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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桓從車里出來后就關了車門,對著也想要出來的裴易警告得看了一眼,只說了一句話,別出來,別拖我后腿。
裴易受到一萬點傷害,只好孤零零地待在車里自我療傷。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從黑車里出來,一個個手里拿著武器,兇神惡煞地盯著梁桓,一個面容狡詐的男人看了眼車里的裴易,又將目光轉向梁桓,不懷好意地笑了聲,梁少,這和您可沒關系,摻和到里面不是好玩,是一條命的事情。
梁桓不為所動,他的命是我的。
男人壓低了聲音,語氣很嘲諷,您的?您在裴少眼里是什么您還不清楚嗎?想必裴少心里是十分地厭惡您,剛剛和您共處一輛車一定也感覺到很惡心吧。您在裴少的心里,還不如一條狗呢。
聽到這些侮辱梁桓的話,裴易憤怒不堪,可又不能堅定地去反駁,只好咬著嘴唇,臉色漸漸地蒼白下來,他朝梁桓看去,想知道梁桓是什么反應。
梁桓根本沒有反應,他看也不看裴易一眼,直接對著對面挑釁侮辱的人攻了上去,見到對手發動攻擊了,那群手拿武器面容兇惡的人也紛紛上前干架。
梁桓幾招放倒一個,有人從背后偷襲,他就將正在打得人扔過去作擋箭牌,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制得住他。因為知道槍支的威脅性,梁桓一開始就先將那些有槍的人撂倒,將槍支扔到了遠處的草叢里。
到底也是修真者,就算被壓制了不能使用靈力又怎樣?他還是可以干到一群人求饒,梁桓冷冷地看著對面往后退去的人。
【你怎么不殺了他們?】莫不仁問他。
修真者不可隨意殺人。梁桓皺眉,這是規矩。
【這里可不是修真界,你有必要這么墨守成規嗎?】
是你枉顧天道,三觀不正。
【呵隨你去,愚蠢。】莫不仁說完這一句就徹底地銷聲匿跡。
梁桓看向對面,剛想要開口問他們還要不要打,突然聽見裴易的一聲驚呼,聲音因為驚慌而拔高,就像見了鬼一般的尖叫。梁桓疑惑沒過一瞬,就突覺手臂上一股刺痛,他低頭一看,一個精巧的小型箭頭露在衣袖外面。
這是什么?
很快梁桓就知道這是什么了,他感到一股酥麻從手臂蔓延而上,酥麻過后手臂就失去了知覺,這是麻醉藥!梁桓心里一沉,他剛想要趁麻醉藥還沒有完全起效前將所有人撂倒,耳邊一道凌厲的破空風聲,他想要避開,卻因為麻醉使得行動遲緩不少,只來得及避開重要部位,腿上一疼,梁桓差一點就跪了下去。
之前的麻醉劑體型輕便沒聽到聲音,這次是子彈,梁桓皺著眉看著自己流血的右腿,在網上和電視上見識過的槍攻擊力原來是這樣。
不過剛剛似乎感覺到了一道很熟悉的目光,梁桓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茂密的樹林。
風聲沙沙,樹林間除了隨風晃動的樹葉再無聲息,梁桓收回目光,轉過頭看向那群見他受傷而蠢蠢欲動的人。腿上的子彈好像打到筋脈里去了,一動就是拉扯的疼痛,梁桓皺了皺眉,麻醉劑在緩緩地作用,他能感覺到一側身體在慢慢地失去力氣。
形勢非常不妙啊,此時裴易也從車里出來了,站在他身邊擔憂地看著他。
樹林深處,見梁桓已經自顧不暇,屏住呼吸的男人才淺淺地呼出一口氣,然后目光轉向一側拿著槍的下屬,壓低聲音道:誰讓你開實槍的?
