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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醫院門口,一個面容艷麗眉眼卻冷清的人走了出來,若單單看那張臉,美得確實模糊性別,但實際上是一個男人,穿著普通的白襯衫黑褲,姿態優雅地走向停車場。
雙重人格,多重人格的一種,是嚴重的心理障礙。一個人具有兩個以上的、相對獨特的并相互分開的亞人格,是為多重人格。是一種癔癥性的分離性心理障礙。
想到剛剛聽到的解說,彎腰坐進車里的謝沉關上門,打開音樂,輕緩的音樂帶起他那些復雜的思緒。
多重人格的基本特征是,雖然同一個體具有兩種或更多完全不同的人格,但在某一時間,只有其中之一明顯。每種人格都是完整的,有自己的記憶、行為、偏好,可以與單一的病前人格完全對立。其中以雙重人格相對多見,通常其中一種占優勢,但兩種人格都不進入另一方的記憶,幾乎意識不到另一方的存在。
所以,梁桓那晚的異常表現,就是第二人格?謝沉低聲笑了笑,眸底浮起幾絲暗沉,還真是不討喜的第二人格。
手伸到褲袋里,拿出煙盒,盯了一會兒又放了回去。謝沉不喜歡吸煙,因為他討厭那種味道,覺得很不干凈,但又喜歡那種感覺,可以讓他心情平靜下來。
隨著油門踩下,暗黑色的沃爾沃開出停車場,謝沉手里摩挲著光滑的手機外殼,手指在一串號碼上游移了片刻,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他抬起頭,將車窗調低透透風,不經意朝外瞥去的目光卻突然凝滯。
那坐在咖啡館窗邊的兩個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分明是前段時日那場鬧劇的主人公。謝沉嗤笑一聲,他還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林凜就直接將他約出來了。
此時的咖啡館里,緩慢的音樂似乎讓人的心情也舒緩下來,面對著曾經對他告白過的裴易的未婚妻,梁桓的心情也是十分復雜。
林小姐。
都不叫我林凜了嗎?林凜苦笑,梁桓,你不要這樣。
梁桓看著她,慢慢道:也許你不知道,也許你知道,我前段時間發生了一次意外,造成了短期失憶,將過去的事情都忘記了,也不記得裴易這個人。
梁桓能看到當他說到裴易時,林凜的手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于是,我當然也不記得你是裴易的未婚妻。
梁桓,林凜抬起頭急切道,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梁桓打斷她,你一開始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知道我之前喜歡裴易,這件事其實已經人盡皆知了,只是當事人不知道罷了。林凜,你后來發現我失憶了對不對?
林凜唇微微抖了抖,臉色蒼白,沒錯,一開始我只是奇怪,后來發現你對關于裴易的事情一點都不清楚就懷疑了。我承認,我當時心里很高興,因為你失憶了,你不再喜歡裴易了。
梁桓搖了搖頭,你太傻了,就算我不喜歡裴易,也不會喜歡你。
你是裴易的未婚妻,你們已經通過了互相家族的應允,即將訂婚。不用執著于我,林凜,我是個同性戀,不可能喜歡你。
說完這些話,梁桓起身就要離開,卻聽到林凜帶著哽咽的聲音,你還喜歡他嗎?裴易那樣對你你為什么還喜歡他?
梁桓沉默片刻,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林凜怔了怔,露出一個笑容,那就好,我能抱你一下嗎?
瞧著林凜拼命掩飾的難過,梁桓點了點頭,他溫柔地伸出雙臂將嬌小的女性抱在懷里,林凜靠著他的胸膛,神色里的悲傷終于掩飾不住,她抽了抽鼻子,從梁桓的懷里出來,擦了擦通紅的眼角笑著道:那梁桓你就沒有完成我的生日愿望了哦,你還欠我一個。
這樣吧,明天我們去爬山,還沒有人陪我看過日出呢,這可是你的榮幸!
