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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誰,你等等……”余慧氣呼呼的開口喊,準備叫住這死柿子好好教訓教導一番,也免得白費自己的水自己的異能,最后這倒霉貨還得拖累死自己。
只是她才出聲,忽的,身后王家的隊伍里傳來了一聲驚呼,蓋過了自己的喊聲,“母親,母親……”
余慧下意識回頭去看,卻見王家的隊伍整個亂了。
也不知是王家手里真沒財物的緣故呢?還是押解他們的衙差是個心狠的?
直到如今,陳家杜家的男丁除了極個別的倒霉蛋,其他人都已經完全放開行動自由了,王家人卻依舊還被綁繩束縛,唯二的倆已滿十歲的男丁也依舊帶著枷鎖。
王家隊伍亂起的時候,余慧冷眼瞧著戴枷的倆王家男丁,焦急呼喊著朝暈倒的人撲上去的時候,邊上的衙差也甩著鞭子呼喝著招呼了上去。
啪啪的鞭響,余慧光是聽著就肉疼,想到曾經在船上看到的那一幕,莫名的,余慧沒再去管那柿子死小孩,反倒是提著竹筒繼續往后跑,沒幾步就跑到了王家隊伍的所在。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
人還沒完全接近,余慧就被騎著馬的領頭突兀的攔住了去路,急速飛奔而來的余慧,急急剎車才勉強停下,這才沒有迎頭撞上迎面而來的高頭大馬。
第36章
余慧沒跟這人打過交道, 不過既然自己想幫王家,就避不過眼前的人。
余慧忙堆著笑:“官爺好,小女乃是良民, 乃英烈之后,隨隊護送姑母一家流放極北的,小女并無惡意, 這不是看官爺您隊伍里起了亂子么, 呵呵,小女會些個粗淺的醫術,且想著給官爺您分憂呢,畢竟每日五十里地,這些人犯若是耽擱了時辰, 這不是影響官爺您的速度么。”
馬上的領頭看著余慧, 沒少跟房爺打交道的他, 自然是知道余慧的身份的, 以前是沒有交集,眼下再看,領頭心說這丫頭還是個熱心人?
自己倒是有心不放她過去,不過想著這小丫頭說的也對, 即是如此……領頭想了想便大度的點了點頭。
“罷了, 看在你是英烈之后, 且一路行來也沒有給隊伍添亂的份上,本官就放你過去瞧瞧, 不過小丫頭, 你可得抓緊點, 莫要耽擱老子們行進的時辰。”
“那是自然, 那是自然。”
余慧點頭哈呀的很配合, 心里卻暗罵這貨可惡。
不過她也沒敢多耽擱,得了允許,余慧趕緊就往后頭的隊伍里沖,跑到跟前的時候,王家的家眷全圍成了一堆在哭,余慧只看到人群最內圍有兩木枷在晃,自己卻寸步不得再進。
掃一眼慌亂哭泣的人群,余慧并未看到當日要求子孫們下跪磕頭,自己很有好感的那位中年婦人,余慧不由有些著急,心說,這出事的人不會就是那婦人吧?
