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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云門宗人?」
這人的氣力已可媲美前段宗主級別之人,云門宗竟培養出了這等怪物.
經歷過掠皇極時代的老者嚥了口水,一轉先前無聊態度,直盯著天明猛瞧.
「排擊掌!」
云門氣宗掌法僅有兩式,一為劈空掌,二為排擊掌.
劈空掌為單手劈出,排擊掌為雙掌壓出,兩者間威力而言自然是排擊掌最高.
被下令不可放水的天明想也沒想,便運起排擊掌,凝聚周身燃氣象那力能晶石猛然炸去.
銳利掌壓捲起沙塵轟向力能晶石,剎那間報名臺前塵土四濺,蒙蔽了眾人視線.
那老者力運內勁抵抗壓力,硬是站在原地撐了過去.
但是排于后方的低階弟子們可就受不了.
氣息一窒,昏厥過去的人也有七八位,不過離天明最近的小童卻是一點影響都沒有,只是瞇著眼睛上下打量天明.
「太好玩了,有趣、有趣」
像是找到新玩具似的,小童愉悅地笑著說道.
當塵土即將散盡時,那石頭的輪廓也清楚起來.
而被排擊掌轟擊的力能晶石依舊矗立在那里,似乎沒有任何損傷.
那老者見到這種情況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自己親身判斷,這人的內勁肯定能分類到前段弟子中.
不過石頭如果沒裂,也不能用自己職權強行分類.
「沒辦法了,這牌子給你」
老者還是給了天明一張低階弟子的牌子,一臉可惜地看著天明.
「抱歉,這就是規矩」
「你實力是挺好的,不過沒能打裂石頭,就只能拿低階弟子牌」
「好的」
天明這時候沒多說什么,心情也無太大起伏.
反正能成功報名宗派競技便已達到目的,被分到低階弟子倒也無所謂.
「嘿!你眼瞎了么?」
只是這時候,那童子走上前去,對老人就是一陣怒斥.
那評判老人揚了眉尖,端詳著這位童子.
等到他認出這人是誰后,臉色一陣驚慌,竟是倒退了幾步.
「這石頭雖然外表沒裂」
那小童并未理睬老者的驚呼,逕自走上前去,輕微地推了力能晶石一下.
──嘩──
那石頭隨即裂開,其內部已然化為白色甕粉傾瀉而出.
「對于這等人才還給他低階弟子牌?」
「這──當然不會──來──」
見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誤的老者額頭滲出冷汗,隨即取出了一塊金色令牌塞到天明掌中.
「抱歉了,自己老眼昏花」
被童子點破的老者急忙跟天明賠不是,還鞠了好幾次躬.
「沒關係,先生不用在意」
于賠罪了好一段時間后,終于換那位童子進行測試,力能晶石也換成新品.
走了好一會后,惡劍老人悠悠說道.
──這童子倒有好眼力──
──反正小子你也只想參與宗派競技,那弟子品階不甚重要,所以我也沒跟你點破這事──
「太師傅早看出來了?」
──那是當然,你的內勁怎么可能連那石頭都打不破?──
──別忘了,你是我惡劍老人弟子──
惡劍老人雖然收天明為徒時冷嘲熱諷,不過相處日子久,也起了自豪感情.
那創立神武宗時的熱情死灰復燃,暗自挪移到了天明身上.
「那太師傅能看出那人修為如何么?」
──評判那人修為?──
接著,惡劍老人說了句讓天明驚訝萬分的話.
──只懂運用凝雷劍訣第一式的你,必定不是他的對手──
「太師傅此話當真?」
凝雷劍訣第一式是引天上落雷轟擊鐵槍,那威力非同小可.
可是惡劍老人竟然不認為此等招式能擊敗小童,可見是給了他很高的評價了.
──別誤會,這只是最謹慎的評估──
──這引落天雷最大毛病就是無法針對過強之人,雖說于落雷前的吸引雷勢能限制敵手行動,不過對手也能強運內息掙脫──
──那小子修的是某種未知煉體術,護身真氣定然十足強悍,憑藉自力脫離那吸引雷勢不是問題──
──況且即便天雷擊中此人,能否造成多大傷害又是問題了──
──你那小師傅就是用那密宗雙修煉體術強抗我萬雷轟擊,煉體術雖然非有二、叁十年功力難以大成,不過一旦煉成便是難纏強敵,你務必記住了──
「是」
天明聽了惡劍老人一番解釋后方才了解其中真義.
──不過我可沒說過這凝雷劍訣打不贏煉體術──
──自己被掠皇極擊敗后,終究也改良了凝雷劍訣難以應對煉體術敵手的大缺憾──
──哼,若要擊敗如此程度的煉體之人,只要動用第叁式便可──
「第叁式?」
聽聞惡劍老人如此說法,天明對于這招式自然充滿了好奇之心.
