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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武人又不是神仙!他可打仗,可刺殺,可卻不會種地呀!而且……
屬下不可置信的看著楊兆先,換來的卻是楊兆先的怒斥,“還不快去!”
得!這模樣讓屬下深刻明白,自家主子這無厘頭命令的嚴重性,也就是說,哪怕是自己帶人拔了別人家地里的稻子種下去,也得把這命令執行到底。
身為最忠心的屬下,自然沒有二話,當即應喏,只是起身要走時,忽然想到莊子的那位掌管人,屬下低垂的頭顱下,立馬閃露出個牙疼的表情,人卻畢恭畢敬的問道:“主子,那劉爺那邊?”
自己再是心腹,面對時不時會被女色迷昏頭的上司,他還是要給自己留條后路,做好萬全準備的。
果然,得到心腹屬下的詢問,楊兆先不悅的瞇起眼,極其不耐煩的揮手,“那就是個蠢貨,不用管他。”
“喏,屬下這就去辦。”
得了這句話,屬下放心了,立刻拱手領命而去。
隨著一名屬下領命離開,楊兆先看著屋內跪著的剩下一名揮手發話。
“你,速速下去點齊人馬,京都來的欽差大人即將抵達清河堡,保險起見,為了欽差大人的安危,你速隨本將軍出城去迎接欽差。”
“喏!屬下這就去辦。”
比起去滿天下的尋稻子,甚至是背地里去別人地里偷稻子,然后種到自家地里去這么荒謬的事情來,哪怕迎接欽差一個不好要吃掛落,丟性命,自己也寧可去接欽差,真的!
兵馬迅速點齊,楊兆先帶上自己的親信兵馬,一行五百人的騎兵隊伍浩浩蕩蕩即刻出發。
一路上楊兆先的腦子都在飛速轉動著,他在想,既然來的是皇子,既然自己暗地里謀劃的借刀殺人計劃失敗,那就只能用最后一個破釜沉舟的辦法——偷梁換柱!
對!就是偷梁換柱!
要知道這里可是他楊兆先的地盤,不管是那姓蕭的小子也好,還是河田軍屯上下那對自己陽奉陰違的雜*種們也罷,說來說去不都是自己的屬下么?
既然自己是這極北的天,那天底下所有的東西不都是他楊兆先說了算?
如此,不要說區區祥瑞了,就是蹦出再厲害的功績,只要他手夠長,反應夠快,心思夠周密,權利夠大,那還不是自己說什么就是什么么?
他楊兆先要是說,這獻給陛下的祥瑞是自己派屬下們研究出來的,只要姓蕭的小子跟那賤丫頭沒法冒頭,見不到欽差,那誰敢說不是?
既然是,那這就是自己的功績!
一旦那年紀小小,據說最是不學無術的草包小皇子認定蓋棺,其他人?呵呵,全都不足為據!
只要事情落定,至于某人京都城的靠山?
呵,到了那時,自然就是山高皇帝遠啦!
楊兆先心里得意洋洋的想著,快馬加鞭的趕著,而此刻正被兩方人馬同時惦記著的某,年紀輕輕,不學無術的草包欽差大人……
“殿下,爾等身負皇命,老臣懇切殿下,且快些行路吧,糧草乃是家國大事,耽擱不得,殿下……”
“滾滾滾,本殿最煩你們這些老家伙嘰嘰歪歪了,一路上就知道說教,到底你是殿下?還是我是殿下?你知不知道父皇賜給本殿的封號是什么?是閑!是閑!身為閑王,本殿不就是奉旨閑著么?再說了,這馬上就出關到地方了,你個老家伙還嘰嘰歪歪個啥?討厭!老和尚念經……”巴拉巴拉……
看著這一路上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回的鬧劇,護衛在隊尾的親兵,不由伸出胳膊肘捅了捅身邊,與自己并駕齊驅的兄弟。
“嘿,放弟啊,你瞅瞅,你瞅瞅,咱們這位小祖宗這是又鬧上了啊,你說,呆會子咱們是不是又要安營扎寨啦?”
