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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退至幾十分鐘前。
褚唯愿被他這么一問,手臂上火辣辣的痛感好像都被加了倍的放大,不同于那天他面色冰冷動作生硬的晚上,褚唯愿倔強的看著他的臉,忽然找到了一絲別扭的情緒,那是……心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的好像他一低頭,就能吻到她。
褚唯愿沉默的搖頭,想推開他走出去。可是還沒有給她向前一步的機會,她就再度被紀珩東稍用了些力道推在墻上。他看著她,眼底泛紅,聲音輕的好像耳語。
“不要和他在一起,回到我身邊。”
呵!低啞的聲音敲在心頭,像是火山噴發一樣的滔天怒意從心底噴薄而來,褚唯愿豎起眉毛幾乎要冷笑。“回到你身邊?得不到你任何的回應然后繼續像以前一樣不清不楚?”
衣服早就在彼此的拉扯之間傾泄出大片的雪白,褚唯愿覺得同他說話像是天方夜譚。“帶著你的婚姻對象讓我回去親眼見證你們的婚禮嗎?還是你想要我叫她一聲——四嫂?”
“紀珩東!你讓我惡心!!!”
兩個人彼此傷害爭吵毫不留情,他捏緊了她的肩,手指發白聲音森冷。“離開龐澤勛,我再說最后一遍。”
褚唯愿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去死吧你。……啊!!!紀珩東你松開………神經病啊!!”
被黑色和暗紅色圍起來的空間里,年輕男人忽的低下頭狠狠的咬在女孩暴/露在空氣中的鎖骨上,似在發泄不滿,似在宣泄心中的恐懼。褚唯愿被迫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更是給紀珩東提供了方便。
溫熱的舌尖舔過下頜,頸動脈,鎖骨,一路往下,他專門選在這個位置黑暗心理不言而喻,褚唯愿驚恐的伸出手去抓他,從未經歷過這些的她被他熟練的手法刺激的渾身發抖,氣的快要瘋了,也顧不得是哪里,總之,手能觸碰到的地方都是她回應他暴行的不滿。指甲越是尖利的劃在他身上,紀珩東咬的就越是用力。唇齒廝磨間,竟透了些血腥的味道。
大概是感受到褚唯愿身上劇烈的顫抖,紀珩東合上眼專心用力的吸吮了最后一次,才慢慢的放開她。有些事,嘗試過第一次,總是會潛移默化的想要第二次,第三次,這樣的期盼會在你的身體里蔓延,如骨如毒。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造成的這一場失控,看著簌簌落淚臉色發白的小姑娘,紀珩東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惡貫滿盈的混蛋。所以,他不敢再碰她,除了喘著粗氣沉默幫她拭去眼淚,只孤身逃離一室曖昧寂靜。
低頭在收據上簽單的時候他還再想,可能,他紀珩東逃不出褚唯愿這三個字了。和她那一次決裂,讓他的生活里密集頻繁的開始出現她的身影。所以,他才會在忽然見到她的時候如此失控。
紀珩東永遠忘不了那個早晨,他在夢中驚醒的樣子,夢里的褚唯愿對著他嬌糯的說,想吃李家小鋪的早餐。他在家里混沌醒來,意識還沒清明的時候就起身穿衣,親自驅車去了那家她最喜歡的早餐鋪子,從鮮香的面條到濃稠的豆漿,當紀珩東迎著朝陽拎著滿滿一大紙袋的食物時他才醒悟,她并沒有對他說過這件事,更不曾要他買給自己。
指間的煙頭已經燃盡了,紀珩東猛地一打方向盤將車停住。韓沁從來坐過這么不紳士的車子,當車輪與地面發出尖銳摩擦響聲的時候她是捂著嘴下車的。紀珩東嘲諷的看著她蹙起來的兩道細眉,與腦海里那個生動靈活一顰一笑之間都帶著嗔笑怒罵的女孩相重合,只覺得倒胃口。
他降下車窗,“韓沁,我沒有結婚的打算更沒有和你結婚的打算,你省省吧。”
從三歲起就在海外受到嚴苛教育的女人顯然沒想到自己會遭受到如此不公平不受尊重的情況,詫異的瞪大了眼。“紀珩東,我是你爺爺看中的……”
“哪個爺爺都沒用,”紀珩東笑容可掬的打斷她的話,還是這城里風流倜儻的紀少爺。“我不想做的事情,還沒人能強迫我。”
韓沁是學心理專業出身,可是她保證她從未像現在這樣控制不住自己,抬腳就踹在了紀珩東的車門上再沒了名門淑女的姿態可拿捏。“你這是一種病你知道嗎?典型狂妄自大癥!!從專業角度說你這叫lackspirit!!”
