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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遂想說什么,到底還是沒說,給葉雨銘指派了一個侍衛,并且又對侍衛重點強調了好幾遍,強調得葉雨銘都不耐煩了,才終于收尾:早點回來。
天黑之前回家
。葉雨銘一臉生無可戀地點頭:您可真是我媽。
不對,上一年級以后,他媽都不這么交代了。
別貪玩。韓遂摸了摸葉雨銘的頭:記得回家。
葉雨銘:大哥,我不去了,行嗎?
外面什么天兒呀,他能多貪玩?這么冷的天,他不回來,難道不會凍死在外面嗎?怎么還就搞不明白韓遂這個腦回路了呢?
他哪里知道,韓遂就是誤會了,總覺得小蛇精家在外面,在山野在叢林在自然,一旦放他出去,他可能就真的不想回來了,所以才這般放心不下,左右叮囑,可即便是有種種顧忌和擔心,韓遂還是會放他出去,去呼吸新鮮的空氣,去看遠山和溪水。
被韓大媽那一通叮囑,葉雨銘都已經不想出去遛彎兒了,那種感覺就不是遛彎兒的感覺,跟生離死別差不多了,可他不去,豈不是更對不起韓大媽的那一通叮囑?
葉雨銘還是去了,順著山路一直往北走,他看那邊還有點綠色,種的好像是常青樹,反正出來都出來了,不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風光,對得起誰呢?
韓遂給他派的這個侍衛,確實有點能干,認路確實厲害,帶著葉雨銘逛了好幾個風景還算不錯的地方,最后竟然還七拐八拐地領著葉雨銘找到了一條小溪,順著小溪一路往上走,還能看到有野兔子,這種純天然無污染的自然環境,真的是葉雨銘沒有感受過的,沉浸式的享受也不過如此。
山林間的空氣是凌冽香甜的,偶爾有幾只鳥兒飛過,振翅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真的是生活在都市的人非常向往的最清澈最干凈的環境,說得稍微俗氣一點,過來洗滌一下靈魂還是不錯的。
那邊就是翠霞山的主山脈,公子,我們不要再往前走,萬一被他們察覺,屬下一個人恐應付不來。
葉雨銘理解地點頭:那我們回去吧,差不多也是時候了,韓遂說天黑之前得回家,不然他能絮叨死我,剛出來那會兒你也看見了,簡直、算了,不能當著你的面說你們王爺的壞話,我也沒有說他壞話,他就是太操心了,就是出來散個步而已,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多的事情,不可能嘛。
公子。葉雨銘的話音才剛剛落下,侍衛就已經拔了刀橫在了葉雨銘面前,警惕的姿態十足:公子,一會兒你往回跑,千萬不要停,我們沒有走遠,離駐扎營地只有半里地,跑不動就放煙火,會有人來接應。
誰也跑不了。
一個清亮的嗓音,緊接著就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堆的人,每個人手里都那個兵器,為首的是個女人,一身碎花藍衣,綁著兩個辮子,辮子上面系著同色系的碎花布,葉雨銘只看一眼就猜到,這應該就是翠霞山的女山匪了。
他的點兒沒這么寸吧?咋還說啥應啥呢?不對,應該是韓遂是個烏鴉嘴才對。
姑娘,是不是誤會了,我們只是過路的行人而已,這么大的陣仗是不是、
哼,你騙誰呢?過路人?他身上穿的是官服官靴,手里拿的兵器是官府制造,過路人?這位公子,如果我沒認錯的話,你應該就是新來的那位王爺,靖王吧?來剿匪的,哼,大好的本事呢!
這位姑娘,你真的認錯人了。葉雨銘微笑:我是知州龐大人的遠方表侄,此番是來探親的,龐大人姑娘應該知道,龐大人為人最是親善,蜀州城都知道咱們龐大人那是愛民如子,剿匪什么的,那都是那位靖王的主意,可跟我們大人沒有關系,我們大人那也是被逼無奈,否則你看這么多年咱們不都是相處得很和諧嗎?跟我們大人沒有關系,那就更跟我沒有關系了,姑娘,你說是不是?
