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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也以為可能是家宅不寧之類的事情,但后來一聽這個情況,再一看這位公子的臉色,就琢磨出來點不一樣的。
民間故事里早有傳說,這富貴人家喜歡玩稀罕的,什么花妖狐妖之類的,不算稀罕,他一個走街算卦的,當然對這些奇聞異事也知之甚多。
略微一推測就能猜出來這位公子八成是心儀了哪個花妖狐妖之類的小妖精。
雖然這事兒聽著怪異,什么鬼怪妖精的,大家都只是聽過,看過話本子,別說是他,就剛才那一僧一道,誰又真的見過?
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見怪不怪也就不怪了。
這個,不好說。
算卦的本來還想賣個關子,但一看這位馬上就變臉色,趕緊從自己的破布包里面翻出來一本破舊的書,趕緊打開給韓遂看:這是家師留下來的遺物,據說是一位得道高人所作,公子請看這里。
算卦的指著書里面的一個地方,模糊到看不清字跡,他也很有自知之
明,馬上主動講給韓遂聽:這里寫了,妖邪一族,與人不同,他們吸食天地之精華,人食五谷雜糧,氣則不同,若要結合,則損氣之。
損氣?韓遂擰眉:他的,我的?
自然是人的。算卦的合起來書,看著韓遂直言說道:人吃的是五谷雜糧,他們吸食的是天地之精華,這如何能比?若以人身來那個,恐怕不能令他們滿足,同時也折損人的氣。
這氣到底是什么東西?
自然是、算卦的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是人的精氣。
韓遂:就知道沒那么正經。
那應該怎么辦?
這才是他要關心的問題,怎么解決現在的困境,怎么拉近跟葉雨銘的距離。
這個,其實也不能,我這里有個方子,公子拿去泡成藥酒,每天服用,七天一個周期,服用是個周期之后,再行房可補氣。算卦的猥瑣兮兮地從剛才那個書上撕下來一頁,拿給韓遂看:都是大補的藥材,公子不差錢,切記不可敷衍,這藥材先泡上七天之后就能服用,泡的時間越久,大補的效果就越好,泡上一年之后,公子每七天服用一次便可。
韓遂打開看了看上面的藥材,入眼就是什么鹿鞭、鹿茸、淫羊藿、人參、枸杞之類,光是看看就已經知道這東西得有多補了。
韓遂視線一掃,看到一個關鍵的東西。
蛇?拿蛇泡酒?
這可是好東西。算卦的馬上壓低了聲音:蛇性淫,這玩意兒補著呢拿來泡酒最是壯陽,有用!
道理聽著是沒錯,但他拿蛇泡酒,讓小蛇精知道了會不會、韓遂遲疑了一下,到底是小蛇精的同類,他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分?
不用這個呢?
藥效會減。算卦的很肯定:這方子上的東西減一樣,功效就會大減,若是一般男人來用,當然減上幾味都沒有關系,可公子這個情況實在是特殊,還是不要冒這個險的好。
韓遂:罷。
于是韓遂花重金買了一張補陽的方子回去,親自監督著配齊了藥材泡了酒,才帶著趙安回了王府。
這一天跑下來,直接給趙安跑麻了。
他也不知道王爺這是在干什么,城隍廟出來以后,又立馬找藥店湊齊了幾味藥,趙安這一看就發現這個藥吧,有點問題。
怎么都還是壯陽的?難道說王爺那方面有問題了?跟葉公子吵架也是因為那方面不和諧?
這個猜測,真的是驚到了趙安,知道了這么大的秘密,怎么都覺得脖子有點涼涼的。
韓遂回來的時候,葉雨銘正百無聊賴地曬太陽,他可真是太無聊了,之前還能玩玩韓遂,現在韓遂不跟他玩,葉雅要學習,整個人生都變得空虛了起來,時間變得那么那么熱長,一本話本他翻了三遍,都不見韓遂回來。
靠在軟軟的枕頭上面,翹著腿望著夕陽西下,葉雨銘枕著胳膊發呆。
他覺得很無聊,非常無聊。
以前怎么就沒有這種感覺呢?
雖然這里沒有電腦不能上網沒有外賣,但之前葉雨銘也只是吐槽,他并沒有覺得無聊過,但現在他覺得很無聊,心里好像長滿了荒草,做什么都沒有意思。
夕陽一點點移動,他的視線也一點點轉移,最后終于落到了對面的書房。
以及終于從外面回來的人。
韓遂還好,跟走之前沒什么兩樣,不過趙安抱的那個大壇子是什么?酒壇子?
狗東西自己出去喝酒,還往回帶?讓他在這兒數頭發絲玩,還不許出門?人干事兒!
葉雨銘一下子就生氣了。
踹開椅子,大步就往書房去。
韓遂
!葉雨銘動作很快,韓遂這邊剛剛吩咐趙安把酒壇子放好,可千萬別讓葉雨銘給看見,葉雨銘后腳就跟了進來。
趙安眼疾手快,立刻把壇子往身后藏,葉雨銘連白眼都懶得翻:看見了,至于嗎?
我問你,我什么時候能出門?
韓遂:跟我一起,隨時都可以。
葉雨銘嘲諷:怎么,靖王殿下這是打算降尊紆貴給我當保鏢嗎?
只是最近不是很安全,我不放心你。韓遂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不用這樣跟我鬧,明天帶你出去玩,行不行?
誰稀罕跟你出去玩。葉雨銘說完扭臉就要走,走了兩步又扭頭沖著趙安:別藏了,不就一壇子酒,我還能偷喝你家王爺的?看你那小氣吧啦的樣子。
趙安:
韓遂:
那是藥,你別動它。
本來是不打算跟葉雨銘說那么多的,但韓遂還是怕他會亂動,畢竟葉雨銘要是說什么就是什么,還那么乖巧聽話,那還能是葉雨銘嗎?
一聽是藥,葉雨銘就又看了一眼,然后瞅了瞅韓遂:你怎么了?
看著臉色也挺正常的,不像是生病的樣子,難道是讓他給氣的?
這是關心他呢?
韓遂掩唇,故意用稍微暗啞一點的聲音說道:無礙,書房有些冷,大概是夜里著了涼。
好家伙,一句話直戳葉雨銘軟肋。
睡書房的是韓遂,但其實有點無理取鬧的人是葉雨銘,他自己也清楚,要不是他鬧,韓遂也不會過來睡書房。
蜀地陰冷潮濕,這大冬天的又沒個空調暖氣,韓遂就抱了一床被子過來,昨天晚上好像還有點降溫,葉雨銘再瞅瞅韓遂,感覺臉色好像確實有點不是太好。
嘴唇有點泛白,眼底還是青色的,怎么看都是一臉的病態。
韓遂的臉:反正好不好都是您自己看的,就這一張臉您覺得是怎樣就是怎樣吧,我跟我的主人都沒什么所謂。
那你、晚上不要睡書房了,回臥室去睡吧。
韓遂嘴角藏著一點笑意,掩著唇還故意咳嗽了兩聲:算了,我不會讓你睡書房的。
葉雨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