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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么樣?”黎初甩開黎月揪住她校服的手,馬尾一甩,瀟灑地離開了教室。徒留下黎月渾身無力,魂不守舍。
系統提醒了她黎月的舉動,所以她故意將最后一道題的答題步驟跳著寫,每行中間空了好多位置,計算的結果也故意寫錯。
為的就是等黎月抄完后將完整步驟補充上去,然后將末尾答案一劃,全部糾正成正確答案。
分班后的名單掛在學校的公告欄,被擠在人群最外層的黎月幾乎都沒有力氣去看,可是又抱著僥幸心理,一番掙扎過后,還是擠到前排,在分班截止名次的后一位看到了自己。
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就能進尖子班了。
黎月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哭,突然覺得自己這么久的努力全是白浪費的。
如果不是黎初搗鬼,她就應該進尖子班的。
可是她還保留最后的一絲理智,她知道這個時候去找黎初算賬倒霉的只會是自己,黎初沒有告發她作弊已經是仁至義盡。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初三憑借她的努力,照樣可以考進附中直屬的省中。
黎初順著名次一個個看下去,在中段位置找到了自己,拍了拍肩膀上被蹭到的灰,也不打算繼續看下去,就順著縫隙出了包圍。
“你不看?”走出沒幾步,發現葉瑾寒笑吟吟地在遠處等她。
葉瑾寒難以置信地反問她,“我還用看?”
也是,葉瑾寒的成績從來就沒掉出過前三,她剛剛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名字。
“很爽吧?”葉瑾寒知道了考試那天發生的事情,卻不太理解黎初為什么沒有直接去告發黎月。
“這么快把她弄出學校,剩下的初三就沒什么意思了。”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其實原劇情里黎月在做最后一題時雖然也花費了好久,但終究還是做了出來,所以進了尖子班。
而今時不同往日,黎初的一點點改變,美麗,優秀得讓黎月方寸大亂,以至于慌不擇路,選擇了抄襲。
黎月垂頭喪氣地往校門口走去,在看到葉瑾寒和黎初的時候強打起精神,幾乎是強顏歡笑地恭喜兩人,“祝賀你們啊!”
葉瑾寒冷淡地“嗯”了一聲,將書包遞給跟上前的管家,轉頭對身邊的黎初說:“今天出去慶祝一下?”
本來這種機會黎月是肯定不會放過的,可葉瑾寒都說了是“慶祝”,她沒有插足的份兒。
葉瑾寒家的轎車消失在了滾滾的車流里,真是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今天黎家的車根本就沒有來,更悲劇的是,她身上只剩下幾個硬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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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黎月送來的啊?”自詡是黎家人,黎月現在每天中午都送便當到尖子1班,而醉翁之意不在酒,那盒說是“順帶”帶給葉瑾寒的便當才是關鍵。
葉瑾寒的便當顏色繽紛,做工精致,黎初看看自己的,只想呵呵一聲。
還真是會做人,明眼人都看出她究竟是對誰有意思了。
兩個人早就猜中了黎月的心思。
現在黎初不在原先的班級,與黎月也漸漸疏遠開了。
黎初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總覺得黎初和她疏遠,很可能是發現了她當時的陰謀,她很怕自己被揭穿,從此從公主落回“灰姑娘”。于是,找到一個新的靠山,保她生活無憂就成了一大問題。
同校同學雖然也有有錢的,但黎月要么不認識他們,要么認識的實在拉不下臉,只好從家世比黎家更富有,而且常常能見到的葉瑾寒入手,靠自己的心意打動葉瑾寒。
據她所知,葉瑾寒對父母輩包辦婚姻很不滿,以前還嘲笑過黎初像頭肥豬。
“看來……”黎初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葉瑾寒的便當。
葉瑾寒將蓋子合上,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別胡說,那種人簡直污染了我的眼睛。”
真不知道是誰給黎月的自信……
不過說來這自信的來源也有葉瑾寒和黎初的一份。
黎初做的事,就是買通了很多男同學,紛紛向黎月獻殷勤。
黎月本來就因為當時信誓旦旦在班里發誓自己一定會進入尖子班,結果到頭來成了個笑話而耿耿于懷,為了找回面子,她在面對那些送來的零食小點幾乎來者不拒,還在教室里當著同學的面吃,這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確肚子餓,更是為了在班級同學當中找回自己的優越感。
原本安曉曉他們還好心提醒她這么做在班里影響不好,可在此時的黎月眼里,他們都是來看笑話的,現在看笑話不成,因為嫉妒她才不讓她吃。
當她吃零食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師中顯得無比突兀的時候,她積累了一年的好人緣,也漸漸地疏遠了。
