大事,他能借著這個渾水在蜀州周邊搞點自己的事情,也就是混水摸魚去找他要找的人,借機打個掩護什么的,都很方便。
甘蔗渣吐了一地,葉雨銘覺得韓遂要找的這個人說不定就是他到蜀州來的關鍵,就是靖王殿下的隱藏任務,可韓遂為什么要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告訴他?
這就有點不合常理了吧?
我只想跟他發生身體關系,并不想跟他發生靈魂關系,為什么他要把這種事情也跟我說?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不僅是過了,韓遂現在嘴上雖然不承認,但葉雨銘知道,其實靖王現在對他已經很信任了,除了趙安還有太子派來的那個幫手之外,也就他一個葉雨銘,而且他還睡在韓遂身邊,這是一個信號。
按理說,葉雨銘應該高興才對,但他沒有那種高興的感覺,反而覺得有點沉重,好像肩上擔著什么責任一樣,有點怕辜負了靖王的信任?
那肯定不至于辜負他的信任。葉雨銘嘆了口氣:就是、感覺這個關系有點不單純了,而且韓遂請我給他辦事,都沒點報酬什么的,賬算不清楚的時候才最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