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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丹丹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到達禮堂。
今天是陳燃親自送她來,開了一輛昂貴的車。在紅毯門口停下后,陳燃專門先下去,繞到季丹丹的那一邊,幫未婚妻打開車門。
先踏出來的的,是一只尖頭銀色高跟鞋。然后小明星挽著裙擺,婷婷裊裊地扶著陳燃的手臂下車。
離門口近的少年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開始吹起口哨。
畢竟郎才女貌,一對璧人。
熟悉小道消息的學生一看就知道:是季丹丹學姐和她的豪門未婚夫。
季丹丹挽著陳燃,慢慢走進去。
她知道自己長相出挑,就算放娛樂圈里,也能算一個小美人,更何況是在這種充滿普通學生的場合。
所以不論走到哪兒,都有許多人盯著自己看。
哪個Omega不想成為燈光下的焦點呢?
季丹丹帶著驕傲與唏噓,仰頭向陳燃微笑:明年我就不能再來這種學生舞會了。
陳燃也笑了起來:那今年玩盡興,我的小公主,得風風光光地畢業。
畢竟是陳家養出來的正統繼承人,陳燃做足了紳士作派。
到了禮堂中央,等曲子一換,燈光打下來。他單膝跪在地毯上,向季丹丹伸出一只手。
季小姐,可以邀請你跟我跳一支舞嗎?
季丹丹忍俊不禁,笑彎了眉眼。
我的榮幸。
她把手放在陳燃掌心,鋼琴和大提琴奏出的樂音像水一樣流淌。陳燃帶著她,轉了兩三個圈。
季丹丹忽然啊了一聲。
那邊,她聲音輕輕的,是不是你哥哥看上的Omega?
陳燃目光掃過去。
那是靠墻角的地方,打燈也稀疏。但能看到一個漂亮白皙的Omega少年,確實是莊宴,溫和含笑地望著別的地方。
只是稍微一走神,就被季丹丹踩了一腳。
陳燃用指尖按了一下季丹丹的腰,淡然說:看他干什么,他從樣貌到頭腦,哪里比得上你。
我只是有點好奇。
音樂節奏逐漸歡快起來,季丹丹轉了半個圈,又撲回陳燃懷里。
她側臉貼著陳燃的耳畔,小聲問:我好像聽媽媽提到過,陳厄當初去邊境之前,差點為這個Omega殺人?
媽媽其實是卞薇,自從訂婚之后,季丹丹就改了口。
陳燃說:別聽我媽亂說。
季丹丹不太信,瞪了陳燃一眼,又作勢要踩他腳。陳燃捉住自己未婚妻,輕輕帶她旋轉起來。
我媽在家里待了一輩子,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你直接來問我,能告訴你的,我肯定會告訴你。
季丹丹哼了一聲。
那就是你不想告訴我了。
陳燃輕笑。
鋼琴聲越來越低,踩在踏板上的琶音滾過。
角落忽然傳來騷亂,許多人都往那邊探頭,而不再關注舞池中央的情侶。
季丹丹皺起眉,戳戳陳燃:發生什么事?
陳燃說:我帶你去看看。
季丹丹挽著陳燃,跳下舞池,往騷亂發生的方向走去。
人群稍微散開,她站到前面,看見被圍住的人,就忍不住愣了一下。
怎么會是莊宴和明洲?
其實一開始這事情跟莊宴關系不大。
他只是跟秦和瑜在舞會角落安靜地吃東西,小秦同學說,吃夠了就去撩Alpha跳舞,可是半天也沒吃夠。
在第三次去拿蛋糕的時候,還剛好碰到過來勤工儉學當侍應生的朋友宣云。
宣云說:你們怎么就窩在這個角落?對面還有焦糖布丁和燉奶,我吃過,特別棒!幫你們取一點?
秦和瑜喜上眉梢:那太謝謝你了。
蘋果酒要嗎?
要!
于是宣云愉快地端起餐盤,過去取東西。
回來的時候,她帶了三杯酒,六種甜品,餐盤滿滿當當。可是轉身的時候沒留意,剛好撞到路過的一個學生。
明洲小心。
小明少!
明洲沒反應過來,直接被撞趔趄了一下,跟宣云一起歪著摔倒在地上。
酒水和甜品全翻了,潑灑在兩個人的衣服上。昂貴的禮服布料頓時被浸濕了,五顏六色的奶油抹得到處都是。
明洲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黑漆漆的瞳仁里藏著乖戾。
誰他媽撞的?
宣云連忙道歉:是我,對不起。
旁邊的人要把明洲拉起來,明洲反手把他們打開,然后揪住宣云的衣領。女孩慌得臉都白了,看起來要哭。
事情馬上就要向失控的方向發展。忽然,他聽見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請放開她。
明洲慢慢地松手,冷笑了一聲,抬起頭。
莊宴把宣云扶起來,又絲毫不介意明洲身上的奶油污漬,向他伸出一只手。
這是我點的酒水和甜品,真的非常抱歉,把衣服弄臟了。能讓我幫你弄干凈,或者賠一套新的給你嗎?
明洲慢慢舉起用沾著奶油的手,握住莊宴。
原來用別人的身體握著只手是這種感覺,他陰陽怪氣地問:你要替她道歉?
明洲眼睛彎著,流里流氣地說:喂莊宴,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今天已經記住你這位朋友長什么樣了。如果你的道歉不能讓我滿意,我就讓她在學校里混不下去。
莊宴臉上的笑意淡了。
宣云聲音發抖:小宴,別,都是我的錯。
可莊宴能感覺到,明洲其實是沖自己來的,宣云只是碰巧撞上槍口。
他對宣云擺擺手,然后讓秦和瑜把她照顧好。
明洲打了個響指,讓身旁的狐朋狗友幫自己壯勢。尖叫和拍掌聲一起,這一片氣氛頓時亂了。
莊宴問:你是誰?
明洲。
明洲把外套脫下來,挑釁似的望向莊宴。
來跟我拼酒,你拼贏了,我就放過她。
莊宴自己并沒有碰過酒,但冒牌貨經常喝,他的身體其實酒量不差。
本來不怎么想理明洲的。
可對方的眼神看起來陰鷙極了,這讓莊宴覺得不舒服。
莊宴說:行。
他知道自己在沖動。
明洲那群狐朋狗友的起哄聲更大了,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這一片擺的是配好的酒,伏特加混牛奶。看起來不烈,但是喝兩口就上頭。
明洲自己先干了一杯,然后慢悠悠把杯子倒過來,底朝上。
莊宴,別慫啊。
莊宴一口悶完,奶味遮住了酒精的嗆。后勁很大,過了幾秒,喉嚨也灼燒起來。
旁邊人拍掌的拍掌,鬼叫的鬼叫。莊宴臉上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紅,他聽到人群中宣云帶著哭泣的聲音:小宴。
干凈漂亮的少年揚起下巴,眉眼間盡是冷淡驕傲:你也別慫。
明洲咬牙笑了出來。
又多喝了幾杯,莊宴胃里也開始燒。還好之前墊了不少甜品,不然現在會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