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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作者雖然看起來是個新手,寫得像是回憶,不過文筆還行,最重要是感情太到位了!太真情實感了!完完全全就像是星的自述!要不是現在半夜,我都要懷疑是星下場親手寫的!】
【等等,這個是小號,只關注了漢漢,只給漢漢點贊過星的微博點過贊,從2年前開始的!我不信有人在他們出演《不朽》前就磕了拉郎CP!不會真的是星吧!】
穆行被尿意憋醒,睜開眼發現他趴在床前就睡著了,手里還拿著手機。他去完廁所回來,腦子里閃回過一些模糊的畫面,等他一一回憶起來時連忙抓起手機。
果然,打開的頁面就是星河漢漢超話,他把喝醉后寫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發出去了!
他懷著社死的心情點進去,結果發現沒被認出來,而是被當作了同人文,還有人夸他寫得好。
磕自己CP這幾天,穆行已經基本了解了這個圈子,知道同人文是什么,準備刪除的手突然頓住了。他數著為數不多的幾條評論,不是在夸他,就是在感動這就是愛情,最后他鬼使神差沒有刪。
現在才凌晨4點,他放下手機躺到床上,盯著昏黑的天花板睡不著,開始一點一點回憶3年前和江卓寒一起那幾個月。
那時他們在一個古樸的小鎮拍了大半個月戲,鎮上有一條小河,河邊有一棵歷經千年的巨大榕樹。
有次他們在樹下拍戲時突然下起暴雨,整個劇組都猝不及防,一時間兵荒馬亂,救設備的救設備,躲雨的躲雨,只有他還沉浸在戲里。
那次拍的是梁敘帶遲越回老家,梁敘剛意識到對遲躍的感情,他們在老房子的小床一起睡了一個星期后,梁敘終于忍不住借談心的名義試探遲躍。
遲躍就是江卓寒劇里的角色,他們當時的關系也差不多和劇里一樣,曖昧卻沒有說破,在說劇里臺詞時他已經分不清哪邊是真,哪邊是戲。
當所有人都在忙碌避雨時,他拉起江卓寒躲到了樹后,暴雨啪啪地打在樹上,雨滴穿透厚厚的樹葉落下來,滴在石板路上畫出花一樣的水痕。
他低頭抵著江卓寒的額頭,把江卓寒的身影完全罩在他和樹之間,他重重地喘著氣,好似一只終于抓住獵物的猛獸。
他問:師弟,你想我親你嗎?
他改了劇里的臺詞,劇里的臺詞是你接受男的親你嗎?
江卓寒仰起來,笑著反問他,我說不想你會親嗎?
他回答:不會。
所以,如果是我,我就不會問。
江卓寒說完,忽然捧住他的臉,主動吻上來。
那一刻他在江卓寒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勇氣,仿佛他摸黑前行了20多年的路上忽然照進了一束光。可是江卓寒越是勇敢,他越是害怕,害怕他會讓江卓寒失望,害怕江卓寒知道他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么好。
叮
床頭的鬧鐘響起,天亮了。
穆行起床洗漱,等聽到對面開門的聲音后,他就后腳跟出去,每次他都能和江卓寒前后腳到片場,然后就能跟江卓寒一起走到化妝間。
不過今天到了片場,江卓寒也和昨天一樣,跟他打完招呼就沒話了,他們一路沉默地走到化妝間,準備好后出來發現天陰了。
今天要拍室外戲,他看了眼天擔心地對江卓寒說:江老師,好像要下雨了。
嗯。江卓寒隨口應了一聲就走。
周導也對天氣無可奈何,見到兩人過來就催,你們快點!爭取少NG幾次,在下雨前拍完。
然而,真的拍起來還是雨來得更快一點。
今天拍的是楚瑾和燕北行反目之后,天下大亂,戰爭四起,燕北行與第三國交戰,在他設計下戰爭勝利,他卻受傷流落到了楚瑾的國家。
燕北行一路逃避追殺,無間意到了他與楚瑾曾一起去過的酒樓,結果被楚瑾發現。楚瑾親自帶人來抓他,他逃進一條巷子里被楚瑾追上。
拍的就是在巷子里這一段,他們先走了幾遍戲,對好臺詞,可正式開拍穆行總是找不到狀態,NG了好幾遍,周導忍不住拿起喇叭吼。
穆行,你的真情實感呢?這才幾天你就移情別戀了嗎?
