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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兒說的對,我看要不這樣,慧兒你留下來,姑父我出去看看去,這會子雨雖大,可剛才我跑過密林的時候,看到那密林枝葉繁茂,葉子常青不落,想必一時半刻的里頭該是能找到些還未被淋濕的柴火的,哪怕沒有完全干的,至多也是外表潮了,那樣的柴火烤一烤也能當用,我去多多的撿拾一些回來,一會大家不僅能烤火烤衣裳,還能煮點熱乎的暖身子。”
杜耀澤不敢耽擱,說著提上雨傘就要往外頭去,顯然剛才他的話不是征求自己的意見,而是已經打定了主意,所以余慧追上去還要再說什么,身為姑父長輩的杜耀澤就是不允,指著她身后的姑姑跟表妹安排,“慧兒你也一路辛苦勞累了,眼下守著你姑姑表妹就好,其他的都交給姑父?!?
“不是姑父,我得去找點野菜什么的……”,她是準備出去偷渡一下,并不是出去真的找,結果老子迂腐的姑父不待她說完,大手一揮丟下句,“沒事,野菜姑父也能找,你安心在此等著就是,乖,聽話,姑娘家家的可受不得寒氣?!比司蛽蝹銢_進了雨幕之中。
得,一點機會都沒給自己留,一副生怕多說一點,就被自己黏上的急切態度,余慧還能說什么呢?
瞧了眼雨幕中消失的人,再瞧瞧身后趴在親娘身后探頭瞧著自己的小表妹,還有俯首正忙碌的姑姑,再看這破廟里那些對著他們家那塊風水寶地虎視眈眈的杜家極品,余慧果斷轉身走了回去。
余慧斷的把小家伙往那帳篷里一抱,悄悄比著噓的手勢朝著小家伙眨眨眼,把手里兩顆棗子放到小家伙手里,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腦瓜,余慧就忙活開來。
她車里放的那點裝樣子的木炭一直沒用,余慧給暗中添了不少后一并拿出來,又從小表妹一直坐的凳下箱子里拿出一瓶菜籽油,拔開蓋子,不吝嗇的倒了整瓶到木炭上,余慧又悄悄給瓶子灌到七分滿,掏出火鐮劃拉了好幾下,才將其自己用好幾塊石頭簡單圍了一下的火塘中木炭點燃。
看著盈盈燃燒的火光,余慧滿意的收好火折子跟油瓶,這樣一來,等待會姑父跟傻蛋回來了,萬一沒找到干柴火也能烘烤取暖,還能將其濕柴火烤干待用。
做完這些,余慧下意識的望了眼破廟大門的方向。
見連落在最后的王家一眾人等都已經全部進入破廟,就蜷縮在破廟另一側,跟離著他們近些的杜家人相對而坐,姑父跟傻蛋卻依舊不見蹤影,余慧有些擔心,干脆悄摸抄起車上的菜刀塞到姑姑身邊,自己則是提溜著她的鍋對姑姑悄默聲道。
“姑姑,刀子您留著防身,我去外頭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您放心,我不跑遠,就在這邊上轉一圈,要是有不長眼的人上門找茬,姑姑您喊一聲我就來了?!?
余谷雨沒有異議,抓起菜刀塞到自己屁股底下一坐,對著侄女擺手。
“慧兒你只管放心的去,姑姑還不至于這么不頂事,你且安心,這里有姑姑呢,只是你出門也注意些,姑娘家精貴,你帶上雨傘,可千萬別淋雨?!?
余慧點頭,“好,姑姑安心,我都曉得的?!?
為了安姑姑的心,余慧真就一手鍋,一手雨傘的出門去,她沒直接走正門,反而是先往破廟后頭而去。
結果轉了一圈后院沒找到水井,因著角度問題,余慧倒是透過窗戶的破敗縫隙,看到了房爺一行押解差們,跟被凍得瑟瑟發的陳家一行人,在后頭那一大間的殿宇中商量著什么,
對此余慧也沒興趣,并未過去聽。
左右四顧,發現鏈接前后進殿宇的左側圍墻破了個大豁口子,余慧也不準備再走回前殿繞路出去了,反而就準備從這破了的豁口子直接出去外頭。
哎,你還真別說,她余慧還有點運氣。
感情這破口還真不是圍墻的破口,而是曾經這山神廟的側門,時日久了,倒塌后才漸漸的變成了眼下這幅破敗的模樣。
余慧在這里轉了一圈,不僅發現了還能用的水井,并且還發現了兩堵殘破的墻壁,墻壁內的空間還有幾口大大的、黑黝黝的灶洞,想必這便是山神廟以前的廚房吧?至于廚房邊上緊鄰的那半倒塌的低矮空屋,怕就是靠著廚房而建的柴房嘍?
