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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喝吧。
反正他在,不會出別的事。
謝斯白是這么想的,但卻沒猜到,秦黛的那句還想喝,其實已經到了臨界點。
他不知道,倘若秦黛保有五分的清明,那兩個“秘密”才不會對他宣之于口。
她真就只是酒品好。
醉還能醉成一種看起來尚且清醒的境界。
等第二瓶喝下去第二杯時,那雙眼睛已經迷離混沌。
謝斯白總算察覺出不對勁,因為這時,身旁的人表面上一臉正直,背地里卻已經將手藏在西裝下,掩護著摸到了他的放在沙發上的手。
謝斯白:“……”
他偏了下頭,身旁的人便歪頭靠過來。
腦袋抵在他肩旁,變得像一只剛剛填飽肚子的貓,仿佛這熠熠的燈光是午后慵懶的陽光,而謝斯白的肩膀,是她最喜歡那個貓抓板。
扒拉著,不肯松手。
“謝斯白。”
謝斯白沒應聲,心里卻想,她好像總喜歡這么連名帶姓地喊他。
“你說,是不是所有的愛,其實都是有條件的?”她問。
謝斯白低頭,卻只看到她的翕動的睫毛。
“是吧。”他聲音很低。
秦黛沒再說話,倚著他肩膀。
“頭暈,借我靠一會兒,行嗎?”她閉眼說。
掌心上移,過電一般蹭過男人青筋微凸的手背,最后抓在他卷起兩折的襯衫衣袖上。
謝斯白低頭瞧著人,以斜俯視的角度,能看見她輕闔的長捷,挺翹的鼻尖。
“秦黛,”他喊她名字,手指微蜷,又加一句提醒,“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秦黛不知聽見沒有。
只是好久沒出聲,像是真睡著了。
片刻,謝斯白伸手,直接攬著她肩膀,將人打橫抱起。
在他起身的瞬間,秦黛自然而然地伸手,輕輕環住男人脖頸。她聞見他身上干凈清冽的味道,是朝暉落入深林形成的第一道光束,是稗子破土而出迎見的第一縷春風。
“去哪兒?”
謝斯白每一步都很大,穿過燈紅和酒綠。
“送你回家。”他說。
秦黛:“我不想回家。”
這句真心實意,起碼今晚,她不想再見到她爸秦海國。
從一級臺階踩下,謝斯白將懷里的人往上顛了一下,秦黛立即條件反射地更緊地抱住他。
謝斯白看了她一眼,眼尾微不可察地上揚。
“那去哪兒?”
“反正不想回家。”
謝斯白已經抱著人從酒吧出來,夜風迎面吹來,夾雜著潮熱的氣息。
秦黛犯困地靠在他懷里,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懷抱明明陌生,卻讓她無端覺得充滿了安全感。
他的雙臂很有力量感,明明看上去是清瘦的,但寬肩窄腰,胸膛溫暖而緊實。他的線條感一定很好看。
謝斯白抱著人回到車上,松手時,沒立即離開,屈身邊幫她系安全帶,說:“微信為什么不通過?”
那通好友申請。
那個“x”。
“……嗯?你說——”
口袋里手機震動,打斷了這段對話。
謝斯白慢慢直起身,從車里出去,而后才接通電話。
是工作上的通話。
車門已經關上,秦黛摸索著,去找車窗按鍵,等她找到后摁下去,便聽見謝斯白低聲,公事公辦的語氣:“好,幫我訂明天中午一點后的機票。”
秦黛腦袋頓了一下,酒勁兒上來,混沌不堪。沒幾秒,謝斯白從車另一側上來,吩咐司機開車。
司機遲疑問,謝先生,回哪里?
謝斯白停頓片刻,說,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