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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深……”他又抽噎了起來，整個人都在發抖，“我好怕……你沒死，你沒死……”

“小七……”聲音有些干澀，男人僵硬著手，撫上對方的臉頰，“你……想起來了？”

段瑞祺略有些呆，眼淚還在往下滑，許久，才慢慢的點了點頭。

“都想起來了？”饒是楚雲深，此時的聲音也開始顫抖，甚至帶上一絲微微的沙啞，“段瑞祺……”

“楚雲深……！”用力的點了一下頭，他立刻把臉埋到了對方的胸膛。“都想起來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以為你會死……”身體都在發抖，他把臉緊緊的貼在對方的胸膛，聽到那強健的心跳才微微放松。“太好了……”

“小七……”男人的眼眶泛起紅，“你怎么那么傻……”

“你會死……我不要你死……”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段瑞祺扁了扁嘴，眼淚更加洶涌的往下落，“我真的好怕……”

“別怕，我還在。”心情格外復雜，楚雲深緊緊擁抱著他，眼角也滑下一滴熱淚，“你則么那么傻……為什么要和賈賀蘭做那種交易……”

聽到“交易”二字，段瑞祺恐懼的抖了抖。

男人立刻意識到不對，眸中劃過一絲狠厲，拉開彼此，認真的看著他，“小七，你告訴我，你的眼睛……”

“我……沒事。”一臉驚慌，卻不想讓對方知道。段瑞祺捂住了自己的義眼，“沒事，真的……”

然而眼淚卻在往下淌。

“你告訴我……”楚雲深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撕裂了，他到底遭遇了什么？那個變態的女人……又對他的小七做了什么？！

“不……不要……”害怕的渾身都在發抖，他哆嗦著唇，顯然被那些記憶嚇得不輕。

“告訴我……她對你做了什么？！”男人抿緊了唇，心疼的無以復加。段瑞祺忍不住低聲抽噎起來，“是我愿意的……我不想你死……”

“告訴我……小七。”眸中盡是悲傷，楚雲深又將他輕輕的擁入懷中，“她已經死了，你不用再害怕了……”

段瑞祺嗚咽了幾聲，終于在他輕柔的安撫下緩緩開口——

“我以為，你死了……”嗓音又開始顫抖，“然后，她說……她可以救你。”

“嗯。”輕輕的拍著懷中的人，楚雲深的神色格外幽暗。

“但是……要我離開你，我就答應了。”深吸了一口氣，他忍不住縮了縮身體，“然后我們去了一個地方……她說，她說……”

“她說什么？！”聲音中忍不住帶上一絲震怒，男人瞪大了雙眸，又放柔了聲音：“告訴我……”

“她要我……自己……自己扣掉眼睛……才救你。”身體在哆嗦，段瑞祺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我很怕……你流了好多血，快死了……”

“小七……”楚雲深幾乎呆在了那里。

“我做了，她就真的救了你。”情緒終于平復了一些，段瑞祺把臉貼在了他的胸膛，“我看見你心跳平穩了……然后，我被他們打暈了。”

男人的手顫抖起來。

“我……不后悔，你還活著。”他笑了笑，“太好了。”

“小七……”楚雲深的淚水洶涌而下。

他不敢想象，自己躺在那里接受治療的時候，段瑞祺是如何在邊上活生生的用自己的手扣去眼睛。賈賀蘭……賈賀蘭！

“雲深。”段瑞祺深吸了一口氣，情緒穩定了不少，記憶也連貫起來。他太著急男人受傷的事情，現在才慢慢的平靜下來，“沒事的……你還活著。”

聲音帶上一絲柔軟，他把下巴搭在了對方的肩上，“你居然還找到了我……我好開心。”

“……嗯。”嗓音還在顫抖，楚雲深強忍著才沒有繼續流淚。他的小七，他那么疼愛的人，居然為了自己……

“我們一輩子在一起……好不好。”三年的孤獨時光讓他害怕，段瑞祺擁抱著對方，“我不想再離開你了。”

“好。”干澀的點了點頭，男人深吻住了他的唇。二人緩緩倒下，除了做·愛，似乎沒有別的能夠紓解彼此心中的激動與悲傷。

至少，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