余慧一圈搜尋無果,趁著眼下沒人過來,自己又有雨傘可阻隔視線,干脆打著傘來到荒廢的井臺邊上,屁股對著自己進來的方向蹲下,裝著打水,其實是快速的往鍋里注滿了干凈的空間水。
放下鍋,余慧小心的打著傘,掏出一路走來自己在幽州這片地界上順手收集到的一把野菜籽,仔細分辨它們應該出現的季節,對照路上所見,挑出幾樣,異能涌動,迅速就發了一大片嫩生生的野菜,干凈的都不需要清洗的,余慧撩起裙擺一把給兜住。
臨了回去前,余慧又望了眼廚房邊的殘垣斷壁,想了想走進去,從空間里弄了好些個干稻草出來,謹慎起見她還特意的做舊了,而后才抱了超級大的一捆走了出來。
為了把這些東西都帶回去,余慧狼狽極了,肩膀卡傘,端著一鍋水的手還拎著裙角,另一只手胳膊一起上,卡著一大捆干稻草,余慧忙忙往回趕。
從豁口出來路過后殿的時候,余慧猛地頓住腳步,想了想還是走到后殿那半破半遮掩的殿門外,撐著脖子往里頭喊。
“房爺,房爺?游哥,游哥?你們在嗎?”
里頭正跟另外倆領頭商量事情的房爺沒顧上余慧,不過想著這一路來的接觸,房爺對待余慧總是有那么兩三分的心軟照顧的。
見余慧喊了,自己不得空,忙就看向余慧口中喊著的游哥,沖著游哥擺擺手,游哥心領神會,忙就從破敗的門后鉆了出來。
“嘿,小丫頭,房爺這會子正忙著呢,沒空,你……哎呦,小丫頭了不得啊,你這些稻草是哪里來的?”
余慧艱難的卡著手里這捆黃中泛灰的‘陳年’稻草,笑嘻嘻的往自己剛才來時的方向一指。
“嘿嘿,游哥,我喊你跟房爺不就是正要跟你們說這事么!我估摸著你們是貴人事忙,怕是還沒空查看這附近的環境了吧?我剛才去那邊看了,不僅找到了水井,我還在那邊塌了的柴房里找到了這些快朽的稻草。游哥,眼下這鬼天氣,這稻草再朽那也是干的呀,夜里墊在身下睡覺,總比直接趟地上受寒氣來的強,這不,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房爺跟我游哥你了呀?!?
“好好好,小丫頭上道!”,游哥一聽這話,連連朝著余慧比著大拇指,心里卻想著,早知道這破地方還有這防寒的好東西,他們哥幾個就不該推諉,說什么等雨停了再出去看看情況了。
余慧見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懊惱,她也不多話,繼續嘿嘿笑著,湊頭過來些,壓低聲音。
“游哥,那邊草不多,你趕緊去,莫聲張,搶到算賺到,你先給都抱來,晚上你跟房爺還有其他九個叔伯哥哥們也好有個熱乎地睡,別人你管那么多干嘛。”
“對對對,是這個話,就是這個話!好丫頭,哥謝謝你了,你趕緊的先回去忙你自己的去,哥哥我這就去抱草去?!?
“那成,那我先走了昂,哦對了游哥,我雨傘先借給你用著唄,這雨可不小呢,稻草淋濕了就不暖和了。”
著急去抱稻草的游哥一聽,也沒矯情,干脆的道謝接過雨傘,倒是沒有一走了之,反而是貼心的把余慧送到前殿的后屋檐下,丟下句一會就還她的話,人呲溜一聲,竟是連后殿內都沒回,舉著傘就往豁口跑了,動作那叫一個迅速。
余慧看的搖搖頭,沒再耽擱時間,帶著自己的東西就往前殿來。
余慧帶著滿滿收獲回來的時候,在外撿柴的杜耀澤跟杜禹辰也一并回來有一會了。
余慧看到,自家姑父已經把火塘燃燒著的木炭上添好了柴火,正在把他們撿來的柴火按照濕潤程度分類,一邊往火塘邊堆,一邊跟妻子抱歉。
“唉,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這話果然不假!雨娘,先前為夫出去的時候還跟慧兒保證說要找吃的回來,結果倒好,柴火倒是不為難我,往那枝葉繁茂的樹下,或者淋不著雨的是石壁、灌木叢中,多少都能撿到干的,只是這野菜什么的嘛……”
那真真是啥都一個模樣,它們認識自己,自己不認識它們呀!
牛逼吹大發了,一會怎么面對孩子喲!自己這不是成了個拖孩子后退,還會說大話的長輩了么。
想想就懊惱的不行,杜耀澤把手里比較濕潤的柴火,往火堆最外圍一圈丟去,果斷的一拍大腿道:“不行,雨娘,我可是當長輩的人,不能失信于晚輩,一會子我再出去一趟找找看,我還就不信了,我堂堂七尺男兒,還尋不來一捧野菜?”
余慧……
“姑父,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您是學問人,論讀書治家,您是好手,可論起挖野菜呀,那還是得侄女來!”
聽到余慧的聲音,杜耀澤阿卡卡的轉頭,心說,自己剛才的話,侄女不會是全聽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