“別鬧!”
被捅了的這位英武的年輕軍士緊鎖眉頭,抿緊的唇不漏一絲牙縫,他不客氣的拍開搗亂的胳膊肘,目光先是看了長長隊伍中央那華麗的大馬車一眼,略過馬車邊那須發皆白苦心勸慰的老者,最后落到了隊伍最前方領路的將領身上,軍士發愁。
“唉!也不知咱們許大人是什么個打算……”
第76章
杜禹辰升為百夫長后, 身上就肩負起了帶隊巡邊的任務,再不是固定值守巡視營地的那些簡單任務了。
這日巡邊回來,杜禹辰匆匆就往管理糧草、放餉的僉事營帳去, 一路上遇到營內兄弟袍澤,大家紛紛跟他笑著打招呼。
“呀!杜百夫長,您這是巡邊回來了呀?一切都還順利吧?”, 這是職位低, 跟杜禹辰不大熟悉的同營袍澤。
“哎喲喲小辰哥,你可算是回來了,趕緊的,今個營里發餉,我們全部都領過了, 就差你了, 小辰哥你趕緊去, 正好的, 這次巡邊完小辰哥你也輪到休沐了吧?哈哈哈,前幾日小神醫還到咱們營里來呢了,可惜小辰哥你不在……小辰哥,你領了餉, 趕緊的買點好東西去哄哄我們小神醫去, 免得回頭咱們小神醫不搭理你, 哈哈哈……”,這是跟杜禹辰關系親近有交情的兄弟在打趣。
匆匆往營帳走的杜禹辰聞聲, 對所有的兄弟都很和氣的點頭回應著, 只在聽到對方提及說, 某人前幾日來過軍營時頓了頓腳步, 隨后又在眾人打趣起哄、含笑頷首中加快步伐。
見到杜禹辰走遠, 有那老兵油子還不由捅了捅同伴的腰窩,“嘿兄弟,你看嘿,咱們小辰百戶長一聽到小神醫人都急了嘿。”
可不是急了么?
也不知道慧兒到營里找自己是有什么要事?怎么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害得她空跑一趟了吧?
杜禹辰下意識的摸了摸懷里,此番巡邊意外得到的一包成色不錯的東珠,他的唇畔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加緊時間領了自己的餉銀,一出營帳,遇到手底下同樣領了餉銀的弟兄邀約自己去清河堡喝酒,杜禹辰搖頭拒絕了。
喝酒是不可能喝酒的,他還趕著去河田軍屯呢,不過他們要去喝酒的清河堡,自己卻是一定要去的。
跟往日要去探望余慧時一樣,杜禹辰跟同伴們先打馬到了清河堡,進了堡中雙方就分開了,兄弟們去喝酒找樂子,杜禹辰則是帶著餉銀直奔肉鋪,花了百十來個錢買了十來斤肉,提溜著肉,經過雜貨鋪的時候,腦子里莫名想起平日兄弟們說的某些段子,想了想,杜禹辰進到雜貨鋪里,花了大價錢稱了一斤紅糖。
這玩意聽兄弟們說據說對女人很好,杜禹辰便準備買點送給某個,自己心里一直惦記的小姑娘。
付錢的時候,想到大伯母,杜禹辰又猶豫了猶豫,干脆又添了一斤,這是送給大伯母,同時也是討好大伯母的禮,畢竟他心里還有小心思,誰讓大伯母是某個小姑娘在意的人呢。
帶著兩包紅糖,提著一大塊肉,杜禹辰打算走,快到堡子口的時候,看到個扛著草把子賣糖葫蘆的小販,杜禹辰想到某個專門跟自己作對的小破孩,杜禹辰默了默,終是牽馬上前買了兩串。
他都想好了,一串哄小破孩,一串給某人,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吃糖葫蘆?
想到某人,杜禹辰不由會心一笑,一邊問小販要來干凈的油紙包好糖葫蘆,一邊耳根子都漸漸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