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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成功的搭上了虞山軍屯屯長,這些日子正給虞山屯長家待嫁長女教導規(guī)矩的王夫人。
聽到這個消息后,當日給屯長家姑娘上課的王夫人坐不住了,沉穩(wěn)如她第一次走了神,當日的功課匆匆結(jié)束了不說,王夫人還特意請了個假,獨自一人再次奔赴了先鋒軍找兒子去了。
作者有話說:
第74章
袍澤匆匆趕到校場來通知自己他娘找來, 此刻正在轅門外等候自己的時候,王瑀正在校場跟著袍澤們一起訓練。
聽袍澤說親娘找自己找的急,王瑀絲毫沒敢多耽擱, 出列跟校尉請了假后就匆匆往轅門處趕。
一路上王瑀焦急的不行,深一腳淺一腳飛奔的他,一路上都在胡思亂想。
他本以為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母親才匆匆來尋自己, 結(jié)果等見了人,被母親拉到轅門外一旁僻靜處,親耳聽完了親娘慈愛中帶著喜氣的一番念叨,王瑀傻了眼。
什么叫母親她思來想去,不忍自己受相思之苦決定成全自己?
什么叫撿日子不如撞日子, 叫自己立刻請假出營跟著她上門去提親?
不, 他不要!他沒那個臉!
王瑀心中羞愧難當, 說話都變得吭吭哧哧的。
“娘, 當初您不是說不能牽連人家么?這么久來兒子也想通了,娘您說的都對,就我這樣前路未知,身負血海深仇的人, 是不配拖累好姑娘, 不配談未來的……娘, 您放心,這些兒子都懂!在大仇未報之前, 兒子絕不談兒女情長。”
王瑀面上堅硬, 說的鏗鏘, 雖然想到那個人, 自己的心還是在微微的顫動, 說不想時,心還在不停的鈍痛,可母親曾經(jīng)說的都對,自己身為乖兒子得聽。
面對走進死胡同不開竅的兒子,王夫人也是心累。
以前她不同意,是那個小姑娘再好也不配上自己的兒子;
如今自己同意,那是因為這姑娘能折騰,若是她真如傳言的那樣,能折騰來欽差,真得了圣上赦免,那他們成了親,這天大的恩賜就是他們王家的了!連帶著他們王家的血海深仇,他們王家所有人的未來也就統(tǒng)統(tǒng)有了,這笨兒子也會跟著少走很多很多彎路,不比娶個世家官家嫡女差;
他怎么就不懂自己當娘的一番苦心呢?她這到底是為了誰?
眼下為了讓傻兒子低頭,她還不得不先低頭。
“兒啊,以前是為娘短視了,又覺得你年齡尚小,不適合談兒女情長才特意說了重話,其實娘的心里也是盼著你好的。如今你已長大,還升了官,成了軍中書吏,眼看著也有了未來,有了養(yǎng)家的底氣,為娘這才放了心,就想著……”
“娘,您什么都不用想了,兒子想的很明白,兒子再不奢求了,您放心,兒以后都會好好努力,努力上勁,力求平反,為父兄報仇?!?
“不是,瑀兒,娘不是這個意思,娘是說……”
“娘,時辰也不早了,先鋒軍文職書吏也是要訓練的,兒還有軍務在身,就不多陪您了,您若是沒什么事就趕緊回吧,免得路上危險?!?
“不是,瑀兒,你回來,回來,娘的話還沒說完,你給我回來……”
王瑀不想再聽母親的絮叨,忙就打發(fā)人轉(zhuǎn)身離開,王夫人卻不達目的不罷休,看著兒子轉(zhuǎn)身就走,她忙伸手拉人,只可惜卻是徒勞無功。
瞧著兒子頭也不回的大踏步離開,再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王夫人生生給氣了個仰倒。
“真是欠了你的,上輩子欠了你的……”
王夫人咬牙切齒的呢喃念叨,面上表情不斷變化,看著轅門內(nèi)消失的背影,只覺得眼前的兒子生來就是來克自己的,簡直是要氣死她!
指甲把掌心掐出血的王夫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看了看轅門內(nèi),又望了望河田軍屯的方向,她咬咬牙,跺跺腳,心里終是有了決斷。
于是次日一早,王夫人從自己屋內(nèi)的炕沿下翻出一個小包袱,從里頭取出一錠十兩的銀子踹懷里,打理好自己,提著個裝了包糕點的包袱就出了門,準備出發(fā)去河田軍屯。
河田軍屯內(nèi)。
自打那不知從哪里刮起的一陣風吹遍了清河堡大地,杜家的小院就格外熱鬧。
說來也是,流放那一年余慧都十三了,種出稻子被高狗劫掠的時候余慧十四,兩年再過去,再過兩月,余慧都是要及笄的大姑娘了。
先不說家里不缺吃穿用度,余慧自身的底子在這,雖國色天香說不上,但比起小家碧玉,余慧卻漂亮的多,加上自身還有一門看病救命的手藝,再有這股她在杜家種出祥瑞,欽差不日抵達的妖風一刮,乖乖,杜家的門檻啊,都快要被媒婆給踏破了。
“有人在家嗎?請問,有人在家嗎?”
“杜家娘子?杜家娘子?”
清晨一大早上,余慧他們起來后,一家吃罷早飯,余慧跟姑姑還有小表妹才送走了姑父,回屋都來不及收撿炕桌上的碗筷呢,院門外就接連傳來了好幾道陌生聲音,還此起彼伏的。
余谷雨娘三詫異,余慧與姑姑相視一眼,二人心里齊齊不解。
心道他們家最近也沒啥喜事呀?
便是稻子的喜訊報了上去,姑姑、姑父他們能平反成為良民,這也得是等到欽差抵達極北考察后上報回京都才有的事了,那眼下這喜從何來?
余谷雨想了想,停下手里的動作,把收撿碗筷的事情交給侄女,自己卻道:“慧兒,你把碗撿盆里,回頭姑姑來洗,我先出門去看看。”
余慧心知,如今的河田軍屯在羅大叔的張羅下很安全,不怕家里出事,便對外頭的動靜不以為然,點點頭應了,領(lǐng)著小表妹一起干活,耳朵留心姑姑的動靜,手上動作不慢。
這廂的余谷雨交代完侄女,一邊脫圍裙,一邊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門外,余谷雨站在屋門口,視線越過院子,看向半人高的籬笆墻外。
只見外頭一群穿紅著綠,頭戴粉花的婦人,余谷雨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這樣的情況,在侄女出落的亭亭玉立時,先前也來過幾朝。
余谷雨下意識的先轉(zhuǎn)頭,朝著屋里忙碌的余慧喊了一聲,叮囑她放下活計趕緊回屋去呆著,自己這才邁步去開院門。
幾乎是門一開,門外的人就紛紛涌了進來,你擠我,我推你,七手八腳,七嘴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