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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三郎連忙擺擺手,“小妹,不用,一會兒我跟你嫂子回家吃去。我倆來有點事跟你說。”說完這話,苗三郎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實在對不起妹妹。妹妹本來就不容易,在前夫家當牛做馬十年,吃盡了苦頭。和離回家,帶了一個孩子。還好,有老天爺照顧,妹妹學會了做香皂。
妹妹遇上難處的時候他們沒有挺身而出,妹妹富裕了卻也沒有忘記他們。
苗家三房六個大人,每個人都在作坊里擔任著大管事的職位,每個月二三兩銀子到手。
可是他們是怎么對她的呢。
當初他爹算計妹妹的作坊,他沒有站出來反對。現在他媳婦又偷去了妹妹做香皂的法子,他還要帶著媳婦兒來懇求妹妹的原諒。
苗三郎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人,他有什么臉來呢。一瞬間,苗三郎甚至想奪門而出。
不過事情這么嚴重了,楊家那邊還在打著她的牌子賣香皂,這事不能瞞著她。
“小妹,我們兩口子對不住你。做香皂的法子是你嫂子泄露出去的,她告訴了她的娘家,烏家寨的楊家。現在烏家寨那邊也開了一個小作坊,做的就是你的檸檬皂。這還不算,他們在外還打著在水一方的名義在售賣。”苗三郎面帶窘迫的說道。
楊白蘇在一旁把頭低的死死的。
文姜聽了苗三哥的話點點頭。
看妹妹沒有絲毫意外的樣子,苗三郎更是汗顏。妹妹果然知道了,大會上是給他們留了顏面,沒有當場拆穿。這是等著他們親自來承認錯誤呢。
“事情既然發生了,那三哥你覺得怎么處理好呢。”文姜平靜的問道。
“事是你嫂子惹出的,我是她男人,她犯的錯誤,我跟她一起擔著。我們三房對不住你,我們兩口子這就辭工以后再也不來了,也不讓立柱再進作坊。”苗三郎說出這些的時候不是不難受的。他們三房又要過回以前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了么。
可是三房做了這樣不仁不義的事,總要給個交代。這交代是給妹妹的,也是做給苗家看的,否則再有人偷窺妹妹的方子怎么辦。
他幫不上妹妹別的,只能樹立個榜樣,讓苗家人不要走他們三房的老路。
“嫂子,你怎么說。”文姜問。
楊白蘇不說話,只抽抽噎噎地哭。
“楊氏,小妹在問你話。”苗三郎捅了捅他媳婦。
“我跟三郎想的一樣,我對不起你。可是小姑,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就讓我自己承擔好不好。”楊白蘇痛哭道。
如果三房的人都不能進作坊,以后跟大房二房比起來,日子會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以后讓立柱在家里可怎么辦啊。
村里人又會怎么看他們這一房?
她當娘的做錯了事,可是不想連累孩子。
屋子里半天沒人說話,只有楊白蘇的哭聲。長壽雖然被勒令去睡覺了,但堂屋這么大動靜,他自然也聽到了,這時正扒著門縫偷偷往里看。
“楊家那邊呢。”文姜起身把長壽趕了進去,關好他房間的門,并端來了三碗茶水。
“那邊我去解決,以后不許他們楊家再做這檸檬皂。他們要不聽,我跟他們拼了。”苗家三郎發狠說道。
對他媳婦,他沒辦法,那是他三個孩子的娘。可是楊家做事實在太絕,偷了別人做香皂的法子不說,還打著人家的牌子賣。
以后他們做的香皂出了事人家是不是要找他們苗家作坊來。
“楊家既然打著我們的牌子在賣,這做香皂的法子又得了苗三嫂你的真傳,想必一塊香皂賣價不低。這到手的富貴,舍得停下來?”文姜的話里不無嘲諷。
楊白蘇抬起頭說道,“她小姑,你放心。我明天就回娘家,我讓他們停下來,不要做了。這段時間掙的錢也不少了,夠了。他們會聽我的。”
文姜無可無不可,楊家根本傷不了她的根本。
不過給她三嫂個教訓倒是可以,讓她看清她爹娘的嘴臉。
看在苗三哥和三房幾個孩子的份上,她將楊白蘇從作坊里趕出去就是了,不過苗家如何處置楊白蘇,是休了還是留著,文姜不準備插手。
“行啊,你讓你娘家罷手,以后不許再做檸檬皂,也不許把我的方子泄露出去。立柱可以繼續在作坊里上工。”文姜說道。
立柱姓苗,她嫡親的侄子。
“謝謝她小姑,明天我一早就去。”楊白蘇很激動,她娘家當初說了就是想賺點銀子給幾個侄子攢點聘禮罷了。如果事敗露了,立馬停手,絕對不讓她在婆家混不下去。
苗家三房兩口子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農家為了省油錢,都是天黑就睡覺,天不亮就起床。真正做到一寸光陰一寸金。
苗老頭本來不想睡,想等三兒子回來把事問清楚,被大兒子和二兒子架回房了。
兩口子回了苗家也就趕快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出發去了烏家寨。
從苗家溝翻過一個山頭就是烏家寨。
楊家的人正在吃早飯,看到這兩口子一大早來了很懵。
尤其閨女的眼圈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女婿的臉色也很不好。
楊老頭和楊婆子心里有很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楊白蘇一進來就哭著跪在了他們面前。
“爹娘,罷手吧,我小姑發現了。以后家里不要再做那檸檬皂了。”
楊家人沉默了半天不說話,苗三郎在旁邊緊緊盯著眾人。
沉默了一會兒,楊老頭率先打破平靜,“你說啥呢。你婆家能做檸檬皂,咋我們就做不得。這檸檬皂姓苗不成。”
“岳父,那檸檬皂的方子是我小妹的。您家呢,是偷學了我苗家的方子,這事您可做的不地道。您不能繼續做下去了,且對外還打著我小妹的牌子。”苗三郎壓住滿心的怒火想盡量先跟他岳家講道理。
他岳父是讀書人,不會不明白這事有多嚴重的。
本以為楊家聽了這話會滿臉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