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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罷罷,危急關頭,自己可不能拖后腿,至于食物?且帶上路上再看吧,幸好慧兒把騾子留在了家中。
一聲招呼下,余谷雨立刻行動,棄車只牽了騾子來,騾背鋪上毯子,把要帶走的家當駝在騾子背上,看到王家兄弟把閑王抱上馬背,余谷雨想了想,也把女兒抱上了騾子,自己則是牽著騾子出門與大部隊會和。
河田軍屯在這兩年的發展下欣欣向榮,老弱婦孺吃得飽穿得暖,加之屯中叛心之人先前已除,關鍵時刻倒是沒有拖后腿。
撤離的隊伍沒敢走大路,怕一個不慎遭遇敵軍被團滅,干脆的,在野小子的帶領下,隊伍從后山而入,走叢林穿插越過清河堡,直往燕山關的方向撤離。
一路上大家潛伏夜行,累了啃餅子,渴了喝山泉。
為了防止暴露,馬蹄鐵外都裹了麻布,謹防發出聲響;
一路上也不敢生火,生怕煙氣引來敵人;
所幸如今是秋日不是寒冬,秋日雖然早晚夜間寒涼,白日倒還算暖和,趕路也不冷不凍人。
可然即便天公作美,他們一行老的老小的小,走的也甚是艱難,被層層護衛在隊伍中間,身邊還有護衛軍戶家眷包圍的閑王,完全不知余慧杜禹辰的用心良苦,這貨真坑,巨坑無比,是當之無愧的坑王。
坑王嫌速度慢,嫌吃得差,嫌身下的馬不中用,甚至還嫌身邊孩童刺激他的神經,那是恨不得日日畫個圈圈詛咒余慧跟杜禹辰這倆惡魔。
“啊!本王受不了了,本王要入關,即刻就入關,杜禹辰,還有余小娘,你們這是烏龜在爬嗎?”
要不就是,“這是什么破餅子,硌的本王牙都要掉了,還有這水真臭,腥了吧唧的如何入口?”
甚至到了最后,亂了心的坑王受了挫折還要找事。
小心的行走于密林,不斷爬山下山,走的還都是羊腸小道,走的自然艱難,便是如此,坑王也是一直被護著騎在高頭大馬上,其實比挑擔背筐的屯民情況好多了,不知羨慕壞了多少小朋友,只可惜,便是這樣,坑王小祖宗也不滿意。
特別是爬一段道路崎嶇的山道上坡時,馬蹄踩在長了青苔的石階上差點打滑,坑王的心態就崩了,憤怒中都帶著哭腔。
“啊!前頭姓余的小娘,你帶的這是什么鬼路?差點跌死本王了!你個亂臣賊子,本王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該死……”巴拉巴拉……
閑王的氣急敗壞看呆了身前身后一眾人,特別是隊伍里的小娃娃,他們紛紛不能理解,他們高高在上的欽差,皇親國戚啊,竟然是這幅熊模樣,比他們還熊。
察覺到小家伙們的注視目光,坑王一呆,隨后狂怒,臉掛不住的他,羞窘的再度朝著隊伍前方的余慧憤怒咆哮,“姓余的小娘,你讓這些破孩子滾遠點,他們吵到本王啦!”
前方的余慧無語的翻白眼,腳下的步伐卻不停,也不能停。
至于什么屯子里的孩子們吵得他頭疼?
全身狗屁!他們屯子里的小家伙都是好孩子,特別乖的好伐!
她看這坑貨就是心不靜故意找茬,個熊孩子!
余慧不為所動繼續走自己的,羅大等人卻走也不是,停了不是,畢竟知道這咆哮的小兒是欽差,還是閑王后,他們骨子里那是又敬又怕呀,生怕小祖宗有個什么閃失,也怕小祖宗怪罪,可他們慧兒卻態度強硬。
一邊是祖宗,一邊是親人,額……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他們一個個的為難至極。
熊孩子這么熊,屯子里這些為閑王遮掩,甚至必要時都要替他去當誘餌、去擋刀、去犧牲的小孩們都戰戰兢兢,那是骨子里對皇家的敬畏,可這幅模樣,早就被余慧養的精乖的杜欣蕊看不下去了。
小小的人騎在騾子身上,鄙夷的看著坑王冷哼。
“哼!人丑多作怪,矯情!”
這什么破閑王,竟然還欺負自己表姐,真是表姐能忍,表妹也不能忍!
明明杜欣蕊的聲音不大,響在靜默行進的隊伍里卻是那么的清晰。
杜耀澤夫妻聞聲大驚,趕緊阻止女兒,“蕊兒莫要失禮。”,夫妻倆就差上來捂嘴了。
只可惜距離這么近,前方不遠的坑王如何聽不到?
坑王見狀,委屈又憤怒,聲音更是囂張霸道,“別,你們別捂她,讓她說,就讓她說,本王倒是要看看,這小丫頭還能說出什么大言不慚來!”
呵斥完杜耀澤夫妻,坑王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瞪著杜欣蕊,又是一頓瘋狂輸出。
“好你個大眼睛,小小黃毛丫頭,你知道本王是誰嗎?不要以為你長的好看,眼睛大,本王就能慣著你撒野,哼!本王勸你趕緊把剛才的話收回去,跟本王道歉,如若不然本王要你好看!”
“好看?什么好看?我本來就很好看!”,杜欣蕊可不慣著這貨,別看她年紀小,那她也是表姐嬌養出來的小祖宗!而這小祖宗對上小祖宗,哪里帶怕的?
“你,你!本王說的不是這個!你真臭屁!”
“切,再臭屁也沒有你臭屁!略略略……”,小祖宗莽起來也不是一般人,當即打斷坑王的叫囂不說,小白眼一翻不說,那鬼臉小動作還不斷,就這,她還不忘了繼續懟。
“矯情鬼,小作精,這是逃命呢,你丫的能不能清醒點別鬧妖,腦瓜子不聰明也就算了,求別作啊,別讓我哥我姐給你收拾爛攤子成不?”
“啊!你,你!你混蛋!哼,哼!真是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你可惡,臭丫頭,你個小人小女子,本王,本王……”
坑王氣的王了半天,眼睜睜的看著杜欣蕊那小小的人,昂著傲氣的小脖子,頂著漂亮的讓自己心癢癢的小臉蛋、大眼睛,驕傲的騎著她的破騾子,從自己身邊超馬而去,閑王猝,抖了半天的手終是繃不住頹然落下,嘴里不停的自說自話,自我安慰。
“哼,本王是人在屋檐下,別以為本王怕了你,本王是男子漢,才不跟你個小丫頭一般計較!”
死丫頭,別以為自己長的好看就能為所欲為,就能指責自己,是他周承敬大度,才不跟個小丫頭一般見識。
氣哼哼的,見小丫頭看也不看放狠話的自己一眼,坑王委屈;
又見那倆可惡的亂臣賊子,一個在前方領隊開路,一個在隊尾壓陣護衛,坑王郁悶;
滿腔的委屈、郁悶無處發泄,閑王這熊孩子眼珠一轉,抬腳不客氣的踢蹬了踢蹬身側牽馬的王瑀。
“哎,那個誰,這馬顛的本王屁股疼,本王不坐馬了,你來背本王。”
王瑀自是不能反駁拒絕,手中韁繩遞給身邊的弟弟。
王琦關心哥哥主動要替,卻見閑王雙眼有火明明滅滅,兄長也無聲搖頭,王琦這才接過韁繩悶聲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