你說呢?藍衣女子一抬手:抓他們回去,給朝廷那幫狗官看看,我們翠霞山可不是好招惹的!
公子,先走
,我掩護!
喂,你行不行呀?我去給你搬救兵!
葉雨銘還沒跑上兩步,就被人用繩子給絆倒,栽了一個狗吃屎,然后被利落地捆了起來,他也只能認命:救兵搬不了了,我們還是等人來救吧。
韓遂這個烏鴉嘴,真的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他總共都沒走出半里地,而且這還不是翠霞山的范圍,還遠著呢,而且還是韓遂讓他出來散散步的,他都說不出來了,韓遂還非要誘惑他,何必呢?
等下,媽的,狗東西不會故意拿他當誘餌吧?!
韓遂,我可去你大爺的!
第58章
被蒙著眼睛,葉雨銘也不知道他被帶到了什么地方,從安靜的樹林到嘈雜的環境,有人聲,還有人對他評頭論足,然后也能聽見那個藍衣女子的輕喝聲,再然后又是安靜的環境。
葉雨銘猜測著他應該是被關到了某個地方,可能是他們山上的牢房,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動刑,那姑娘看著長得挺和善,希望她能面如其人,可千萬別動手。
葉雨銘對自己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他細皮嫩肉,最近又讓靖王養得越發嬌氣,可能真的是吃不了什么苦,萬一不小心把韓遂賣出去,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混蛋玩意兒,賣了他也活該!敢拿自己出來做誘餌,韓遂他膽子很大呀,虧他之前還以為靖王這是洗心革面打算做個人了,萬萬沒想到,竟然在這兒等著他呢。
呵呵,好,很好!
一邊把韓遂氣得咬牙切齒,一邊告訴自己不能沖動,他得見著韓遂以后再動手,給他個機會,說不定韓遂晚上就來救他了呢?
靖王是要成大事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就是用了點見不得人的不要臉的手段,也不是不能理解,能理解,能理解!
去你大爺的韓遂,怪不得這段時間對我噓寒問暖,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坑老子呢,我告訴你,這事沒完!別想上我的床!
心理建設做了無數遍,聽見了好像是關門的聲音,葉雨銘趕緊喊人:等下,等下,姑娘你把眼罩給我摘了吧,反正咱也到地方了,你說是吧?
眼罩被摘掉,果然不出葉雨銘所料,他確實被關了起來,一個石屋子,里面就鋪了點稻草,條件是真的很差。
姑娘,你們真的抓錯人了,我是無辜的。試圖用自己天使一般的臉龐再做個無畏的掙扎。
你無辜?藍衣女子哼了一聲,將手里原本是給葉雨銘遮眼睛的布條直接摔到了他臉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到這兒來的目的,我實話告訴你,翠霞山不是你們能招惹的地方,這次就給你個教訓嘗嘗,不該惦記的,別瞎惦記!
喂喂喂,惦記什么了,你別走呀!都說了是誤會,真的是誤會!姑娘你聽我解釋!
真的是無畏的掙扎,對方并不甩他,鎖上門就走了。
葉雨銘:喂,真的不聊嗎?給我個自辯的機會唄。
小石頭屋子里還挺冷的,葉雨銘搓了搓胳膊,吸了吸鼻子原地又罵了韓遂三百遍。
王爺,以為這個策略可行得通?咱們先調佯攻擊西邊,趁著他們的注意力都在西邊的時候去進攻東邊,那是東邊防守薄弱,一定能打開缺口,從東入直搗主峰。
龐大海洋洋得意地說著自己的計劃,結果扭臉就看見魂不守舍的靖王,只得又提醒一遍:王爺?
嗯,你的計策很好,就這么辦吧。
敷衍的語氣,根本就不加掩飾,龐大海還想說什么,但看靖王心思完全不在這兒,也就不勉強。
反正能打下來功勞一定是他的,打不下來,就全推給靖王。
從龐大海的議事帳篷出來,天色已經昏昏暗了,韓遂走了兩步,問身邊的侍衛:公子回來了嗎?
還沒有。
韓遂擰眉: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