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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大糙回以微笑,“姑娘有何貴干?”
“久聞哥哥美貌,今日小女子為一睹哥哥風采而來,修哥哥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
佞大糙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截了當地告訴她,“要打就打不要廢話,我家那口子還在那邊等著。”
那美艷的御姐瞅了瞅永寂板著冷臉嚴厲地看著她,她頗為不舍地瞅著佞修那張臉默默下臺了。
佞修揮一揮衣袖準備再退場一次,一個細腰長腿八塊腹肌的苗疆五毒教爺們跳上擂臺。佞修定睛一看,說話根本沒客氣,“干嗎?”
“來找師父打一架。”西索手舉蟲笛出乎意料的認真回答。
佞修感到很詭異,“你是說真的?”
“過了這么多年了,看看我有沒有長進。”說著西索瞇起一雙細長的眼睛,戰斗的意志高昂,就像他身邊那兩條高高昂起頭顱露出毒牙的靈蛇一般極具攻擊性。
在附近半山壁上蹲著看熱鬧的柯西押下一錠金子,“賭一塊師父的嫁妝,西索會贏!”
她如此篤定倒是讓師兄弟們吃驚了。
“上次婚宴師父暴打我們之后西索又苦練兩年,他已經琢磨出打敗師父的招數了。”柯西回憶起這兩年來西索為之付出的汗水和智商,真是為他捏了一把心酸的冷汗。
“說起來,西索養了蝴蝶類的蠱蟲嗎?”尼尼手上捏了一只色彩斑斕的鳳尾蝶詢問。
“那叫碧蝶,五毒教修行補天心經的弟子常用于治療外傷的藥蠱。”談話間,擂臺上師徒兩劍拔弩張,勢如虹,二話不說已經動起手來了。
這兩體術上各有造詣的好戰分子打起架來形如虛影,動如潛龍,似激流撞烈焰,殺機四現戰意滔天。明明是兩個遠程dps,卻近身搏斗。打得難解難分,叫人看得眼花繚亂,跟不上他們的速度。直到西索施以詭計,不知道跟佞修說了什么,佞修的腦洞跟著對方的話走神到了太空,西索一記左勾拳擊中了佞修的臉,佞修騰空摔了出去。
佞修捂著臉爬起來,“逆徒!!!信不信老子打到你流產!”
西索也呆滯了,只是跟佞修說他在研究生子蠱,佞修居然直接對他開仇殺模式了。也不知道踩了修哥多少雷點。
縱觀修哥漫漫穿越史,曾經穿到一個男人能生娃的世界,并親自目睹了一個男人如何用菊花拉出一個嬰兒的過程后,這件事給他造成了心理陰影,陰影面積大約9平方厘米籠罩了他曾經純潔無垢的心靈。
接著西索反抗無能,被佞修用丐幫二內吊打,打得滿地打滾血濺五步,最終西索體力不支跪了。
打賭輸了一錠金子的柯西哭著跑上擂臺抱起西索,“師父你怎么把西索打吐血打死了?!說好的只打臉呢!!!”
“乖,別鬧,沒打死,帶他找湯姆扎兩針就好了。”
眼睜睜看著一個矮蘿莉輕輕松松抱起一個海拔過一米八的大漢繞場離去,是一件很挑戰眼睛的事情。
見場上還有許多人目光追隨著抱西索遠去的柯西,佞修立馬高興起來了,心想柯西還是有點盼頭的,當下眉目笑意薰風染月,揚聲道,“那女娃是我四徒,尚未婚配,諸位青年才俊看上我徒兒了大可上門提親。”
方才被蘿莉抱大漢的驚異畫面吸引的人紛紛收回目光正襟危坐,表示他們什么也沒看。
開什么玩笑,這種女娃是能娶回家的嗎?長得再可愛精致都不行!話說她師父也不是個能娶回家的啊!
自認隱秘的各種目光朝佞修那邊打量過去,見著的是佞修回到位置上后永寂探過身為他整理亂了的發絲,對別人都是一張石板臉如寒冬冷酷的道長居然也有溫和的一面。整理過發絲后道長立馬把一碟剝了小半個時辰剝出來的瓜子肉給佞修,隨機熱茶喂給他。顏正的花哥似笑非笑,與道長哪怕不曾言語也默契得明白對方想說什么。真是旁若無人地秀恩愛!
