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文不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今天跟林寬相互擁抱的時候,他從林寬身上聞到了熟悉而久遠的煙草味兒。
書房的確禁酒,但他沒告訴過冷諾,那間書房曾經煙霧繚繞,他跟林子江差點兒把書房能點著冒煙了。
就算把煙戒掉的再久,他也不會忘記煙草醉人的味道。
他聞到了,清晰的聞到了,讓他最牽掛的林寬竟然開始抽煙了,他不會弄錯,但他一句話也沒多問。
就像他看見張梅霞那封送到家里的信時,他跟林立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十幾年了,林立的眼淚他太熟悉了,只要一眼,他便清楚,一定是林寬回來了。
可是,他還是安耐住了心中的震驚,就算跟林立,他也一句話也沒多問。
林楓輕吐煙縷,抬頭望著星空。
走過三十六載,看過油米柴鹽,他怎么會不解人心風情。
“我打算娶央吉……大哥,你跟冷諾也早點兒成親吧。你既是擔心她,放不下她,就別讓她一個人等下去了。”林寬跟大慶一起從草叢里爬起來之后,就急匆匆的跟他過來耳語。
林寬這消息也太及時了……
林楓又深吸了一口煙卷,繞著煙霧他仰著天,輕聲吐了句,“傻小子,你不僅把你大哥當瘋子,還一直當傻子。”
林楓,他不是沒被人喜歡過。
就算不提上學那會兒的校園風采,建筑系出來之后,作為渤廣林家的正牌大公子,來林家提親的女方家庭到底有過多少,已經是誰也數不清了。
就算沒了萬元戶大少爺的頭銜,在西北最苦的山窯子里,林楓也是下鄉青年點,公社里,甚至當地少女心中最別致俊朗的男人。
如今,林楓雖然三十六了,但接任了林達之后,畢竟需要樹立個建材大佬的形象,每天捯飭起來,在一個注重內在美的年代里,他絕對看上去是個干練英俊的有為青年。
正是因為被太多的女人熾熱的追求過,林楓他心里清楚被人喜歡是一個什么樣的感覺,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姿勢……都是所謂的眉目傳情。
冷諾那里,盡管從剛一進林家門,她就自稱是他的未婚妻。
走出林寬的婚姻之后,她也曾一次次大膽的赤衣果的問過他多次,愿不愿意娶她。
可是,他從沒看見過冷諾的眼睛里閃現過曾經追求過他的那些女人一般,對他仰望渴望的神情,沒有,一次都沒有。
跟冷諾共事了這么久,冷諾跟他能共用一間屋子,他也能跟冷諾共用一張床,他們彼此心照不宣也是對彼此無比的信任。還因為他在夜里不止一次的聽見冷諾喊著林寬的名字。
他從來沒聽過冷諾會在睡熟的時候喊過他的名字,沒有,一次都沒有。
他三十六了,早已沉穩成熟,更清楚怎么取悅于一個女人。
他如果稍微用些心思,他也能讓身邊的女人死心塌地跟著他,不管是心智弱一些的山妞,還是曾心許他人的穆然……
可是,他不想這樣對冷諾,因為他是一個旁觀者,又是一個至親,他太牽掛林寬了,他怎么會看不出他跟冷諾兩個人之間的心心相印。
只是,這一次,去延山那天晚上,冷諾到底遇到了什么,他已經悄悄找過了當天現場的每一個民警,卻是怎么也查不出來。
那個時時刻刻把命都搭進來的謝然,明明有能力調查,偏偏這件事上,處處敷衍他。
林楓承認,如果冷諾真的受了壞人欺負,真的被林寬嫌棄了,他會毫不猶豫的去護著她,陪著她,用一輩子寵化她……只是,他現在好像被蒙了眼睛,眼前的這一切,這是真的嗎。
林寬激將他,步步逼近,好像是迫不及待的等著他娶冷諾,林楓吸掉了最后一口煙,扔在腳邊,碾碎了煙頭。
他吐出了最后一口煙卷,他細聲長嘆,“阿寬,你個傻小子,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媳婦兒是喜歡你的,你是不是不知道啊……”
“林楓,林楓。”聲音很弱,但林楓聽見了,是帳篷里面冷諾在叫他。
林楓掀開了簾子,剛一進屋,就先抓起小桌子上的青稞酒,咕咚咕咚像是口渴了一天的人。
“呦,喝這么急?怎么、咳咳、怎么、”冷諾想叉著腰說句風涼話,卻是先咳嗽起來,好像喝酒嗆到的是她一樣。
“怎么能不緊張。”林楓接上冷諾的話,擦了把嘴,先樂上了。
擦過了嘴,他輕輕嗅了嗅袖子,只一顆煙,一碗酒下去,煙草味兒應該蓋住了。
“林楓,我準備好了。”冷諾的聲音明明撞擊著牙床,聽著有些發抖,但她還是躺在床上,蓋著被子露出來腦袋,兩只眼睛一骨碌,一副何懼之有,畫圖搞建筑時常見的自信滿滿的笑容。
“好,丫頭,你等一下。我也擦擦身子,一身臭汗。”林楓脫了外套掛在了門口的架子上,回答的自然得體。
“哦。那你這么晚了出去穿上衣服,別著涼啊。”冷諾把被子往下推了推,把套著長袖衫的胳膊從被子里拿了出來。
“我不出去了。就在這兒洗了。這不是有水么。擱在爐子上,還熱乎呢。”林楓轉過臉來,眉峰輕挑,坦然自若。
“啊,那個水,我用了。埋汰。你換了吧。”冷諾突然把被子又拉上去了,胳膊又縮進了被子里。
“晚上大家都休息了,再去嘩啦嘩啦燒水會吵得。再說了,都是一家人了,你還在乎這個?”林楓轉過頭沖著床頭嘴角一咧,笑的有些痞了。
冷諾沒說話,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來兩只小眼睛了。
林楓面沖著門口,背對著床頭,一抬胳膊把套頭毛衣也脫了。
身后靜悄悄的,林楓也沒再多問。他再一抬手,已經光上了膀子。
身后的冷諾早已悄悄的把腦袋都蒙進了被子里。
林楓把掛在繩子上的毛巾取了下來,扔在水盆里,劃了幾下,發出來了嘩啦嘩啦的水聲。
他撈起毛巾,用手一擰,嘀嗒嘀嗒又是一串流水聲。
林楓也不在乎身后的冷諾,他把毛巾折成三折,鋪在手掌上,把前胸,胳膊,脖子都擦了個遍。
擦凈了,又換了只手,同樣的動作,重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