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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銘作勢要去踹她,葉雅躲得快,兩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團,不過葉雨銘還是又說道:我真沒等他,他這會兒一定很忙,哪兒能顧得上給我寫信,我等顧青山的消息呢。
顧青山?葉雅不懂:他不是出遠門去了嗎?怎么,跟哥有關?
咱家這大火鍋打出名聲了,我讓他出去探探路,準備往北再發展發展,到時候咱回了京城,南北直接連成一線,顧家他們就負責這邊,咱們就負責京城那邊。
哇,哥你好有遠見,好厲害呀。小丫頭眼里冒著星星,不過她緊接著又提出來一個問題:但是,這天馬上就熱起來了,誰還吃咱的火鍋呀?我這兩天就見店里面的人好像少了點,掌柜的也說呢。
你哥自有解決的辦法。
他收不到韓遂的信,也惦記韓遂,就更加不能讓自己閑下來,正好這時間點也卡上了,葉雨銘就干脆趁著這段時間,就把他之前已經準備好的冷鍋串串給研究研究準備直接推出來,韓遂那邊忙著對付裕王的三個多月里,葉雨銘的冷鍋串串接下了火鍋的班,依舊打得熱火朝天。
六月初的時候,京城里傳來了一則消息,老皇帝病榻纏綿終于還是沒撐過去駕崩了,太子登基稱帝,西邊的裕王一行被正式定為叛軍謀逆,朝廷派了大將過去圍剿,同時新皇帝也下了第一道詔書,詔令皇弟靖王即刻回京輔政。
葉雨銘這心里頭的一塊兒大石頭才終于落了下來。
一道來的還有趙安帶來的消息:王爺接了圣旨,必須馬上回京,就讓屬下來護送王妃回京。
這一點葉雨銘還是理解的。
新帝登基,第一道詔書就是詔韓遂回京,再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按部就班,這會兒韓遂應該已經直接從西北取道回京了,他也不能耽誤,生意上的事情一交代,東西一收拾,帶著妹妹跟娃也北上準備回京城。
來的時候是滿心不情愿,走一路哼哼一路,現在自己得得兒就往回跑,那種感覺,還真的是很奇妙。
葉雨銘是怎么也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自己這么愿意往京城跑,而且是帶著滿心的歡喜跟期待。
另一邊,金鑾殿內,韓遂跪在地上,態度十分堅持:請皇兄賜婚。
新帝撐著額頭嘆氣:你若是喜歡,收在身邊就是了,朕又不反對,何必要大婚?朕早就給你準備了另外一門婚事,馮將軍家的長女才貌全雙,你看了一定喜歡,讓她給你做王妃,不好嗎?何必要、
皇兄,我只要他!
新帝又嘆氣:沒說不讓你要他,你養他在府上,怎么都行,朕又不管你,但,王妃不可!
他那個身份你也知道,如何能做你的王妃?你不要為難朕。
韓遂抬頭:他什么身份?皇兄是說他是葉炳文的兒子?他不是,葉炳文的兒子早就死了,他就是我的人,皇兄就算不賜婚,我也要迎他過門!
朕不答應!
韓遂臉色變了變:皇兄何必為難我。
是你不要為難朕!
韓遂沉默了片刻,然后摘下了頭上的王冕,放在地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新帝臉色大變:你這是什么意思?
知道皇上擔心什么,他若不能為王妃,那這王爺的位子也不能坐了,哥,你弟此生別無他求,我就只想跟葉雨銘白頭到老,好好過日子,如果你擔心他的身份,介意他的過去,那我只能帶他走,離皇兄遠遠的,這樣皇兄就不用擔心了。
新帝被他氣得眼發暈,撐著額頭好一會兒,重重地錘了龍椅一下:你就這么逼朕?新登基,就把親弟弟趕走?韓遂,你把我放到什么位子了?在你心里,我這個哥哥,還不如一個葉雨銘?!
