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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什么都不是。
難道他要跟封戚說,因為你喜歡我,所以命都不要了,就為了救我?
見他露出了猶豫的表情,封戚不知為何,臉色反而好了些:行了,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同個房間睡覺。
我不清楚我們以前到底有多兄弟情深,但現(xiàn)在
不等封戚說完,季衷寒握住了他的手:不是兄弟情深。
季衷寒面皮有點發(fā)緊,也有些燙:我們是戀人。
總歸封戚已經(jīng)記不住了,季衷寒可以隨便說。
封戚從自己被牽住的手,再望到季衷寒身上,似被噎住了般。
季衷寒不管不顧道:沒有哪個兄弟會一起睡,可是我們不是兄弟,是戀人。
他有想過,這種話說出來后,封戚會有驚訝,會無法接受,甚至覺得他是個神經(jīng)病。
但是封戚沒有,只是對他說:證據(jù)呢?
什么? 季衷寒錯愕道。
封戚看著他的臉好一會,才輕佻道:臉是我喜歡的類型,不過你也不能仗著我現(xiàn)在忘了點東西,就胡說八道吧。
封戚將手從季衷寒的掌心里抽回來,他傷得厲害,抽個手都十分艱難:我明白你的心情,你覺得我救了你,所以你很感動,想要以身相許。
不是 季衷寒想解釋,卻被封戚粗暴打斷:但你就算想以身相許,也要我接不接受吧。
季衷寒無措地收回手:可是我們
封戚在枕頭上,懶散地垂著眼:你說我們是戀人,有什么證據(jù),情侶合照、戒指,或者是聊天記錄和語音?你有這些東西嗎?
封戚本就剛醒過來,強打精神跟季衷寒說這么多話,已經(jīng)足夠疲憊。
他輕輕緩著氣,倦怠地等著季衷寒回答。
季衷寒的確沒有證據(jù),他也提供不出來。
見季衷寒久久無言,封戚閉上眼:行了,你回去吧,別浪費時間在我這了。
季衷寒靜了許久,才輕聲道:不是浪費時間。
封戚閉著眼,好似睡著了,沒有理他。
季衷寒不愿就這么走了:你要怎么樣才相信我呢?
封戚仍沒有理他,季衷寒站起身,將小床收了回去。他弄出來的動靜不小,封戚卻始終都沒睜開眼。
等收拾完小床后,季衷寒站在了封戚床旁邊。
封戚一直閉著眼,耳朵倒還是聽得到病房里的動靜。他沒聽見腳步聲,卻感覺到床邊突然一陷,有手碰到了他的腿上。
指尖朝里,再往上一些,就是私密部位。
封戚驀然睜開眼:你干什么!
季衷寒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看到封戚驚訝的臉,趕緊把手收了回去,表示自己什么都沒做。
封戚按緊了自己的被子:我警告你,你再不走我就喊人進(jìn)來了。
季衷寒這才意識到封戚誤會了什么,當(dāng)下有些哭笑不得。
說實話,封戚這個模樣還說要喊人,實在有點好笑。
而且看封戚防備的那個樣子,就好像他要對封戚做點什么一樣。
分明之前,從來都是封戚對他動手動腳的。
季衷寒突然反應(yīng)過來,是啊,從前封戚都是主動對他的,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該主動點?
比如肢體接觸,又或者是
他把目光落在了封戚臉上,封戚本能地抓緊了被子,色厲內(nèi)荏道:我真的要叫護(hù)士了,你 剛說完,他就倒抽了口涼意。
因為季衷寒開始解扣子了。
衣領(lǐng)處從來都扣得緊緊的扣子,一顆接一顆解開,露出了脖頸、鎖骨,胸口,然后季衷寒就停住了。
他發(fā)現(xiàn)封戚好久都沒出聲了,不由望向封戚,卻見封戚盯著他的胸口,臉上的表情怎么說呢,就像震驚中有種不可思議,慌張里又有些輕微期待。
封戚在期待什么?
