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度多少年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她安靜的樣子,賀明涔眼里的盛怒漸漸褪去,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他來到她背后,喻幼知以為他又要做什么,他卻只是打開了水龍頭,給手上沾了點涼水,然后掰過她的肩膀,一言不發,緊抿著唇,將手覆上她有紅印的地方。
這雙修長寬厚的手既能捏紅她,卻也能這樣輕柔地幫她消印。
之后他又用毛巾給她的手腕做了緊急冷敷。
喻幼知原想抽回手,可他低頭給自己敷手腕的時候,她看到男人的額頭上剛被她打到的地方腫了。
她的下巴這會兒其實已經不疼了,手腕也不疼了。
其實男人有把控好力道,不然單就以他的身手,如果用了全力,她的下巴和手腕估計早就移位了。
她張了張嘴,想叫他也給自己敷一下額頭。
賀明涔完全沒在意額頭上的腫包,視線低垂,突然說:“賀明瀾說你們這些年一直有聯系。”
喻幼知極輕地嗯了聲。
她初來的時候,確實和賀明瀾是最親近的。
那個時候賀明涔也有所察覺,只不過并不在意,小少爺傲慢慣了,也俯視慣了,他不屑一顧,對弱者之間那副互相同情的感人畫面,一點了解或是破壞的興趣都沒有。
直到喻幼知開始靠近他。
-
確實是喻幼知先招惹的賀明涔。
當年賀明涔為了能讓她在申請上大學后就離開這個家,用了不小的耐心給她補習。
在他幫她補習完的暑假結束后,他們從as升上a2年級,而大學申請季也在這一年級正式提上日程,學生們都開始忙碌起來。
喻幼知有那個自知之明,她不奢求什么頂尖名校,所以只要在第二年的二月之前向選好的學校交上申請就行。
但賀明涔不同,他的專業和大學都由賀璋夫婦決定,全英最頂尖的幾所大學都要求在近兩個月內遞交上申請,他需要專心準備好ps(個人陳述),以及之后的各項的筆試和面試,而且要保證能夠通過。
賀家有原則,小輩們在出社會以后,顯赫的家世背景可以為他們帶來極大幫助,但在出社會之前,為了盡力保證和周圍人的公平競爭,學習這方面得他們自己努力,沒有捷徑可走。
從來不知道人間疾苦四個字怎么寫的的小少爺,如今總算在學習這方面碰了壁。
但對于經歷過十幾年應試教育的喻幼知來說,她仍然覺得小少爺的起點比起普通人來說,還是高上了太多。
潛移默化養成的習慣很可怕,即使是在賀明涔已經忙得沒空理喻幼知的時候,喻幼知來找他,他居然也沒有趕她走。
但神色依舊是不耐煩的,催促道:“有什么話快說。”
喻幼知遞了瓶牛奶放在他旁邊。
賀明涔看著牛奶,挑眉道:“你來找我,就為了送瓶牛奶?”
“嗯,我看你最近學得挺煩的,”喻幼知說,“我們這個年紀,喝咖啡對身體不太好。”
賀明涔盯著她看了幾秒,見她杏眼里都是關切,于是拿起牛奶挑開瓶子,仰頭喝了一口。
喻幼知小心翼翼地問:“好喝嗎?”
“還行。”
結果這一句還行,就成了喻幼知每天給他送牛奶的契機,有時候還會順帶送上三明治或是巧克力。
學習確實費腦子,有時候會很想吃東西,在學校又沒有保姆時刻伺候,小少爺懶得自己跑腿,就理所應得地接受了她的投喂。
按理來說賀明涔如果真的需要投喂,學校多的是女生愿意投喂他,甚至會比喻幼知更勤快更殷勤。
但賀明涔沒接受過,他唯一接受過的女生是席嘉,接受的東西是打籃球的時候她遞過來的水。
喻幼知定期給忙著學習的賀明涔投喂食物和牛奶的事,時常跟賀明涔一起行動的男生們都看見了,然后自然而然也被隔壁班的席嘉知道了。
她原以為賀明涔只會吃她送他的東西,卻沒想到又多了一個喻幼知。
一開始賀明涔給喻幼知補習,席嘉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覺得兩個人走得過于近了。
但賀明涔說只是為了讓喻幼知能申請上大學然后離開他家,而且他給喻幼知補習這么久了,也沒見他們有之外的接觸。
危機感隱隱產生,趁著某天午休,她去了賀明涔經常點的某家漢堡店買了漢堡,然后給他送過去。
但她去他們教室找賀明涔的時候,賀明涔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平板,手上已經在拿著一塊三明治細嚼慢咽。
她了解賀明涔的口味,知道他喜歡吃什么口味的漢堡,于是直接走了過去。
賀明涔沒接,舉起手里的三明治。
“我吃這個就夠了。”
席嘉明知故問:“這是喻幼知給你買的吧?”
賀明涔:“嗯。”
席嘉很不服氣,大小姐脾氣地說:“我都給你買過來了,要不你就吃了,要不你就給我一個不要我給你買的東西的理由。”
賀明涔不慣著她,扯唇反問:“你當公園喂猴子呢?”
他不再理會席嘉,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擦了擦嘴才說:“我又不是沒錢,不用你替我操心每天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