梁桓笑了,他眸色也有幾分動容,眼前的林凜和小師妹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他摸了摸林凜的頭發,溫柔道:好,聽你的。
停在咖啡館旁邊馬路上的沃爾沃還在原處,車里那個過分漂亮的人眉眼似是覆了一層薄霜,他看著熟悉的人和不熟悉的溫柔表情,眼底的暗沉愈加深重。
夜間,梁桓洗過澡準備睡覺了,莫不仁還吵著要玩一會網游,最后他沒辦法就給了他一小時的時間,結果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二點了,玩了三個小時!梁桓克制住心底莫名的沖動,默念他明天還要陪林凜去爬山。然而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梁桓疑惑地打開手機,看看是誰大晚上的打電話。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上次把手機弄丟后梁桓就沒再找了,直接買了一個,現在除了幾個熟悉人他都沒有別人的號碼。梁桓手指一劃,接通了電話。
喂?
阿桓嗎?對面的聲音低沉而綿長,帶了絲磁性的笑意,我是謝沉。
有什么事嗎?莫不仁還沒有把當日的事情告訴梁桓,梁桓也忘了問,所以他還不知道謝沉曾經覬覦過他。
你是梁桓?還是另一個梁桓?
梁桓的呼吸停頓了片刻,腦子里劃過無數思緒,最后停留在莫不仁肯定出來被謝沉發現了這個猜測上,不過那又怎樣。他淡淡道:你想要說什么?
唔雙重人格?謝沉笑了笑,你肯定不知道你的第二個人格對不對?我可是專門去問過醫生才知道的,兩種人格都不進入另一方的記憶,幾乎意識不到另一方的存在。
這功夫下得還挺深,既然對方都找好理由了,梁桓也用不著扯了,雖然雙重人格這種東西他也不懂。
從一種人格向另一種的轉變,開始時通常很突然,與創傷□□件密切相關;其后,一般僅在遇到巨大的或應激□□件、或接受放松、催眠或發泄等治療時,才發生轉換。謝沉緩緩說著自己在醫生口中聽到的信息,聲音低沉,我想,那晚能夠使你轉換人格的事情,除了裴易,還有誰呢?
一聲嘆息,梁桓,你真是用情至深。
關你什么事?梁桓冷漠回應。
梁桓的態度冷淡又強硬,謝沉有些懷疑對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說法。他想象著梁桓可能有的冷淡的表情和微微皺起不耐煩的模樣,心里竟升起異常的興奮,然而再不說話梁桓應該就要掛電話了。
你不擔心嗎?謝沉道,若是你有一天被第二人格代替了怎么辦?據我所知,你的第二人格具有很強的攻擊性。
梁桓一愣,剛想要說什么,突然眼一閉,再次睜開時澄明的眼神變成了深邃暗沉,眼底浮現幾絲玩味和不耐的殺意,雖然逗一逗很好玩,但也很煩吶。
他走到窗邊看著屋外漆黑無星的夜色,嘴角勾起一絲寒涼的笑容,聲音微微壓低,也顯出一種低啞的磁性,螻蟻,你在說我的壞話嗎?
聲音低沉得溫柔,卻透露出不屑厭煩的冷意。
謝沉的身體不禁一僵,半晌才想起來這是隔著電話的,他放松下來,你出來了?
你怎么就不覺得一開始就是我呢?莫不仁輕笑。
是嗎?謝沉也笑了聲,總是有些不同的。
我對你能分辨不同并不感興趣,不過如果你再挑戰我的底線我就要對你很感興趣了,當然,一般人都不會希望我對他們感興趣。
你的存在對梁桓是一種威脅,雖然我并不明白為什么你可以了解到他的存在,他卻不知道你的存在,但這樣很危險,我可不想看著他身處危險之中呢。
說的真是冠冕堂皇。
莫不仁:我只說一遍,你以后離他遠一點,不然我出來就可以解決你。我后顧無憂,就讓我看看,你為了他不處于危險里能做到哪一步。充滿著嘲諷的話音剛落,莫不仁就掐斷了電話。
他對房間里看了一眼,朝著電腦桌前走去,卻在剛剛走到床邊時一個恍惚倒在床上,進入了精神世界。
剛在精神世界顯出身形,莫不仁就被梁桓攥住了衣襟,只聽對方冷冷地說:你做了什么?為什么屏蔽了我的感知?
我可是好心幫你趕走了一個瘋子!莫不仁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