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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這態度語氣,怎么忒的酸?而且她也沒說要把他的柴火送人好吧。
余慧暗暗翻白眼,瞪了眼身后丟下這么句話后又落下的帳篷門,轉頭尬笑著對王瑀道。
“王七公子實在不好意思,這些柴火是我姑父還有某人冒雨辛苦撿來的,按理,我也不能把人家的勞動成果白白送人,不若這樣,我借雨傘給你……”
余慧忙就把剛才自己心里想的說給了王瑀聽,王瑀自是不會拒絕,連連道謝著,回頭從自家地盤上喊了兩個姨娘并年歲大的幾個姐妹過來,接過余慧的東西,王家一眾人便千恩萬謝的就走了,身后的帳篷也再無動靜傳來。
余慧聳聳肩,遠遠看著王家倆姨娘領著兩姑娘撐著傘出門尋覓柴火去了,王家那邊的火堆也生起來了,大家分工合作,照顧了王夫人這老的,又忙忙去安撫年紀小的,一家人齊心合力互相扶持著,讓余慧暗暗點頭。
心說這樣的人才值得自己幫忙嘛,不像杜家那些極品。
待到游哥來還她清洗干凈了的鍋時,余慧還好心的把鍋借給了王家人用,可余慧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舉動,再次招惹了杜家人的眼。
被杜耀宗打的鼻青臉腫的柳嫻雅,看到余慧對王家人接連的幫助,再對比自家,她恨的幾欲嘔血。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緊緊摟著小女兒杜欣榮,柳嫻雅也撕開了多年來披著的嫻雅皮,在那邊罵的賊難聽。
“小賤人,小小年紀就會勾搭男人,勾搭了一個還能不足性,還吃著碗里的,霸著鍋里的,見到個公的就挪不動腿,嘖嘖嘖,真是不曉得,這些公的是不是都眼瞎,怎么就看上這么個有傷風化的小賤人了呢?呸!真真是丟我們女人的臉!賤人!賤人!賤人?。?!”
可這些余慧全當成了瘋狗叫,并不在乎就是了,頗有些他強任他強,清風佛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的架勢,這倒是讓瘋狗樣的柳嫻雅一拳打在棉花上,只氣壞了自己而已。
“咳咳咳咳……”
“娘親,兒難受……”
這場凍雨從余慧他們停留的這日上晌,一直下,一直下……一直下到了次日的凌晨時分,雨在太陽晨曦露頭之時倒是停了,可地面泥濘一片,倒不好立馬趕路。
而且雪上加霜的是,兩進的破廟殿宇中,不少人都因著這一場雨病倒了,就是物資銀錢豐足,有雨具遮身的陳家人也不例外。
陳家除了一些年歲小的孩童幾乎都病倒了之外,前冠軍侯陳侯爺跟老妻也雙雙病倒了。
這二位可是陳家的天,一下子雙雙倒下,陳家也亂了套。
整個流放隊伍,大半人犯都在陳家,陳家走不了,一時半刻的,余慧他們也自是走不了的。
余慧得到游哥帶來的消息時,心里還愣了一下子,心說既然走不了,既然要請大夫看診,那退回前頭一晚他們落腳的驛站也好啊,總比在這荒郊野嶺的破山神廟呆著的強。
她也不知道陳家人是怎么跟他們一行押解差商量的,看到游哥聳肩苦笑的模樣,余慧明白,停留在此處是已經定下來的事情,她根本改變不了。
既然不能改變,余慧又想著。
“游哥,陳家不是花銀子請游哥你們幫忙去請大夫回來么?既然要去請大夫,游哥,我能不能跟著去請大夫的差大哥一道去采買點東西回來?”
看眼下的情況,一下子倒了一大片,一時半刻怕是沒法再上路,她估計隊伍得在這破山神廟停留不短的時間了,既是如此,她可不得想法子跑一趟,才好把空間的東西拿出來光明正大的用么。
余慧想法是好,只可惜……游哥果斷的搖頭。
“這怕是不成,去請大夫的人是押解陳家的那幫子牲口,還是騎著頭兒的馬去請大夫的,帶上你不方便,且不是我們這幫子在房爺手下討生活的人,那杞子牲口怕是不會答應的,除非……”
“除非什么?”
游哥攤手,“除非你能給出讓他們心動的價碼?!?
這就難辦了,明面上自己可是沒多少銀錢了的,余慧皺眉。
游哥見狀,想到這一路來自己實在是吃人嘴軟,他也不忍余慧失望,想了想,咬咬牙,想到昨晚自己端去的熱面熱湯,押解陳家的那幫牲口也沒少搶,自己還被一個家伙給搶了半碗去呢,游哥發了狠心,笑著安撫余慧。
“哎呀哎呀,你個小丫頭別愁,這樣吧,我跟他們還算有點交情,等會離開的時候,我讓去的人給你捎帶些口糧回來就是,這樣你看成不?”
余慧想想這也是個法子,忙點點頭,從隨身的荷包里掏出一兩銀子塞給游哥,叫對方緊著這些銀子給自己帶,最好是米面干糧。
游哥不多話,接過銀子朝著余慧擺擺手,人就急匆匆的往后殿去了。
目送人離開了,余慧想著也不能全指望著人捎帶,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準備分派好家人到外頭去看看,哪怕到時候帶點野菜啥的回來,也不至于臨了抓瞎。
這般想,余慧匆匆回帳篷去喊家人一起干,而把小車托付給游哥,領著家人出門去的她,自然也就沒有看到,接下來杜家上演的一場大戲。
不然怎么說禍害遺千年呢,都暈了再暈,老妖婆竟然還頑強的活了下來,恰巧就在余慧跟游哥對話的時候醒了過來,還破天荒聽到了陳家要請大夫的事情。
昨個半夜里其實她就醒來過了一次,那時候她就感覺自己要遭,身體的情況糟糕透了。
見四周兒孫們睡了一地,沒一個人顧念著自己這把老骨頭,老妖婆慢慢的,慢慢的轉動身體,面朝墻壁咳嗽著,努力吸聳著鼻子,忍著頭昏腦漲,老妖婆顫抖著手,掏出自己懷里連孫女死都不舍掏出來的保命藥,冷著心的給自己嘴里塞了兩顆。
兩顆下肚后,她的情況好了點,可身上的衣服還是濕淋淋的,也沒人管自己,發了一身汗出來,若是有件暖和的衣裳,她本該好很多的,只可惜……一把老骨頭再次被冰冷一激,邪風入體,她感覺自己的情況比先前還要糟糕。
老妖婆絕望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忍不住又吃了兩顆藥,昏昏沉沉的一覺到了天明,只感覺口干舌燥,不斷的咳嗽讓自己胸腔都在痛,想要再吃點藥,可任憑她怎么倒,瓶中滴溜溜的也只滾出了一粒。
藥,沒了!
老妖婆終于知道怕了。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幾乎是在聽到游哥與余慧的對話后,吞下最后一粒保命藥丸子的老妖婆,使出全身的力氣,一把拽住身邊呼呼大睡的大兒子,努力的扯了扯,再扯了扯。
忙活了一宿,好不容易睡著的杜耀宗自己也不好受,這會子被親娘扯醒,杜耀宗滿身的起床戾氣,也連連咳嗽著很是不耐煩。
“誰?誰扯我?”
“咳咳咳,兒啊,是娘啊,是娘……”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