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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綠纓子被提溜著,只能在半空中晃蕩著自己白白胖胖身體的沙土蘿卜,聽到主人的話,他扭著自己的根須委屈巴巴的。
小小蘿卜,他還控訴上了他!
“慧慧,你無情,你無理取鬧!需要人家的時候喊人家伯伯(卜卜),不需要人家了,你就無情的喊人家蘿卜,嗚嗚嗚,嚶嚶嚶……”
少女看著自己手掌上提溜著的鬧妖貨,竟然還開始噴起了蘿卜汁,少女無語扶額。
千不該,萬不該,遇到這樣的寵物,全都是她倒霉的鍋?。?
想她余慧,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的堂堂美食吃播up主,哪怕先前倒霉催的穿越到了末世,那好歹也是因著吃貨本能,頑強爆發了木系異能的末世異能者呀。
靠著上輩子的一手好廚藝,靠著這輩子的木系異能,膽小如鼠的她不敢到外面直面危險,窩在基地里種種地,做做飯,有著基地諸多欣賞她手藝的大佬扶持,她好歹也是混到了五級的高級異能者呀!
只可惜……
眼看自己的小日子又闊以再次舒服的咸魚起來的時候,可惡的賊老天,一個驚雷,給自己硬生生的劈到了這陌生的大靖王朝。
可憐她身處昏迷中,人都還沒有醒來,在看到原身的靈魂嘰哩哇啦、嗷嗷嗷的跟她提出那腦殘有坑的條件交易的時候,她就知道,特么的,她——一個只想躺平擺爛,卻總也躺不平的咸魚美食博,又雙叒叕的穿越啦!
還是一穿越就遇到了個,炒雞舔狗小腦殘的原主?。。?
說來就很命苦。
她穿越的這具身體的名字,倒是跟自己第一世時一樣樣的,也叫余慧,年芳齡十三,正是花朵一樣的年紀,倒讓她白撿了許多年的壽命,一哈子年輕十來歲。
說來這原身也是個命運凄慘的娃,前提是她不作的情況下。
余家祖上軍功起家,也是跟著tai祖打過江山的,當然,只是不起眼的小小校尉一枚。
大靖定國后,原身那負傷不能再上戰場的祖父,帶著皇帝封賞分下來的幾十兩銀子回了家鄉,看著昔日的袍澤一個個的都有出息了,唯獨他自己卻落得個種田老翁的歸宿,原身祖父不甘,咬著牙培養原身父親讀書科舉。
原身的父親倒是個爭氣的,哪怕出身寒門,卻因性子斯文,長得又頗為俊俏,倒是得了一糧商之女的青睞,成家后一路科舉,雖有波折,期間還為父守孝耽擱三年,余父卻也在二十有五的那一年,成功的考中進士,得了個探花郎。
一遭成為各家爭搶的對象,榜下捉婿可不是假的。
原身父親倒是個重情義的,不肯做那陳世美拋棄當初看上自己,還一路供養自己的商賈之妻,冥頑不靈的他,當即就被人針對了。
在有心人的算計下,授官之前,一次看似美好的帶著妻女、妹妹赴宴,卻丟了唯一的妹妹,陰差陽錯之下,花一般年華的妹妹,成為了茂國公府,那接連克了九個妻子的鰥夫茂國公庶長子杜耀澤為繼室。
他自己也慘遭打壓,掏光了所有積蓄將將揮淚送嫁了親妹,轉眼就被外放到了鳥不拉屎的邊關為縣令。
不料想,這一去,便是親人永別。
三年前,外族入侵大靖西北邊關,原主父親所在縣城首當其沖,原主父親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為了保護百姓,為了守護住大靖國土寸步不讓,在孤立無援的深冬死守城池,率領城中數千軍士與百姓,生生扛住了敵人的十余次的攻城,最后在彈盡糧絕,無一援兵的情況下,成功的拖住了敵人大舉進犯南下的腳步,卻也因為孤立無援,最終,在三年前的那個風雪交加的深冬,跟全城的將士與百姓,生生戰死在了任上。
后來,當援兵趕到,打開城門,清點尸首的時候,才在縣衙后院尸堆叢里的枯井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原主。
一夕之間,原主沒了父母,失了祖母,唯一的親人就只有遠在千里之外京都城,給茂國公府庶長子做繼室的姑姑。