紀珩東裝作沒聽見迅速升好車窗,朝著韓沁擺擺手一溜煙的跑沒影了。精神缺失嗎……就算是吧。反正,他紀珩東的人生里,已經缺少太多東西了。
現在,他沒有多余的時間去計較自己的感情世界了。
因為在即將到來的四十八個小時里,龐澤勛和紀珩東都知道要有怎樣的一場競爭。
龐澤勛舅舅旗下的集團聯合美國那邊的少量支持者集結所有資本打算在國內拿下第一塊屬于龐澤勛時代的標志性地皮,而紀珩東則聯手王謹騫名下金融市場變賣自己手持多家實股與之角逐北山項目。
兩個男人之間的戰斗,一觸即發。
☆、第38章
競標會場選在了一家度假酒店的頂層會議中心,來競標這塊地的都是有一些實力的商業集團,酒店為了給這些財神爺留下個好印象多拉些業務,特地早早派了一眾高層去大門外迎接。
紀珩東和龐澤勛的車幾乎是同時到的。同時趕在競標會開始前的最后一分鐘,到的。
同樣的黑色商務車,像是挑釁一樣頭頂著頭停在了酒店大門外。龐澤勛在車里系好西裝上第二顆紐扣,緊了緊領帶,要作勢下車。同龐澤勛一起來的除了母家集團負責項目的資本運營團隊,還有他的親娘舅宋子儒,宋氏集團的掌權人,
宋子儒倒是坐在原地沒動,看著窗外一眾穿著黑色酒店制服的人們眼中還有幾分說不出的惆悵歉疚。“一會在競標會上,不管出了任何狀況你都要保持鎮靜,別丟了我宋氏集團的臉面。”
龐澤勛還以為舅舅說的是怕他見到紀珩東之后控制不住情緒,有點荒繆的笑了。“我怎么會。”
宋子儒躲閃開侄子犀利清亮的眼神,動了動嘴,卻沒說出任何話來,只是眼角的皺紋似乎更深了。
這時,已經有人拉開商務車門來恭請幾位下車。龐澤勛也沒多想,反而輕松的吹了聲口哨帶著一幫人行至酒店大門前。那一頭,紀珩東和王謹騫也帶著人走到了跟前。
兩軍對壘,雖未行戰,氣勢當頭。
宋氏集團是做輕工業加工廠起家的,從未涉足過地產業務,北山是第一單,雖然都知道集團打著自己的名號來競標實則都是為了這個母家侄子在美國的地位,但是依然重視十足。身后十幾個人都是公司的審計,財務經歷,風險評估師,項目負責人等,統一穿著公司的灰色套裝拎著帶有宋氏標志的公文包,遠遠一看,到還真是哪個大企業帶出來的團隊——嚴謹,專業。
而另一旁的紀珩東就上去隨意很多,雖然也穿著同樣正式的西裝,但是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散漫輕松。因為本來干的就不是什么正經買賣,掙的都是廣大資本家享受生活的物質消費,紀珩東的產業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總是給外界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除去王謹騫這么個外援,紀珩東身后一共有四個人,其中兩人是他在加拿大商學院的同學,這些年紀珩東的賬目都是在這兩人名下的會計事務所管理的也算是他的賬房先生,另外兩個人則是江北辰從世廑借給他的,為的就是防止這貨由著情緒干出什么他招架不住的事情。
六個年輕人,甚至一點也沒有即將上場廝殺的緊張感,大有一種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運籌帷幄。與那邊對壘,雖然人數上看著勢單力薄,可彼此的氣勢肚量上卻旗鼓相當。
宋氏團隊一眾撲克臉看著那頭幾個人心中一水兒的鄙夷,與我們這樣大的集團競爭?不自量力!紀珩東身后的年輕人眼神交匯,心里微嗤,仗著自己人多就氣焰如此囂張?酒囊飯袋!
酒店經理為難的看看龐澤勛這頭,又看了看紀珩東這頭,咬咬牙一跺腳,徑直朝著紀珩東彎腰伸出手,“紀總,你這邊請——”
龐澤勛與紀珩東不過隔了一個旋轉門的距離,紀珩東一雙內斂的桃花眼微微向上挑起盯著龐澤勛,嘴角噙笑。“好。”
龐澤勛攥著右手臉上陰驁的不得了,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前方六人進入會場后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走!”
……
所謂競標,就是前面自不量力的小嘍啰先把價格抬上去,抬到一個自己承受不了的數目的時候再由大佬接手,紀珩東,龐澤勛,加上一個港商,算是真正拉開了角逐的序幕。北山說白了就是一片荒林面積并不大,周圍有幾戶農家,但是因為獨特的上風地勢起價就是三千五百萬,經過一輪篩選,此時已經加到了七千萬。
一旁的港商還在叫價,“七千五!”
臺上的男人興奮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讓甚少參加這種場合的紀珩東聽的心煩。“好的49號先生叫價七千五百萬!!七千五百萬!!還有沒有人加價?”
龐澤勛帶著人坐在左手的列位席,輕輕一笑,帥氣的舉起了手中的競標牌。“八千。”
紀珩東目光仍然盯著前方的投影對龐澤勛此舉毫不擔心,薄唇輕啟。“那貨什么來頭?”身后一個女人手指噼里啪啦的在鍵盤上操作,把筆記本遞給紀珩東身旁的王謹騫,輕聲在紀珩東耳邊說道。“香港佐榮集團,從事食品加工行業,估計也是想在內陸開辟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