葉瑾寒依舊是那副拽拽的模樣,時常捉弄黎初,在黎月眼里成了討厭黎初的表現,所以她覺得自己還有機會挑撥兩人,獲得葉瑾寒的喜歡。
殊不知她的種種在別人眼里都顯得愚蠢可笑,偏偏身在局里不知局,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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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瑾寒的生日宴會在第一時間就邀請了黎初,燙金的邀請函璀璨美麗,被黎初隨意的放在了茶幾上。
她哼著歌回到房間,上次黎母給她新買了件晚禮服,露背的黑色禮服,剪裁合體,襯得人膚色雪白,骨骼纖細,不過她并不打算穿,因為她知道,這件衣服明天早上就會不翼而飛。
黎父和黎母在外出差,正好被黎初找了理所當然的借口斷了黎月的零花錢。按照黎月的野心,她不會放棄進入上流階級的機會,可是她并沒有錢來打扮自己,黎母給她禮服的時候她正好在場,她清楚的知道黎初的衣柜里有這么條裙子剛好可以用上。
黎月從外面回來,一眼就看到了醒目的邀請函。
葉瑾寒的生日……
這也許是她最后的機會了,學期將要結束,而黎家似乎不需要她的存在了,如果不能逆襲,那她按照這個成績可能只能去一所普通高中,再也遇不上葉瑾寒。
黎初一早醒來,屋子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昨晚她沒有鎖上房門,今早打開衣柜,果然那條最昂貴的禮服了無蹤跡。
不用想就知道是黎月偷走了。
葉家的別墅,來赴宴的人嘰嘰喳喳地聊著天,這里是專門留給葉瑾寒的,長輩們晚上還要再單獨開家庭宴會。此時一樓大廳里大多數是與葉瑾寒同齡的少男少女,衣著光鮮亮麗,唯獨久久不見生日宴的主角。
黎月從黎家偷了衣服溜出來,在葉家的小區門口因為打的被門衛攔了下來,等她拿出那張邀請函,好說歹說才被放了行。
從門口走到葉家,被無數目光注視過,但黎月深吸了一口氣,昂著頭,姿態高傲地步步向前。
她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長胖了,她以為黎初縱然瘦下來,也跟她身材差不多,沒想到在家費了好大功夫才將自己塞進禮服,現在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本來就緊繃的禮服因為她的動作而崩裂。
當她進入葉家的時候,別墅里的男男女女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很快笑著別過視線,繼續談笑風生,誰都沒有把這個可笑的小丑放在眼里。
偶爾幾聲竊竊私語傳入黎月的耳朵。
沒有人跟她搭訕,但不代表她聽不到別人的議論。
“那人是誰啊?現在門衛怎么管這么松?”
“誒……你別說了,那件衣服好像是米蘭新款,萬一她是哪家千金呢?”
“怎么可能,你看那衣服一點都不貼身,偷來的吧。”說話的女生嗤笑了一聲,斜著眼打量黎月。黑色禮服緊緊繃在身上,本來剛好到腳踝的裙擺因為黎月身高太矮拖在地上,失去了原本婀娜的樣子。
黎月面帶微笑,面對著他人的質疑和嘲笑,竭力讓舉止如同大家閨秀般優雅。
他們一定是嫉妒自己,怕被自己比下去才不過來搭訕的,這些話也都是嫉妒她的衣服昂貴。
她的表情淡定自若,而那云淡風輕的面具在門口歡呼聲的焦點中盡數瓦解。
門口來人進來的瞬間,滿場寂靜。
黎初?還有葉瑾寒?
黎初身著奶白色蓬蓬禮裙,裙擺和胸口手工刺繡著紋樣,一頭黑發燙著卷側落在肩頭,笑容甜美,而她挽著的正是葉瑾寒,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狠狠地刺痛了黎月的眼睛。
就在她胸口劇烈起伏的瞬間,一聲清脆的布料碎裂聲,她的禮服背后裂開了一道口子。
其他人連祝福都忘記了,全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哄笑聲打破了先前的寧靜。黎月臉色通紅,她看到黎初和葉瑾寒的一瞬間仿佛明白了一切,現在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黎月。”黎初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高跟鞋使她比黎月高了大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睥睨她,“哦,或者我該叫你趙月。”
還沒等黎月反應過來,黎初修長的五指打上了她的臉,頃刻就在她臉上出現了手掌的印子,“我可以容忍你以前對我的陽奉陰違,對我的虛情假意,但是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一次一次地挑戰我的底線。”
身后禮服開裂,黎月羞憤地扯住衣服,無法還手,緊接著又被黎初打了一巴掌,“剛剛那巴掌是為我自己打的,這巴掌是為黎家打的。”
“黎月,我爸媽對你和你\媽不差吧?我有的東西都有你一份,幾乎都把你當半個千金來養,你就是拿欺辱他們的女兒來回報的?”
在場的人噤若寒蟬,宴會的主人側倚著旋轉扶梯的扶手,看著這邊精彩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