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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正正當當地對視了一眼。
魚嵐:“…………”
他分明什么事兒都沒干,但是莫名就有一種被當場抓包的緊張感。
魚嵐僵直站定在原地,在考慮是姿態(tài)高冷地轉頭就走,還是像以前那樣,嘴賤地去撩撥他兩句。
就在他舉棋不定的功夫,周綿卻是主動向他走了過來。
“……”魚嵐明顯感覺到他后頸的汗毛有點炸。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從上次他聞到了周綿的信息素,再見到這個人,就總是……控制不太住alpha的某些本能。
可周綿分明也是一個alpha,真是太奇怪了。
周綿問:“你交卷了?”
魚嵐點了下頭,理直氣壯回答:“我寫完了。”
至于給多少分那就是閱卷老師的事了。
周綿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道:“嗯。下午還有考試,早點回去休息。”
然后跟他擦肩而過。
魚嵐忽然想到,周綿好像從來沒有在他面前生氣,甚至沒有沉下臉色過。
就算上次他都那么過分了,兩個人再次見面,周綿仍然是溫雅平靜的。
讓他想起某種質地溫潤細膩而溫度冰涼的玉石。
魚嵐不由張了張嘴:“我……”
這個字咬的很輕,魚嵐都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發(fā)出聲音,但是周綿居然聽見了,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發(fā)出一聲好聽的鼻音:“嗯?”
魚嵐也不知道他想說什么。
這幾天面對周綿不能控制的反常反應,讓他產生了一種很茫然的情緒。
以前從來都沒有過。
魚嵐喉結一滾,聲音有點啞:“沒事,沒什么。”
周綿沒有說話,長睫之下的深色眼眸看了他幾秒鐘,沒有等到魚嵐再開口,就轉身離開了。
魚嵐看他走遠,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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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考試結束,晚自習的時候,教室里滿是怨聲載道:“這次的數學也太難了,我后面兩道大題的最后幾個小問都沒做出來,這就是高二數學嗎!我直接原地自閉。”
“別說了,我感覺我立體幾何可能都做錯了。”
“啊啊啊信女愿意用七天不吃晚飯換我物理及格!!”
魚嵐聽著班級里同學們哀鴻遍野,一點都不能跟他們產生共鳴的情緒。
人和人的悲歡并不相通——作為每次只考30分的學渣,試卷難度著實跟他沒有什么關系,魚嵐心里一丁點波瀾都沒有。
最后一節(jié)晚自習的時候,許嘉沿扭頭看著他同桌,就看到魚嵐刷刷地在快速寫著什么。
他好奇地探過身子,一眼看到了這么一句“我深刻認識到了#?@,請?*監(jiān)督我的表現,以后@#?%……”
有幾個字寫的太抽象,狗爬的一樣,根本看不清寫的是什么。
哦豁,許嘉沿心想,新鮮出爐的檢討書!
——明天又到了喜聞樂見的周一,作為升旗儀式固定項目的常駐vvvvip會員,魚嵐的“演講稿”還沒有寫完。
許嘉沿想起他前幾天還信誓旦旦地說“改過自新”一個周,轉頭就又開始重操舊業(yè)了,忍不住想笑,但是又不敢刺激魚嵐,清了清嗓子問:“這次要寫多少字?”
“三千。”魚嵐頭也不抬地說。
“寫了多少了?”
“兩千五。”魚嵐活動了一下手指,吐字含糊道:“馬上就寫完了。”
許嘉沿握起拳頭:“加油!”
第二天一早,升旗儀式準時開始。
周綿這次不上臺演講,也不是護旗手,站在班級的最前面。
魚嵐拿著檢討書走出班級隊伍的時候,目光不經意掃過去,看到周綿的身邊站著一個女生。
好像也是學生會的人,挺白,很漂亮,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么,距離靠的有點近。
魚嵐腳步頓了一下,淡淡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走上了主席臺。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校霸心情看起來好像有點低落,沒有那股“爸爸就算上來讀檢討你們也得給我鼓掌”的囂張勁兒了。
魚嵐表情懨懨的,四平八穩(wěn)地讀完了三千字檢討,然后宣布:“說完了。”
就轉身下臺了。
“………”下面后知后覺地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