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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良心不允許,然而韓遂的手已經摸到了衣服里面,葉雨銘的呼吸都亂了起來:你、你、你干什么,不行!韓遂你理智一點,你想想、你別亂摸呀!
韓遂低頭在葉雨銘脖子上輕輕吻了一下:你什么時候想?怎么最近都不想了,是天太冷了嗎?
還是說要等到開春天暖和了才行?
說句心里話,韓遂覺得自己可能等不到開春天暖和,天天看著葉雨銘扭著腰在他跟前晃悠,之前的時候還好說一點,現在韓遂是一點兒都不想忍。
不、不行!葉雨銘整個人手忙腳亂:那什么,我之前那是故意的,我故意逗你呢,你越不想跟我睡,我就越想撩撩你,反正你也不可能會答應我,我就是故意想看你那個樣子的。
對,就是這樣,你看,我就是因為知道你不想,所以才那樣的,其實我自己本人并沒有這個想法,真的,一點兒也沒有!葉雨銘信誓旦旦,就差舉手發誓:就是單純為了好玩。
那現在呢?韓遂的手還在作亂,吻也越發粘稠起來:現在想了嗎?現在想想吧,我現在想了。
葉雨銘:不想!不想!不行!韓遂你不能跟我那啥!不可以!
葉雨銘拒絕得太激烈,果然成功地讓韓遂停下了動作: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能?我為什么不能?
因為、因為、因為我不想害了你。
韓遂現在對他就是喜歡跟好感,一旦摻雜了rou欲,就更無法脫身,感情這種東西就是很不講道理的,他現在跟韓遂拉開一點距離,就保持那種朦朧的感覺,也許過一段時間,韓遂就能慢慢放下。
他可以跟韓遂睡覺,但前提是兩個人沒有感情上面的糾紛,彼此間只是純潔的火包友情,天一亮各自安好。
他不能在韓遂明顯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情變化之后,還去欺騙自己說可以,這樣不管是對他,還是對韓遂來說,都沒有一點的好處。
只會讓韓遂越陷越深,最后無法自拔。
因為我、葉雨銘的手按在韓遂的胳膊上,別開臉:因為我不喜歡你,所以,不可以。
可能是他還坐在韓遂的腿上,可能韓遂的手還在他的腰上,可能他之前對韓遂這樣那樣現在又說不喜歡有點別扭,總之不管是哪種因素,葉雨銘的這一聲不喜歡說出來就沒有一點的氣勢跟感覺。
聲音很低很小,有點暗啞,還不敢抬頭,一副隱忍的模樣。
韓遂聽見了,也看見了,然后更心疼了。
葉雨銘怎么可能不喜歡他。
他的小蛇精怎么可能會不喜歡他!
不過違心之詞罷了。
葉雨銘的喜歡表現得那么明顯,他看見自己的時候不由自主地興奮,眼里有光嘴角帶笑,他晚上睡覺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往自己懷里滾,然后緊緊貼著他。
那種依賴的感覺,更不用說他情不自禁總是會控制不住想要跟韓遂親密接觸,肢體的碰觸,接吻時的悸動,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那么真實,怎么可能會是不喜歡。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沒關系。韓遂拍著葉雨銘的背,不讓他更難過:我喜歡你就夠了,其他的不重要。
他要理解小蛇精,不能拿俗世的標準來要求葉雨銘,他那樣的身份,必定是不能與一般人一樣談情說愛的,肯定是什么顧忌之類。
韓遂還記得那晚葉雨銘發著高燒,紅著眼睛哽咽著拉著自己的手,說不能喂他喝雄黃酒,說什么白娘子跟許仙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哀慟,那畫面一直都像一根針一樣扎在韓遂的心里。
他一定是有苦衷的,而韓遂選擇理解葉雨銘的苦衷。
面對韓遂如此真情的告白,葉雨銘更難受了。
什么你喜歡不喜歡我都無所謂,只要我喜歡你足夠了,這種情節,這種對白,他只在電影電視里面看過,親身經歷的這種感覺,絕對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韓遂你、再開口時,葉雨銘的聲音都有點哽咽:你別這樣,我不值得你喜歡,我一無是處,還、你喜歡我一點好處都沒有,真的!
似乎是為了強調自己真的不行,葉雨銘開始強調他身上的缺點:我脾氣壞,得理不饒人,嘴巴毒,說話也不好聽,我還不會哄人,又臭又硬,長得還不好看,你有大把可以喜歡的人,為什么一定要喜歡我呢?
我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跟你是沒可能的。說著說著,情緒就喪了起來,頭又重新低了回去:你別喜歡我了,真的,沒好結果的。
明明是在勸韓遂,卻把自己勸得情緒失落。
他自認為比韓遂看得明白,畢竟受的教育就不一樣,在情情愛愛這里,他比韓遂更清楚一時的心動愛慕很容易,一輩子的相守有多難。
他跟韓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的各種觀點想法都不一樣,根本就沒辦法磨合,小的事情方面葉雨銘可能還能去忍受韓遂,但大的方面呢?
他能接受韓遂高高在上的身份?他手中的生殺大權?甚至,就說之前,他能接受韓遂一言不合就把他關小黑屋嗎?
答案是不能。
不能就是不能。
哪怕他告訴自己要理解韓遂,但理解是一回事,感情上他根本就不能接受。
韓遂關他的時候,他不難受嗎?不憤怒嗎?可有用嗎?如果不是他被嚇得發了高燒,韓遂能輕易放他出來?如果韓遂不放他出來,他能有什么辦法?
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在這個世界,他跟韓遂就沒有站到一個平等的位置上面。
韓遂今天對他的喜歡是真的,可以為他以身飼之,葉雨銘當然很感動,但之后呢?
倘若有一天韓遂真的不再喜歡他,那他是什么?或者說,他會變成什么樣子?
他都不敢去想。
寵妃得寵的時候要什么都行,這種現象翻翻野史大把的例子,失寵之后呢?韓遂還能把他這樣放在心里面嗎?還能這樣抱著他說沒關系,只要我喜歡你就夠了,還能溫柔的吻著他,拍著他的背,把他抱得這么緊嗎?
深宮冷苑里有多少的女人或者男人,曾經的他們也是被無限疼愛,極盡恩寵著?
甚至,就連在葉雨銘看來最基本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韓遂都不見得能理解,能做到,他們中間的溝壑又豈止是這些。
跨越千年帶來的,不僅僅是思想文化的差異,更多的是靈魂深處的渴求。
葉雨銘的情緒一下子就喪了下去,掙扎著從韓遂身上下來,本來是想回被窩里把自己藏起來,又想起這還是韓遂的房間,現在去床上實在是太不合適。
腳步頓了一下,抬眸看了韓遂一眼,又往外挪了一點點:我晚上想去書房自己待會兒,可以嗎?
你是想躲開我?韓遂擰眉:有那么為難嗎?我又沒有要你承諾些什么,就這么讓你為難?你到底在糾結什么,我都說了我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韓遂,我在意!
看,這就是他們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