周導還是一如既往地敢說,穆行卻不敢看江卓寒,他的演技確實不行,和江卓寒對戲也確實是靠真情實感。
戲里燕北行曾經背叛過楚瑾,戲外他也從江卓寒面前逃走過,江卓寒淋漓盡致地演出了楚瑾對燕北行的情和恨,仿佛與現實重疊在一起,他沒辦法找到自己的角色。
再來一次。
穆行對周導喊了一句,重新準備開始。
他又站在起始位置,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把腦中的雜念拋開,聽到導演的喊聲時他睜開眼,努力找到狀態。
江卓寒從他的側后方追上來,用手擋住了他的去路,然后一段打戲,都是手上招式,他們順利對過去,結束時穆行落了不下風,江卓寒劍抵著他的脖子開口。
燕北行,你覺得你能逃掉嗎?這里可是大祈國。
你要殺我報仇嗎?
穆行努力平靜地說出臺詞,可他對著江卓寒的雙眼,他卻無法將自己代入燕北行。
江卓寒眼中帶起不屑的笑意,冷漠地說: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楚瑾了,鄰國的皇帝落在我手里,留著比殺有用多了。
穆行生硬地僵住,臉上唯一能看出感情的只有他看江卓寒的眼神,場外周導提醒,穆行,臺詞。
穆行才反應過來接起臺詞,但我現在還不能留在這里,抱歉了,小瑾。
他說完要再次和江卓寒對打戲,這時突然飄起了雨。
周導的聲音又從喇叭里傳來,堅持把這條拍過去。
穆行和江卓寒只能繼續,他們一個是前運動員,一個唱跳選手,除了特別高難的打戲,一般都不用替身,并且效果有時比專業武打演員還好,多數都能一次過。
可是打戲拍過了,穆行又卡住了。
本來劇情是他打贏了楚瑾,但這時侍衛追來,他就封住楚瑾的穴道,把人推進旁邊的墻后面等侍衛過去。
然而,雨越下越大,穆行把江卓寒推到墻后,面對面捂著江卓寒的嘴,把江卓寒抵壓在墻上。
雨滴一滴一滴落下來,砸在江卓寒的眼瞼上,水珠被分成幾條銀線下滑,然后掛在江卓寒的睫毛上,閃閃發亮。
穆行又想起3年前那天,他們躲在樹后面,也是隔得這么近,江卓寒也是這么盯著他,他情不自禁地湊近江卓寒,胸口重重地起伏起來。
對不起,我演不下去了。
穆行這一句說得很輕,輕到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
江卓寒看著他,忽然把人推開,轉身避開了穆行。
穆行踉蹌站穩,隨即響起了周導的聲音。
咔。大家先避雨!
這一聲仿佛救了在場所有人的命,現場瞬間忙亂起來,誰也沒注意剛兩位主演發生了什么,只有當事兩人沒動。
穆行筆直地佇立在原地,對著江卓寒欲言又止。袁航和小棠急忙拿著傘過來,給他們撐上。
袁航說:江哥,快!下大啦。
江卓寒最后看了穆行一眼,轉身走了。
小棠擔心地看著穆行問:老大,你怎么了?
穆行一如既往沒有回答她,自顧地往前走,她只好跑著跟上,還要雙手舉傘才能遮過穆行的頭頂。她心里不平地罵穆行沒事長那么高干嘛!
最后,避雨運動終于結束,所有人松了口氣,擠在一起看雨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