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意093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葛懷心中大撼。他知曉,虞芝在去年太清宗的云河試煉之時便已結丹,這件事甚至在各大宗門都傳過一陣,說她是偷偷藏在某處嗑了一罐子的聚靈丹升上去的修為。聽說也正是因此,才連天雷都沒有渡。
但虞芝是金丹期的事實他們的確無人不知……
可這不都是靠丹藥堆上去的修為?竟能一招制服他!
葛懷心知此時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敢輕舉妄動,而是默默調動體內的靈力,想要脫身。只是交手一瞬,他便知曉,自己不是虞芝的對手。
可體內的靈力卻沉寂不動,任由他如何施力,都安靜地待在氣海之中,不肯被他驅使。至于已經流進經脈之中的那部分,則是順著手臂上的傷口一點點地消散在空氣中,逃出他的體內。
在他難以置信的眼神中,虞芝動手了。
她的指尖只是輕輕一勾,手勢變換之間,葛懷的雙臂立時被網狀的銀絲割裂,變做一個個模糊得看不清邊緣的血塊砸在地上,一點點沉進泥濘的土中。
“啊——!”劇烈的痛苦讓葛懷慘叫出聲,乍然失去了雙臂的身軀無法站穩,跪倒在地。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破口罵道:“賤——人——!”
虞芝毫不在意,走近兩步,站在他的跟前,食指點住他的肩膀。看似只是輕飄飄的一指,葛懷卻無論如何也不能站起身。
“以五十歲骨齡步入金丹期,混了個秘境名額,到最后,竟還不如我這個靠著聚靈丹結丹的。”虞芝笑得前俯后仰,接著彎下腰來,平時他的雙眼,問道,“道友,可有幾分不服?”
葛懷的臉已經痛到扭曲,聞言朝著虞芝“啐”了一口:“妖女!”
在他尚未受傷之時,尚能與虞芝虛與委蛇,可此時虞芝顯然不會與他善了,他自然不會再收斂脾性。
虞芝反應飛快,側身避開,一腳踩上他的后背,讓他整個人趴進泥里。
事實上,她此時并未用繞雪絲限制住葛懷的動作,只是后者沒了法器,引以為傲的拳法也使不出來,只能吃了滿口泥水。
葛懷憤然抬頭,不顧自己一臉一嘴的泥,扭頭瞪向虞芝:“太清宗好歹也是南洲第一大宗,竟有你這種惡毒弟子!”
他話音剛落,背后的那只腳便用了更大的力,將他狠狠踩在身下,半個身子幾乎都要被濕濘的黃土吸進去。
“我既用白弋令來此,便不算是太清宗弟子。”虞芝冷淡說完,眸光掃向已然站起身來、沉默地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少年。
她揚起一個笑:“謝朝兮,你說,要不要放過他呢?”
被問到的人有些驚訝,更多的是不信:“師姐,你愿意放過他?”
向來到了這種地步,虞芝都會痛下殺手,任憑他如何勸說也不會改變。
虞芝閉上眼,點點頭,身后的烏發隨她的動作輕滑:“只是呢,他對我們定然懷恨在心,以后怕是要來報復我們了。”
說完,她睜開眼,偏頭看向謝朝兮,竟有點兒為難的樣子。
被這樣問起,謝朝兮亦是不知該如何。他看一眼凄慘趴在泥里的葛懷,終是懂了惻隱之心:“師姐,我會護住你。”
言下之意,就是要放過這人。
虞芝對他的選擇倒不意外,若是謝朝兮突然變了個樣,下得去手了,那才是出了奇了。
她又問道:“可他如今雙臂已失,活著豈非更加痛苦?也只有五行血凝丹能救他了。”
這丹藥謝朝兮琢磨了數月,終于堪堪能煉出下等品階的來。
雖不能如她之前服用的那般有效,但只是讓葛懷重新長出兩條能用的手臂來也并非難事。
只是這個日日發善心的人卻搖了搖頭:“他非議師姐,理應受罰。”
所以,他那些污言穢語,只抵得上兩條手臂,卻不至于失一條命。
虞芝意識到這樣的懲罰已不是早先的謝朝兮能接受的了,若是換了之前,想必他只會要求葛懷朝她道歉。
原來他也是有改變的。
虞芝踩上葛懷的后腦,腳尖轉了轉,將他的臉在泥中磋磨:“聽到了么,算你今日走運。”
說又踢了一腳,她轉身欲走。
如今再無轉圜的余地,葛懷亦生出幾分氣性。即便落入如此地步,看清了自己任人宰割的局面,還要出口大罵:“呸!妖女,來日天雷四十九道,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虞芝已背對著他打算離開,聽到這話,她也不回頭,而是朝著那個一開始就被葛懷打到一邊的弟子走去。
這弟子自從見到虞芝將葛懷制服,便一直趴在地上裝死,生怕被人發現,殃及池魚。
聽到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這弟子趴在地上的身軀已然開始發抖,腦海中閃過無數個死亡的畫面,以至于腿被踢了踢的時候,他猛然彈起身,大喊一句:“不要殺我!!!”
“噗。”虞芝被他這反應逗笑,臉上的冷意盡數褪去,一雙美目含情,令人實在難以將她與方才那個撕碎葛懷雙臂的人聯系起來。
她示意這弟子起來,柔聲道:“誰要殺你了,只是有件事需要你幫幫我。”
“什、什么事?”那弟子呆楞著問了句,接著反應過來是誰在和他說話,連忙道,“虞道友盡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鄭煒義不容辭!”
生怕說慢了一步就會被虞芝打翻在地。
“去將他的舌頭取來。”虞芝伸出右手,遙遙指了指已經坐起來一些的葛懷。
“這……”鄭煒面露遲疑,他方才雖然恨葛懷,但并未真的想做什么報復他。葛懷畢竟已經金丹期修為,想要對付他一個筑基期的小師弟那是易如反掌。
但他再小心地看了眼面前的虞芝,心知這人只會比葛懷還要危險。
他咽了咽口水,隨手撿起地上一柄刀,戰戰兢兢朝著葛懷走去。
“你敢!”葛懷見鄭煒真的向他走,“你真要聽那妖女的話?!回了渡罪門我定不會放過你!”
鄭煒被他嚇住,一時之間僵在二人之間,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