季衷寒把領(lǐng)口松開以后,轉(zhuǎn)而解袖扣,把袖子挽了起來。
調(diào)整好自己的著裝,更方便行動后,季衷寒靠近封戚,他趁封戚傷得很重,暫時沒法躲開的時候,捧住對方的臉,對準(zhǔn)嘴唇,親了下去。
第73章
封戚的唇面沒有從前的濕潤柔軟,因為傷病,變得有些干燥。
此時由于驚嚇而微張的嘴唇,給予季衷寒可趁之機。
他不敢將絲毫重量壓在封戚身上,完全靠腰部力量支撐著動作。
季衷寒知道封戚動不了,連稍微坐起來一點的姿勢,都是依靠可升降的病床。更別提躲避他的親吻,他真卑鄙。
封戚傷得這樣重,曾經(jīng)完美的身體如今肯定會落下傷疤,即使還能繼續(xù)做模特,卻不一定能像巔峰時期那樣有著極高的商業(yè)價值。
何況還有諸多未知的后遺癥,當(dāng)年車禍傷的腿至今仍會疼,現(xiàn)下禍不單行,再好的底子也經(jīng)歷不住這接二兩三的重傷。
親吻的時候,季衷寒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種種顧慮與擔(dān)憂,都在封戚醒來后充斥著他的腦海。
之前只要封戚活下來就行,現(xiàn)在又開始緊張封戚未來的困難。
他親得不夠認(rèn)真,嘴唇也只是沒有技巧地在封戚雙唇上磨蹭著,更別提他那不知該往哪擱的舌頭,小心翼翼地探入封戚的齒關(guān),又飛快地收了回來。
很快,封戚將牙關(guān)一閉,有效地拒絕了季衷寒。
季衷寒將臉后退,又沒退太多,仍是維持著一個曖昧的距離,感受著彼此鼻息。
他望向封戚的眼睛,卻發(fā)現(xiàn)封戚雙眸是緊閉的,睫毛微顫。
這個模樣,讓季衷寒忍不住笑了,感覺實在很可愛:怎么樣,有想起什么嗎?
封戚睜開眼,對上季衷寒的目光,沉默了會:你這算性騷擾吧。
季衷寒被封戚這話說得臉頰發(fā)燙,想想封戚如今的狀況,失憶后被自己救下的人強吻,確實是一種騷擾。
封戚可能真的累了,聲音弱了不少,人倦怠地靠在枕頭上:回去吧。
季衷寒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當(dāng)下這個情況,可是封戚都說累,他總不能賴著不走,影響病人的心情。
可是他舍不得,與封戚在一起的時候,還未曾體驗過這樣的情緒。
他很遲鈍,某種意義上這種遲鈍就像一種軟刀,磨了封戚許久了,他卻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
發(fā)現(xiàn)原來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是絕對舍不得離開他太久。
封戚曾說過,不喜歡他背對著離開的模樣,現(xiàn)在他真切感受到這句話里的痛苦。
他就像一只有著固執(zhí)脾氣的蚌,久久都不愿意為了封戚張開,直到被一場意外給撬開了,他想把曾經(jīng)沒有給的,應(yīng)該給的都給出去,可是封戚卻不要了。
沒聽到他起身離開的動靜,封戚睜眼朝這邊望了眼,目光沒什么力度,不似從前那般炙熱。
封戚好似在想該用什么言語,才能將這個闖入他病房的人勸離。
只是想了很久后,封戚才啞聲來了句:別鬧了。
季衷寒剛開始沒聽懂,封戚緩慢地補充道:你甚至不知道該怎么跟男人接吻。
說完后,封戚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護(hù)士來得很快,季衷寒在數(shù)人的注視下,被迫退出了這間病房。
病房在他面前合上,護(hù)士客氣地勸他回去,探病時間已經(jīng)要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