那不一樣,哥你是家人,是我哥,從小關心愛護我的哥,為哥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可他是我的愛人,我想去關心愛護的人,哥,我就要娶他,我只要他。
新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跪著的人,良久之后嘆了口氣:就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
賜,賜婚!擺擺手:趕緊走,看著你就煩心,婚禮的事兒讓禮部去辦,你給朕把最近的雜事處理了,要是敢因為婚禮就懈怠公事,看朕怎么收拾你!
謝皇兄,那請皇兄就下個旨吧。
葉雨銘一路往北,天也慢慢熱了起來,小燁兒終于還是學會了走路,自己走得磕磕絆絆,但是愛往外跑,葉雨銘走得不快,畢竟是帶著孩子呢,多少有些不方便,這一路上就當是領著孩子妹妹出來放風的。
這路途已經過半,一路上都是高高興興的,但今天葉雅的情緒明顯低落。
怎么了?不是說上街買東西嗎?怎么回來就不高興了?
這剛剛落腳一個鎮子上,燁兒在路上瘋了一路,回來就累了,葉雨銘哄了孩子睡覺,葉雅說還想去買點東西,就晚了一步回來,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這一回來,嘴上都能掛個醬油瓶子了。
誰惹你不高興了?葉雨銘抬頭去問趙安:怎么回事?
趙安也很遲疑,垂著手不敢說話,但明顯是很心虛的。
葉雅!葉雨銘拿出兄長的架勢來,反而把小丫頭給兇哭了,抹著眼淚:問我干什么?問他呀!
推搡趙安一把,怒氣沖沖地看著趙安:你怎么不說?你說呀!
葉雨銘又看趙安:快說,到底怎么回事。
趙安:這一定有誤會,王妃稍安勿躁嗎,等咱們到了京城再看王爺怎么說。
還誤會?!葉雅惱了:誤會個屁!
她平時被教得很好,這次是真的氣急了,臟話都罵了出來,葉雨銘本來是想提醒她一下,但看葉雅這臉色,就把這句提醒壓后:那你倒是說,到底怎么了?受什么委屈,哥給你出氣。
哥,不是我受委屈,是你!葉雅直接撲到他懷里就開始哭:皇上給靖王賜婚了,大街上都在說,賜婚的圣旨都已經下來了。
賜婚?葉雨銘看了趙安一眼,趙安也很無辜:這、屬下確實不知道。
還說什么賜婚那人是什么家世顯赫的什么什么的后人,跟靖王是什么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哥,他負你,咱不去京城了,回去,不理他了!
葉雨銘的腦子一抽一抽的,按著葉雅:別哭,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說清楚,一個字都不許錯!
葉雅嗚嗚咽咽說不出來個什么,最后還是趙安一五一十就把那些坊間的話都告訴了葉雨銘。
果真是賜婚,果真是明將之后。葉雨銘握緊了拳頭,眼神逐漸變冷,扭頭問趙安:無風不起浪,都傳到這兒了,說明賜婚確有其事,對不對?
趙安不敢否認,只能低頭:屬下不知。
媽的!韓遂敢驢我!葉雨銘直接摔了茶杯,把床上的燁兒都嚇醒了:不去了,什么狗屁京城,他讓我去干什么,給他當小三嗎?混蛋玩意兒!走,現在就調頭,回蜀州,不對,不去蜀州,天高海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燁兒哇哇地哭,葉雅也跟著抽抽噎噎地哭,趙安想攔著想勸,可惜不敢硬來,一個勁兒地勸著葉雨銘先到京城再說,可葉雨銘實在是氣極了,根本就不聽他的話,馬車都已經套好,然后就要攆趙安走:你哪兒來的滾哪兒去,別讓我看見你。
王妃,王爺不可能干這種事情的,您還是先去京城看看情況再說別的,要走,到時候也能走,對不對?王爺他攔不住您的。
別叫我王妃,你的王妃可不是我,什么名將之后,我什么人呀,我一個來歷不明的。
王妃不可聽信傳言,這讓多寒王爺的心。
葉雨銘勒緊了馬的韁繩,冷著臉:皇上賜婚是真是假?
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