明明就兩個男人而已,卻無端叫人艷羨。
☆、第78章
陽關古道,密林潛溪,城外楓林如火,金紅艷色楓林搖曳涂過半個山頭,沿著水光波瀾的溪流延伸向看不見的地方。
明明是歲寒臘冬的季節,可這刺骨的北風卻刮不到這處地脈。使得大雪隆冬的西嶺山中紅楓林成了一處難得的景致,別處天色陰郁霜寒蓋地,這里一派秋高氣爽的舒朗景象。楓林中有官道,往來商賈官客稀疏,這地段確實是偏僻,每天能見到門前路過幾個活人就算不錯的了。楓林深處伴著溪水淺灘,有一座茶樓,漆黑的瓦頂高高的翹檐在如火楓林中隱約可見。
今天日頭正好,門外停了一匹駿馬,鵝黃衣裳打扮鮮亮的少女仰著脖子瞻望了一番茶樓大門上掛的匾牌,合著高遠的天空和略顯干燥的風,匾牌上寥寥幾筆大字透著股蒼遠豁達的意境——有間茶樓。
那少女鵝蛋臉龐立馬笑容明媚,心中暗笑:這茶樓竟真叫有間茶樓,倒是有點意思。前些日子大師姐說過這地方,茶樓里的茶是好茶,配茶的點心卻是無法言說的難吃。而說書先生說的故事個個妙趣橫生。今日可要探探虛實。
心中想罷,她跨腿邁進茶樓,剛一進門,脫離了屋外明亮的陽光,罩入屋內亮堂的空間。格局擺設,每一個角落,每一樣擺設,于其說是茶樓,倒不如說是雅舍。寬敞的空間中零星擺了幾張桌椅,此時臨近窗的那桌有四人占著,赤膀子的丐幫曲折腿坐了一條板凳,大碗喝酒談笑風生,是江湖草莽的大爺做派。旁的還有天策大爺,藏劍大爺,明教大爺,外功夢之隊帶著一明教喝酒打橋牌,四個人也玩得興致高漲,把茶樓鬧騰得熱鬧起來。
剛進門的少女的好奇地打量了幾眼,沒覺得那四個爺們怎么樣,倒是覺得他們那桌窗軒外淺溪映金葉的景色比別處來得漂亮。這般想著她挑了桌子坐下,仰著脖子繼續打量屋舍中的擺設,不經意間見到墻角高架上擺著幾柄兵刃,卻叫她睜大了眼,她家世代鑄劍師,家學淵源,雖說她學藝不精但眼力還是有得,那架子上隨意擺放的幾柄兵刃可不就是往年藏劍山莊劍爐所鑄千金強求的幾把神兵利器嗎。她克制不住想站起來走近仔細觀賞觀賞,屁股剛離開板凳幾寸遠,無聲無息面前卻出現了一個大活人。
“姑娘是要喝茶還是用餐?”
又是一個天策爺們,身量頗高,使得她不得不抬頭去看,她抬頭去看,就看到這人比靠窗的四人年輕些,方二十出頭的年紀,一張面孔生得卻是常人難以企及的……美貌。
她頗為揪心地端詳著對方好看得不像真人的面孔,見對方眉宇之間帶著無法消散陰郁,讓他看起來像是老者一般的沉穩和暮色。她不舍的眼睛又望了一眼墻角的兵刃,重新把屁股放回板凳上坐好,“我聽聞這茶樓的茶是難得的好茶,特來套杯茶水。”
容貌漂亮的天策青年聞言點點頭,扭頭問打橋牌的那一桌丐幫,“小師弟,今日泉水打了哪幾樣?”
打牌打得興頭上的丐幫飛快回答,“后院里還有陽崖云泉、月鴻仙泉、無香真水、靈山妙雨,能泡西山白露、蒙頂石花、峨眉白茶、顧渚紫筍,柯西前幾天去山里采集翠竹朝露了,估摸今天能回來。葉信托人帶的年貨里有仙崖石花,等柯西回來就有新茶喝了。”
得到小師弟匯報的天策青年點點頭,回頭對今天的客人說,“姑娘,西山白露、蒙頂石花、峨眉白茶、顧渚紫筍這幾樣茶可有中意的?”
那姑娘已是眼睛明亮,“竟有峨眉白茶,想不到這茶樓偏僻,物件卻是稀奇。就沏一壺峨眉白茶來。可還有點心?”
“……”聽到姑娘主動提出點心,天策青年有些不忍地又扭頭問那桌打橋牌的,“今天廚房里是師父還是師爹?”
這回回答的是風度翩翩的富家公子哥藏劍爺們,“師父今早出門釣魚去了,師爹也跟著去了。”
想著廚房里沒人就沒點心吃也算是逃過一劫的大師兄羅蘭為客人的胃松口氣的時候,明教大爺尼尼抄著他那口不標準的中原話補上一句,“今天廚房里不是有西索在嗎。”
“啊…午飯我不想吃了。”李凌寒抓著幾張橋牌不假思索道。
“我也不想吃了。”葉信接著說。
對于真正繼承到佞大糙殺人放火無往不利的廚藝以及吃□□也沒事的鐵胃的西索,所有人對他做的菜敬而遠之。吃壞肚子是小事,吃掉一條命就虧大了。
那姑娘不太明白茶樓里的人打著什么啞謎,她不解地問,“莫非這茶樓的點心當真與傳言中所說一樣,難以下咽?”
她話出口,打牌的外功夢之隊帶著明教繼續低頭打他們的牌,仿佛沒聽到她的問題一般,而客串店小二的大師兄羅蘭有擔當,不怕茶樓大廚的打擊報復,淡定回答,“并不是每日點心都難以下咽,說書先生不去后廚搗亂,大廚做的點心也是可口的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