收斂尸骨的將士看著累累尸骨,感動于原身爹做出的貢獻,把原主父親的功績上報鎮邊大將軍,大將軍也深受感動,大手一揮,當即上了折子給朝廷為余父請功不說,還派了一隊親兵,親自護送原身與折子一路進京,把遭遇人生變故的原主,交給了她的姑姑照料。
這時候的原身不知道的是,因為兄長的噩耗,因為原身的到來,原身姑姑千難萬難好不容易懷上的胎兒,也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在七個月的時候就早產了下來,原身自此也有了一個身體羸弱的小表妹。
原身年長姑姑不少的姑父,為人倒是不錯,對原身姑姑也疼愛,只可惜,夫妻倆千盼萬盼才盼來的骨血,卻因為妻子聞得噩耗后早產,不幸落下病根,從此妻子也再無法生育,一家三人本就不好過的日子,更是加雪上加霜。
自此以后,原身姑姑一面要安慰丈夫,一面要照料早產的女兒,一邊還要照拂孤苦的侄女,原身姑姑一根蠟燭兩頭燒,日子過的極其艱難,身子也漸漸不大好。
不過與之相反的,也不知是不是原身父母親人冥冥之中自有照拂,在原身姑姑的悉心照料下,嚇掉了魂的原身倒是漸漸的好了起來,可這好起來以后……原身就開始鬧妖了。
也不知是因著被那一場屠殺嚇破了膽呢?還是因著家庭的變故,讓她生起了想要牢牢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的心?或者還是因為別的什么緣故?再不然就是原身骨子里是真自私涼薄?
總之,原身這貨清醒正常后,不去感激日夜照料她的姑姑,不去幫著姑姑照料病懨懨的小表妹,一年后清醒過來的她,竟是一頭扎進了情愛的黃泉河里。
要知道,那一年,原身也不過將將十一歲,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小丫頭而已,竟然就開始未以后的婚姻謀劃。
天曉得,她懂什么是情?什么是愛?
原身就跟入了魔障一樣,一心跟在將將繼承了茂國公爵位的嫡長子——杜耀宗所出的長子杜禹辰身后,一口一個世子的歪纏著,為了能嫁進茂國公府,原身對親姑姑苦口婆心的勸解視而不見,一心籌謀,就是想要成為世子的人,前一陣子她還處心積慮的爬上了世子的床,哪怕就是個妾呢!
按說就單單只是這樣,自己還不會氣原身不爭氣。
畢竟原身年紀小,又遭遇人生大變移了性情,想要過安穩富貴榮華的平安日子,從而千方百計找上一個大靠山,這也不是不可原諒,畢竟是人都自私不是?
就是自己,經歷末世,還窩在基地受他人保護,她難道就不自私?
其實大家都是一樣樣的人,她可以理解。
如果只是因為這樣,余慧是不恨,也不鄙夷原身的,壞就壞在,自己穿越而來,都還沒有清醒的時候,遇到的竟是經歷過一世,求而不得,死后又再次重來的原身。
都活過一輩子了,都知道事情的發展結局了,都是個成年人了,她放著好好的重生機會不珍惜,在知道自己重生歸來,又不敢面對今后慘死的悲催結局,膽小又懦弱的原身,寧可去投胎,也不愿自己再來走一場人生路。
自己不肯走一遭也就罷了,還卷了她這個本該去投胎的可憐蛋,占了她投胎的名額,困住自己不說,還風涼又刻薄的逼著自己照顧保護她心心念念,卻馬上就要被抄家流放的所謂世子?
神特么的世子,她看,那就是個柿子還差不多!
自己不是沒有反擊過,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對方很弱小,自己的靈魂就是突破不了原身的禁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占了自己路,逼的自己無路可走。
余慧從對方瘋狂的雙眼里,很清楚的確信對方沒有開玩笑,自己若是不答應她這無理要求,她就得被困死在這具身體里,不會得到原身饋贈的記憶不說,還得跟著這具身體一道靈魂一起覆滅。
得知這么個結果,余慧心里臥個大槽。
俗話說得好,生命誠可貴,愛情價不值,為了茍下去,特么的,不就是護著她心心念念的柿子去流放么?
余慧舔著后槽牙,笑的邪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