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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啊就是咱村里的,還是個大小伙子,沒成過親,長得也俊俏。人家里說了,知道文姜身邊帶著個孩子,他們家不嫌棄。愿意在苗家養著呢就在苗家養著,不愿的話帶去他們家也是一樣的,必定對那個孩子好。”
還有這樣好的人家?
看徐婆子慢悠悠的端起茶杯,苗家大嫂著急的說道,“徐嬸子,是哪家啊,您接著說。”
“就是花家的那個兒子,你們也認識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徐婆子心里在打著小鼓,但是面上仍然掛著一臉熱情的笑,絲毫沒讓人看出她的緊張來。
花家?他們村就一戶姓花的,原來要說給文姜的就是花家的那二流子,村里誰不知道他。
苗家人的臉色頓時都不好看了起來。
把全村人人厭惡沒人肯嫁的二流子說給他們家姑娘,這是打他們苗家人的臉呢。
徐婆子一看氣氛不對,內心當然也知道怎么回事。
“老婆子我知道,咱們家文姜是頂頂好的,現在又開著大作坊。可這不是.身邊還帶著一個兒子,您說是吧?”徐婆子轉向苗郭氏,知道這個女人比較好說話,沒什么主見。
花婆子應允這門親事如果成了便給她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啊,她得說多少門親事才能攢上那么多錢。這片山里的幾個村子跟他們苗家溝一樣窮,說門親事幾十個銅板再搭上點雞蛋頂天了。
俗話說富貴險中求,徐婆子內心不斷安慰自己,沉住氣,為了那十兩銀子,拼了!
話說花家哪里來的那么多錢,把他們全家賣了都沒有啊。徐婆子不怕被耍么?
實際上她內心自有一番打算。
花家是沒錢,可是如果真讓他們娶到了苗家這個會下金蛋的女兒呢,那不就有錢了么。
她就不怕花婆子過河拆橋不認賬?哼,她手里可是有花婆子的把柄,可不怕她敢糊弄她。
剛才徐媒婆進來的時候,苗家的孩子們便被趕了出去。不過金柱銀柱都是快要娶媳婦的年紀,正是慕少艾的時候,對徐媒婆的到來,激動的很。
也不知道徐媒婆會給他們說個什么樣的姑娘,兩人便趴在窗戶下偷聽。
沒想到聽了半柱香的功夫,才明白原來徐媒婆不是來給他們說親的,竟然是給姑姑說親。這也罷了,姑姑總不能一輩子不嫁人了。
可是徐媒婆給姑姑說的竟然是村里有名的無賴。
金柱銀柱從小在村里長大,對花家的兒子也熟悉的很,知道那是個遠近有名的流氓小混混。村里的女人們不管年齡大小,老遠碰到了他就遠遠的躲開。
以前村里的婦女們常去村邊的大清河里洗衣服,誰知道那個二流子竟然常常躲在一旁偷看不說,遇到落單的,還敢上去調戲一番。雖然因此被人打過幾次,但是記吃不記打,狗就是改不了吃屎。
礙著花家祖祖輩輩也是生活在這里的人家,跟他們沾親帶故的也不少,總不能把人打死。
村里女人們后來都是把水打回來在家里洗衣服。
兩個少年氣得握起了拳頭,這樣的人怎么配得上他們識文斷字又很會做生意的姑姑。
而且這幾個月姑姑對他們怎么樣,他們心里也清楚的很。雖然他們年紀還不大,但是也知道嫁給那樣的無賴,姑姑這輩子就毀了。
花家也不像李家村的李家,做人好歹講究個臉面。嫁進花家這樣的人家,想再跳出火坑,根本是不可能的。
兩個人聽屋里半天沒動靜,以為爺爺奶奶要同意,實在忍不住沖了進去。
“你這個惡婆子,快點從我家里滾出去。我告訴你我姑姑才不會嫁給那樣的二流子,要嫁你自己去嫁啊。”金柱一把推開門,銀柱緊隨其后。
“哎呦,苗家大郎,你這是怎么說話呢。你也是要說媳婦的年齡了,可不能這么沒大沒小的。”徐媒婆話里藏針。
村里人一般很少會得罪媒婆,怕她出去胡說八道,毀了自家孩子名聲。
“爹,娘,爺爺奶奶,你們說話啊,你們還真同意姑姑嫁進那樣的人家嗎?”銀柱也吼道。
“好了,你們兩個臭小子,怎么那么不懂禮數。大人在說話,有你們什么事。”
苗老頭呵斥了兩個大孫子兩句,轉頭對徐媒婆道:
“那花家的兒子比我們文姜小好幾歲呢,我看啊,這門親事不是很合適,我家姜兒不會樂意的。就這樣吧,他徐嬸子你也回去吧,過年呢,都忙。”
徐媒婆哪里是那么容易打發的:“苗老哥,你這樣想可不對。那文姜不是你們老兩口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她的親事自然你們做主。再說我問過了,花家那兒子就比文姜小三歲,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
再說了文姜畢竟是和離回來的,身邊還帶著個拖油瓶,花家那兒子無論如何都是沒成過親的人啊,要我說這門親事般配的很。苗老哥,我知道現在苗家日子好起來了,但是你可不能嫌貧愛富啊,咱可不能做那樣的人.”
眼看徐婆子越說越離譜,苗家人火氣冒了三丈高。
“老大媳婦,老二媳婦,還等什么,送送你徐嬸子。”苗老頭厲聲道。
苗大嫂和苗二嫂也很生氣,只是礙于她們是小輩,一時不敢做什么,她們這好幾個孩子等著婚嫁呢。
不過有了苗老頭這話,苗大嫂和苗二嫂心里也有底氣了。不給徐婆子繼續瞎白話的機會,二人合力半托半架的把人弄了出去。
今天算是把徐媒婆徹底得罪了,不過得罪就得罪了。
他們苗家孩子怎么樣,明眼的人自然懂。村里又不是一個媒婆。
再說徐婆子說的這事指定是不成的,想想都惡心,別說他們小姑不可能同意,苗大嫂苗二嫂也覺得膈應的很。
要是有了花家這樣的親家,他們老苗家的孩子們還能說上好親事么。
徐婆子得罪了就得罪了,離了張屠夫不信還吃帶毛的豬。
不過一個媒婆好打發,文姜的親事?被人忽略很久的事今天終于不得不拿上臺上來說說。
苗家大嫂和二嫂趕走徐婆子后回了上房,重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