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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可沒說白澤定契了,梁易真冷冷道,現在還怎么辦,它不可能再是欞山的保護獸了。
或許是莫不仁身上還有梁桓殘存的氣息,比起梁易真,白澤竟是更想接近他,可惜莫不仁卻不想要這東西。
梁易真才懶得管,直接將白澤甩到莫不仁身上,幸是白澤身手敏捷,及時扒住莫不仁的肩上衣服。莫不仁冷冷地瞥了眼慘兮兮的白澤,心里琢磨著直接把它丟到幽冥林里去。
我去對付外面那群人,你好好照顧他。莫不仁拎起白澤,像是怕自己反悔一般,御上劍就離開了欞山。
梁易真看了會兒,就轉頭進了洞穴里。
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弟子了。梁易真輕輕嘆道。
師父?
梁桓只覺得天旋地轉,一直以來腦海中的記憶,雖然模糊,但他以為都是確切而真實存在的。而他現在所處的地方才是幻境不是嗎?他是那個戰亂中幸存的孤兒,是欞山門派的大師兄,是欞山道君的大弟子,欞山大公子。
他只是修真界里,普普通通的一個人。
莫不仁不是迦陵魔君嗎?是在他出生前就因為走火入魔死去的魔道中人,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交集。他去莫不仁的洞府拿到血玉,也不過是一時興起。
可是
在他醒過來之前我就會消隱于修真界,你也說過的,他還會沉睡兩百年。至少再給我兩百年。
我為什么叫梁桓?
我為你取的名,你于戰亂中失去父母,是我救了你,撫養了你。
不對!不對!這是幻境!這些都是幻覺!
雖然拼命地在說服自己,但梁桓卻無法控制地想起各種蛛絲馬跡。明明在修真界名動一時、高風亮節的師父卻被一群披著正人君子的皮的小人追殺奪寶,當時奪的究竟是什么寶?以莫不仁的修為又怎會莫名走火入魔身亡?作為修煉正道的自己怎么能夠用靈氣去梳理莫不仁的魔氣?他又為何會在身遭重擊之時魂歸血玉之中與莫不仁相見?
原來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之所以與莫不仁的魔氣不相沖的原因,是血脈相通;之所以魂歸血玉,是因為他本就是血玉塑的身軀,賦的骨肉。
可是莫不仁之前不認識他這一事,又要如何解釋?
何止是不記得他呢?莫不仁甚至是完全把他忘了個干凈,還想殺了他。
梁桓閉了閉眼,發現自己比起之前的心靜如水,更加糾纏于這一心結之上了。一種莫名的氣恨讓他始終無法寬恕,枉費了百年修行,竟是這般肚量。
這一切,過去未來與現在,仿佛繞了個圈,最后還是回到了原點。
第55章 雄雌 這是一個機甲時代。
梁桓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以為他會看見莫不仁,然而并沒有。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從那個幻境里出來。
長期面對一片白色對眼睛是一種傷害,就在梁桓想要重新閉眼時,他看見眼前的空氣出現了變化,一小團空氣改變了本身的顏色,一種淡紅慢慢地聚到一起,形成流動的云團一般的東西。
很快,云團組成幾個字體。
梁桓看了那兩個代表打招呼的字半天,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問什么?他在哪里?你是誰?他什么時候能出去?
仿佛是知道他心里所想,云團再次變換: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梁桓一愣,迅速思考出結果,你是血玉?
云團抖動了一下,梁桓詭異地感覺到這是一種表達害羞的方式,可是這個不知名物體可以如此人性化嗎?先不談這些,該解決的應該是怎么從這個鬼地方出去才對吧。
我會保護你。云團再次回答。
如果說這是血玉的話,確實,按照那個記憶,他是血玉賦的骨肉身軀,理應就是血玉的一部分。但是,之前那個血玉中的陌生意識卻想要殺了他,所以梁桓也不大清楚血玉到底是敵是友。
就在梁桓不動聲色思考的同時,云團也始終圍繞在梁桓的周圍,似乎在想接觸他的方式,可是每次一碰到梁桓,云團就會分散成空氣。最后,云團放棄了,它就漂浮在梁桓的身前。
你不是想要殺我嗎?梁桓遲疑片刻,問道,我體內的魔氣,是你放置的。
云團突然砰得炸開,好像極度憤怒一般。梁桓后退一步,面帶警惕。
意識到梁桓的警戒,云團很快聚到一起開始回答他的問題。
那不是我的意識,是我創造的意識,他違背了我的本意。對不起,是我的疏忽傷害到了你。他已經不存在了,請不要生氣。
那你想要做什么?
我會保護你。
云團再度散開,幾道輕微波動后,一幅幅畫面出現在梁桓的面前,就好像把記憶從人的腦海中取出來重復播放一樣。而放映在梁桓眼前的,正是梁桓耿耿于懷的那一幕。
梁桓看著面對危險臨近朝莫不仁看去的自己,冷冷地移開視線,既然你是血玉,這些不都是你創造的世界,這些要我死亡的人類不也都是出于你的手上?你又談什么保護我?
這次云團回答的迅速。
創造出來的意識,我也無法精確控制,對不起。
梁桓沉默不語。
他會傷害你。云團上是莫不仁的身影,片刻那身影淡去,化成幾個字:我會永遠陪伴你。
梁桓眸色微動,從出現開始,血玉就一直在示好,有些梁桓不能下定論,但是有些他是可以確定的,血玉并不打算傷害他。
那你能告訴我,為什么莫不仁會把這些都忘記嗎?
梁桓等待著血玉的回答,但這次血玉卻遲疑了很久,就在梁桓忍不住重新出聲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他身后傳出,別相信它!梁桓!
梁桓轉過身,就看見疾步朝他走來的熟悉身影。
剛剛才看過莫不仁兇狠一面影像的梁桓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察覺到他的排斥,莫不仁沒有再度接近,就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眼里滿是失落和悔恨。
那個樣子,就像是被拋棄了一樣。渾身都是頹廢,蒼白無血色的臉和眉眼間的害怕讓梁桓幾乎認不出,這還是當初那個肆無忌憚、沖他冷嘲熱諷的魔君。
我不會傷害你真的,莫不仁強忍著胸口的痛悔,用一種哀求的目光看著梁桓,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
他表現的太無害了,梁桓一時恍惚,但是腦海中再次閃過當初莫不仁冷漠與掙扎的眼神。
梁桓后退一步,他側過頭,冷淡的眉眼讓莫不仁心底頓時升起強烈的恐懼。
不要阿桓,求你
梁桓狠下心,搖搖頭,低聲道了一句,對不起。
莫不仁瞬間像發了瘋一般朝著梁桓撲過去,然而卻還是晚了一步,梁桓的身影化作了空氣,消失在莫不仁懷里,溫暖一觸即逝,只留下滿心寒涼。
莫不仁呆呆的站在原地,渾身發抖,他顫抖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里冒出來的一般,你騙我!你說過要把他送出去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