少爺,如果不再開一槍,梁少就可以將那群人撂倒了。
回去領罰。盡管這人說的沒錯,也確實符合他的計劃,但男人仍是冷冷地布下命令。
是。持槍的人恭敬地應下,顯然是男人的死忠。
男人不再管他的下屬,目光看向與眾人打斗在一起的梁桓,眸里的暗色浮浮沉沉,唇邊泄出一絲嘆息。
這時的梁桓已經力不從心了,他艱難地避開對方的棍棒,一邊還要分出心神去看將加入戰局的裴易,腿部的布料被血跡染成暗紅色,一邊干涸成凝結的血塊一邊又被新流出的血液浸濕。
梁桓回頭時就見一人舉著武器朝裴易的后腦襲去,而裴易正忙著對付他對面的人,對身后的危險一無所知。梁桓顧不上自己身邊還有人,疾走幾步越過裴易用手臂擋住那人的武器,背后一陣沉悶的打擊,果然有人在身后偷襲他,梁桓悶哼一聲,沉默地用手擦去唇邊溢出的鮮血。
他垂了眉眼,心里的不耐煩如火般燃燒,從微弱的火苗愈燃愈旺,最終成燎原之勢,理智搖搖欲墜。
如果修為沒有被壓制住的話這些雜碎他都不需要一個手指頭,心神一念間就可以讓他們全都灰飛煙滅
真是煩人吶,全部殺死不就好了?
誒?梁桓的眼睛微微睜大,不對,他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思想?自幼被師父教導的他怎么會有這種滿是殺戮的想法?修真者不殺凡人也是有原因的,如果和凡人的殺孽扯上關系,就是一樁惡性因果,有因就有果,這對道心的休養十分不利。
他明明不可能有這種想法的。梁桓眼神一厲,瞬間想到了莫不仁。
【怎么?發現了啊。這種想法不好嗎?雖然功德確實需要,但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全都殺掉怎么樣?】
莫不仁帶著調笑的口吻讓梁桓心里更添一絲厭惡,厭惡后就是警覺。
就在梁桓皺眉抵御莫不仁的心神侵擾時,面前一道猛烈的攻擊襲來,麻痹的身體來不及躲避,一旁的裴易屏住了呼吸,一顆心唰得涼了。
然而,攻擊卻被擋住了,還擋地輕輕松松。像是一個眨眼間,本來虛弱無力的男人猛然變得強壯起來。
確實是一個眨眼,梁桓的意識在閉眼的那一瞬沉入腦海深處,而趁機而出的,除了莫不仁還能有誰?
只見用胳膊擋住棍棒的男人抬起頭,同樣的眉眼,卻由起初的冷漠淡然變成了玩味的笑意,薄唇微揚,男人伸出舌輕輕舔了舔干燥的下嘴唇,瞇起眼,用帶著興奮和嗜血的語氣緩緩道:不急,一個一個來。
第11章 陰謀 莫不仁朝著場地上唯一幸存的螻蟻
裴易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仿佛換了個人一般的男人,梁桓?他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莫不仁漫不經心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卻讓裴易的心里頓時一涼,那一眼,似乎是看到一件死物一般毫無波瀾。
那真的是,梁桓嗎?
而隨著時間的消逝,裴易的心早就沉進了冰水里,他麻木地看著莫不仁將那些人一個個地殺掉,過于殘忍的手段讓他也不忍地偏了頭,心里有些怔然,想著是該慶幸梁桓突然變厲害了,還是
一地的尸體,血腥味在荒地上肆無忌憚地蔓延著,莫不仁的唇邊仍然掛著笑容,可能是換了個靈魂,腿上的疼痛和麻醉劑都失去了本來的效果,又或許是殺戮的刺激太大?明明他都沒有過分得興奮呢,這么弱小的凡人,根本稱不上對手,一群螻蟻。莫不仁朝著場地上唯一幸存的螻蟻投去目光。
螻蟻的身子抖了抖,像是有些膽怯地道:梁桓,你沒事吧?
莫不仁剛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眼神突然一冷,幾步跨到草叢邊,只見草叢里忽地竄出一個驚慌失措的男人,正拿著手機,手機發出嘟嘟的聲音,裴易一眼看去就知道那人是想要報警。
報警就完了,裴易看著一地的尸體簡直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