這般一想,余慧顧不上多耽擱,朝著還在嗚嗚哭泣的人群大喊了聲,“都讓開,我會醫術,趕緊讓開路叫我進去瞧瞧病人。”
聲音一出,哭泣驀地凝滯。
人群中正聲聲呼喚母親的王七郎,王八郎,齊齊往身后的余慧看來。
王家如今剩余最年長的兄弟二人,看到余慧他們先是一愣,隨即也沒有因為她是個半大的姑娘就有所懷疑,聽到她自稱會醫術,王家兄弟反而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切的沖出人群,甚至要不是帶著木枷不方便,王七郎王八郎怕是驚慌的,都顧不上男女大妨的要拉余慧的手去救人。
“姑娘,姑娘,勞煩你看看我母親,求你救救她,只要能救我母親,我們王家定記得姑娘的大恩,我們兄弟為你做什么都可以。”
“對對都可以,求姑娘救命。”
額,這倒不必,她會來不過是欣賞那位夫人的氣度,而不是圖王家回報的,余慧抬手制止了王家兄弟的祈求。
“你們先別急,我先看看人。”
“好,好,姑娘這邊請,這邊請。”
余慧走上王家人主動讓開的道,發現暈倒在地的人果真就是自己欣賞的那位夫人,余慧不做耽擱,趕緊上前,蹲下來就抓起王夫人的手把脈,其實是異能進入對方的身體進行查看。
一查之下余慧發現王夫人的情況比剛才的柿子還差,畢竟那柿子還有功夫傍身,而眼前的王夫人就真真正正只是個弱質女流,一路熬到現在哪能沒有損傷?余慧心里就有數了。
沒有吝惜異能,一大股的異能輸送進去,不過幫人,余慧也留了個心眼,并沒有完全治愈對方,只給對方續上了濃濃的生機后,她才收回了假裝把脈的手。
真異能者假大夫的余慧才收手,邊上王七郎他們就急切的問,“怎么樣姑娘,我母親她?”
余慧示意王家人稍安勿躁,“沒事,令堂只是因著連日的趕路,又饑腸轆轆,得不到水份補充,身子疲乏支撐不住才暈過去的,正好我這還有些個水,你們拿去先給令堂喂上一些,我那還有點對癥的藥丸,回頭我再送點過來,你們給她每日吃上兩丸,吃個五日便也差不多了。”
此言一出,王家人當即把余慧當天神一樣敬重,王七郎跟庶出的王八郎兄弟兩個,竟是齊齊朝著余慧咔吧跪下,在王七郎的帶領下兄弟二人納頭就拜。
“多些恩人救我母親,我,王瑀,(王琦),謝過恩人救命大恩。”
“哎哎,你們莫要如此。”
余慧被兩人的大禮驚的連連跳開,嘴里忙制止,兄弟二人卻不管不顧的拜,這讓余慧頭大,趕緊就想給了東西閃人。
只是竹筒都要遞出去了,余慧猛地想起剛才給某柿子喂水太莽,水都喂光了,余慧伸出去的手猛地頓住,好在王家人太過擔憂病人沒有察覺,余慧趕緊借著幫忙打開竹筒的動作,手指伸進去,悄摸放了些空間河里上游干凈的水進去,灌了約莫半竹筒的樣子就停了手。
“你們趕緊起來,病人耽擱不得,趕緊的把這水拿過去給病人喝了吧。”
這是裝泥巴湯的竹筒,想必里頭怎么地也該留下了泥巴殘渣的,自己再灌了干凈的水,該也不是那么的清澈,王家人該不會察覺水有異樣,余慧給的也放心。
王七郎也就是王瑀內心感動,眼角泛紅,顫抖著伸手接過余慧遞過去的竹筒,珍惜的捧著,雙眼一刻不離的緊盯著余慧一字一頓。
“在下王瑀,瑯邪王氏的王,族中行七,琚瑀鏘鳴的瑀,敢問恩人姑娘高姓大名?”
余慧呵呵笑著,連連擺手:“不敢當高姓大名,我叫余慧,盈余的余,智慧的慧,至于大恩什么的那倒不至于,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王瑀苦笑,人卻異常的固執。
“此番余姑娘救助我母,又賜我王家寶貴飲水、藥丸,于余姑娘是舉手之勞,于我王家,余姑娘卻是救命大恩,我王家上下自是不敢忘,瑀也懷謹記在心,從今往后,余姑娘但有吩咐,瑀莫敢不從。”
“呵呵呵,不至于,不至于。”
真的,這就大可不必,老話都說得好,升米恩,斗米仇,你記這么大的恩,萬一有負擔了還不起……呵呵,她還是怕被人總惦記的。
把竹筒遞上,余慧就趕緊告辭,回到姑姑身邊后,得姑姑姑父擔憂詢問,余慧就把剛才的事情跟姑姑姑父說了一聲。
夫妻二人聽后,自是也想到了那位在船上站的筆直,心有溝壑的王夫人,余谷雨是滿口唏噓,姑父杜耀澤卻連連搖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