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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文瀾更湊近了點，你好像有情敵了哎，電話里面我聽見有人給樂樂告白了。

葉漠仁臉色依舊處變不驚，與我何干。

葉文瀾不知道何時已經坐在他旁邊，拍拍葉漠仁的肩膀，別騙我了，你剛來家里那段時間，一天要提樂樂名字不下二十遍，哥哥我就知道你有多喜歡，怎么越長大越別扭了。

葉漠仁沒回話，下驅逐令：我忙。

行~你忙。葉文瀾被弟弟忽視也不生氣，你提解除婚約，爸爸給你找了不少苦差事做吧，辛苦了，我的便宜弟弟。

等關門聲響起，葉漠仁繃緊的脊背微微松懈下來。

他想起剛才葉文瀾告訴他的，有人跟路予樂告白了。

葉文瀾說出口的話有幾個字可以相信的，剛被接回家那段時間自己被他表面友好給迷惑，很多事情都告訴了他，誰知道這人背后轉身就告訴他爸，然后讓自己被挨罰，被嫌棄，被否定。

而且，要真是有人向路予樂告白，那也沒關系，他已經能很平靜的接受這輩子孤獨到死了。

就像小說里的自己，給自己也對路予樂說的結局：[你就這么一個，我想把你揣在心里，自己過活一輩子]

自己可以平靜接受的。

葉漠仁想著，拿過一份文件翻了兩頁，狀似認真卻沒發現其實文件正反都拿倒了。

一通電話打破葉漠仁的沉思，他才意識到自己拿反文件，干咳聲，接過電話，怎么了？

葉哥，你讓我盯著那個叫陳察的，他回國了，要不要我直接帶幾個兄弟把他拖進小巷里揍一頓。

葉漠仁捏著薄紙的指尖微微用力，那就麻煩了，裝作挑事怎樣都行，錢我肯定給夠。

好勒，放心。

剛收線，一個出乎意料的電話打過來。

是路予樂。

葉漠仁黑眸閃爍了下，指尖停在綠色接通鍵，腦子卻告訴自己應該掛斷，不能被影響。

電話響了幾聲對方就主動掛了電話，葉漠仁剛松口氣，下一秒清脆的手機鈴聲又在臥室里響起，還是路予樂打來的。

誰沒事會打兩次電話，葉漠仁這次手比腦袋更快一步接通電話，他屏氣凝神等著對方先開口。

葉漠仁，我現在打電話沒打擾到你吧。路予樂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帶著他獨特的聲線從葉漠仁耳畔傳至心臟，在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酥意，只不過旁邊還有狗子的嚶嚶聲有點不協調。

路予樂偏過頭低聲安慰了句，狗蛋我在這，不叫啊，乖。

狗蛋，還真用這個名字了。

葉漠仁換個姿勢坐，打擾到了，長話短說。

好。路予樂一手點著小說界面，一面道：那我直接問了，你是不是討厭你哥還有你爸爸。

葉漠仁：嗯。

路予樂乘勝追擊：那你真的是葉家流落在外的小寶貝？

小寶貝？什么奇怪的稱呼。

葉漠仁回道：就是私生子，葉文瀾的便宜弟弟。他以前還比較抵觸這種說法，但現在認識清楚也不覺得有什么，就大大方方承認下來。

路予樂哦了聲。

氣氛剎那間沉默下來。

怎么，是聽見自己身份覺得不恥像他們說的擺不上臺面了？

葉漠仁喉結上下滾動，沒再說什么指尖就要按下紅色掛斷鍵，路予樂又說話了，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懷疑一件事。

葉漠仁停下動作，不抱任何期待的低聲道：什么。

路予樂畫了張關系圖，把他，還有葉漠仁和葉文瀾的名字全寫上去，喂完路狗蛋沒事做，就坐在那盯著這張圖發神，在某瞬間發現華點。

小說世界里的葉漠仁，他曾經傻過一段時間，總喜歡往半山腰的涼亭跑。路予樂道：如果是你構建出來的世界，那說明你應該也去過那個地方，我可以這么理解嗎？

葉漠仁垂下長睫，在呼之欲出的答案面前呼吸不自覺變輕，道：嗯。

葉漠仁去過，葉家兩兄弟

電話那端的路予樂聯系到很多突然想通，隨即猛捶了下桌子，爆了粗口，我靠！葉文瀾他媽耍老子！

他激動的解釋：我沒有忘記你，就前不久我跑去涼亭找過你，當時是葉文瀾站在那里！他說他叫茍煦！！

這消息砸得葉漠仁也愣了下，什么？

路予樂提起路狗蛋的身子把它壓在桌上，當葉文瀾一樣蹂/躪踏吃得渾圓的肚皮，咬緊后槽牙道：你這個傻缺，干嘛把我們說好的地方告訴別人！害得我認錯人！

等等，我記起來了！

路予樂拍了下自己腦門，過去被自己遺忘的事情在此刻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腦子里，有一次我去那個地方等你，有個男孩子就坐那明里暗里給我灌輸人都是會離開的這種念頭。

當時路予樂聽進耳朵，只覺得這男孩愛裝老成生活過得一定不咋滴，但親人接二連三的離開，又讓他心里無比認可這句話。

穿著校服，還是一臉青澀稚嫩的路予樂堅持不懈在涼亭等了兩周，每天下課就來，但都沒等到那個需要被他保護的傻同桌。

或許他生活得很好，把自己忘記了。

少年時看中感情的路予樂這么想著，忍住發酸的鼻頭，背起書包頭也不回的離開涼亭，他想人都會離開，只要刻意忘記不會在記起，就真的不會在想起來。

葉漠仁張張口，似乎是想說什么。

原來他有主動找過我。

可以前的事情被發現，對現在的自己有什么好處嗎？沒有。路予樂只會從以前看到現在覺得他是個報復心強的人。

未說出口的話還是咽進肚子里，葉漠仁臉色恢復冷漠，還有別的事嗎，我很忙。

路予樂：沒了。

他又補充道：我很聰明的，所以有些事你告訴我，我能懂。晚安！

這話什么意思？

葉漠仁沒有追問，實際上他腦子里已經閃過無數個念頭，尤其是想到喜歡這種可能性時手指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平靜的答：嗯。

真相被發現，下一步該說些什么兩個人卻并不清楚，索性就說了再見。

路予樂掛了電話，把肉嘟嘟的路狗蛋抱在懷里逗，見到陳察陰霾無語的心情一掃而空，嘴角不自覺勾起，變得愉快起來。

葉漠仁放下手機，將視野重新投放到電腦屏幕那堆參數上，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卻抓緊又松開，松開又抓緊，反反復復多次。

他最終還是點開微信姚蕊的對話框，問：[搬新房多久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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