第一式便如此可怖,第叁式的威力又是如何驚人?
──不過你目前要修到第叁式也過早,這凝雷劍訣講求循序漸進,要修第叁式前提必然是第二式修畢,方能繼續進階──
──打鐵主求趁熱,于今晚便將這第二式傳與你罷──
而當天明與惡劍老人談論接下來的修煉行程之際,那佛劍宗的小童子則輕易地結束力能晶石測驗,領了金色令牌離開報名場地.
他于市街上緩步走著,心中細細思索著剛才的那位青年.
「那股內勁竟然不比我這達摩易筋煉體術差,這云門宗藏得可深了」
這人樣貌看似一個小童,實際骨齡卻已是叁十來歲.
其全名為卐佛劍,為佛劍宗宗主嫡子,也是預定的下一屆佛劍宗宗主.
于佛劍宗內,唯有接班之人方能獲賜佛劍之名,這等大事于前段宗派中可說是無人不知,也難怪那老者一見到他便如此驚訝了.
過往,自己為了修畢這易筋煉體術,刻苦閉關二十年,于今年方才出關,進行他人生第一次的宗派競技.
這時出手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這次的宗師選拔.
由于今年宗派競技與以往不同,其中脫穎而出的弟子將能繼續下一步選拔,挑選出下一任的宗師候補.
因此各大宗派摩拳擦掌,無不派出自己宗內最頂尖的弟子,期盼能一舉奪得宗師之位.
這佛劍宗也不例外,不甘位于氣宗第六名位置,更想得到宗師之權.
「那云門宗野心也是頗大」
蟄伏末端宗派之位如此長久,就是為了這一刻么?
卐佛劍淺淺一笑,內心斗志轟然旺起.
「那么,我定要親手擊敗你──云門宗的壇天明」
「唉」
木曾擦拭著下顎汗水,守于兩女后方悄聲嘆息.
要是普通人見著這中年男僕能獨自守望著這兩位處于青澀年華的華美少女,定然十足羨慕.
不過木曾當然知道,實際情況絕對不是那么一回事.
根本不是這回事.
木瀅神情沒有太大起伏,百般無聊靠于旅店窗邊,仰望湛藍天際,隨便跟著木椋一來一往搭話.
劍魂宮所派出的應試弟子其中也包含木瀅,而木椋只是假借陪伴之名,懇求母親讓她從那無聊的劍魂宮跑出來罷了.
至于其他兩名弟子皆是各自分散的狀態,等到宗派競技開始時方會與木瀅會合.
只是木椋的獨斷行動又苦了木曾.
由于先前護衛有功,兩女這次的遠行中,木行恆又命木曾擔任守護職務.
雖然心中是暗自叫苦,不過這是宗主之命令,怎樣也只要一肩扛下.
「要不我們待會再去哪邊玩玩?這皇城雖然來過幾次,不過又開了新的首飾店鋪了呢!」
「這回就算了,姊姊,要去的話讓木曾陪你罷」
木瀅個性內向,那競技前的緊張情緒雖然不會輕易浮現于臉上,但是做姊姊的自然看得清楚.
「那我也不去了」
百般無聊的木椋拉了張木椅,大咧咧地撩起裙子,直接將腿翹在桌子上,打了個大大哈欠.
至于木瀅則盤腿坐于床上,潛心運功.
這兩姊妹的實力相較之下,木瀅遠超其姊,正是劍魂宮的最強弟子.
由于其孤僻性格,除了與木椋相處時會稍微活潑點,其馀時候并不引人注目.
而劍魂宮也并未大肆宣揚自己的得意閨女,反倒加以隱蔽起來,不讓外人所知.
即便是親如手足的埋劍山莊也沒料見這次的宗派競技竟由木瀅出戰,若是知道了,必然是會有其他應對.
于午后霞光映照之時,報名臺前的人潮終于消退,老者任務也暫且結束.
「沒搞錯罷,竟然換了十一顆力能晶石」
過往要出現打碎這力能晶石之人,要一萬名才可能出一位.
至于打裂也是叁四千人才有一位,可見這次參與宗派競技的弟子十足臥虎藏龍,不能小覷.
而這其中最吸引自己注意的當是云門宗的那位弟子.
「壇天明么?」
掠皇極傳說也許將有再現可能.
雖然于現今世代,沒多少人知道這名字,但是于神武宗肆虐時期,這掠皇極叁字可說與宗師齊名,甚是威武.
「好了,早點把東西收拾,方能早點各自休息去」
疲倦的衛兵齊聲叫好,更是加快了收拾進度.
于此時此刻,宗師塔與外域各自都在展開自己的行動,而那樺凝正是其中的最大關鍵之人.
只是這時的天明尚未知道,自己當下所做的小小決定,竟然會讓這世間發起了一道超乎想像的劇烈狂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