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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舉令嬴風一愣,最后還是領了對方的情,他現在的形象著實好不到哪里去,不過校長的異常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校長,你的手?”
“小問題,不礙事。”
校長輕描淡寫地將這一頁揭了,尾隨軍方人員一起,將受傷的二人送出洞外,奎的尸體實在是太大了,只好留下一部分人在現場,尋找其他途徑將它運出來。
在洞外焦急等候的隊醫,見兩個學生安然無恙地出來——對于他們來說,任何外傷都是可以被治愈的,活著就意味著安然無恙——心中巨石終于落了地。
“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急切地迎上去,“為什么會塌方?”
“洞內出現了三s級的生物,”校長言簡意賅地為他做了解釋,“在發現他們的同時發現了奎的尸體。”
“奎?”隊醫難以置信地驚叫,“尸體?是誰干的?”
校長把目光轉向了嬴風,嬴風則轉向了擔架上的凌霄,答案一目了然。
然而隊醫并沒有將這個眼神接力繼續下去,吃驚的事總是一樁連著一樁,“你的眼睛?你們……?”
校長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鎮定,“其他的事先不要過問了,盡快送他們回去接受治療才是當務之急。”
“啊?哦……”隊醫這時才想起來自己的本職工作,正想指揮眾人把凌霄抬上璧空的飛行器,伏堯就插入了進來。
“這附近就有軍部設立的緊急醫療站,我們會率先把學生送去急救。”
“那也好……”隊醫還未說完,話語就被校長打斷。
“學院的醫療資源能夠應對這種場面,”校長明確地表示拒絕,“我們可以回去救治。”
伏堯舉起手里的針筒,“恐怕這一次由不得你了,”他手一揮,“帶回焚影。”
校長最擔心的就是這個,焚影號是伏堯統御的軍艦,兩個初等學院的學生面對奎的攻擊反敗為勝,這件事過于蹊蹺,軍方一定會介入調查。校方的醫療水平不可能好過軍方,他堅持帶嬴風他們回去接受治療就是希望事情能在學院的掌控中,但現在看來期望似乎已經破滅。
“那我跟你們一起去,”校長稍微做出了讓步。
伏堯這次沒有反對,“隨便你。”
伏堯口中的醫療站果然離這里很近,雖然只是個緊急救治站,但各方面的醫療配備都是最先進的,足以為受傷的軍士提供最充分的治療。
凌霄從一開始就不知道被帶去哪里,嬴風遵從醫護人員的指示,進行了全套的健康檢查。
“身體多處有外傷,最嚴重的地方出現骨折,好在臟器沒有受損,”負責治療他的醫護人員盯著儀器上的檢查結果對另一個人說,“不過80%的傷處已經開始自動愈合,體能的各項指標都非常優秀,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么出色的數據了,我想伏堯少將一定很高興見到。”
“他們在野外實習的時候意外完成了成人儀式,契主和契子都是實力非凡的雛態,這樣的強強結合并不多見,像這種難得一見的稀有人才,日后一定會成為軍方積極吸納的對象。”
“但是強強結合有個最大的隱患。”
“你指的是落敗者的心理素質嗎?確實,如果契子堅持不過紊亂期,契主也就無法得到完全的發育,就算能夠考上軍校,也會因為缺乏成長空間而無法進入軍部。”
“哎,”第一個人嘆了口氣,“希望另一人可以平穩度過吧,兩個孩子都這么優秀,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話,真是可惜了。”
“少將,”其中一人余光一轉,恰好見到伏堯進來,立刻起立敬禮,另一個人也緊跟著站了起來。
伏堯剛剛接受完手部的治療,此時回了一禮,走過來,“檢查結果怎么樣?”
醫護人員立刻把檢查結果打印出來,“這是報告。”
伏堯粗粗瀏覽了一下,“有什么異常嗎?”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主治略一沉吟,“他的性激素分泌有點偏高,不過如果從他們剛剛結束成人儀式這一點來看,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結果有沒有可能是另一人體內激素失調誘發的?”
“當然有可能,他之前是已經覺醒的雛態,激素水平不穩定屬于常態,本來就很容易受到外界影響。如果與激素失調的人產生過度身體交集——包括打斗、親熱,甚至是無意識的接觸,都有可能造成這種結果,哪怕事先注射了抑制劑也沒有用。少將您這么問,莫非是另一個人那里出了問題?”
伏堯把隨身帶來的另一份報告給了他們,“這是隔壁的檢查結果。”
兩個人立刻湊上去看,以他們的專業程度一眼就發現不對,“怎么會這樣?這太奇怪了。”
“你們也覺得不妥?”
“他體內的性激素含量太高了,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值,就算是成人儀式中的激素分泌也不足如此。”
“但你們看到的這個結果并非峰值,因為在采集這個數據的時候,他體內的激素水平已經被壓制下來了,也就是說當他真正失控的時候,這個數值遠不止此。”
二人面面相覷。
伏堯的表情意味深遠,“看來只有另一份報告能告知我們真相了。”
第三份報告恰到好處地被送過來,隨報告一同送來的,還有一些來歷不明的碎片。
“現場散落的這些碎片我們檢查過了,是一種很常見的藥用噴劑容器的碎片,但是上面查不到任何殘余物,所以無法判斷里面藥品的成分,不過好在瓶子上面有標簽。”
他說完,就把拼好的標簽交由現場的醫護人員辨認,標簽破損嚴重,不過依稀還是能看清楚上面的字。
“這是覺醒期雛態使用的抑制噴劑,跟注射用的抑制劑成分相同,只不過是應急時使用的,對于一個已經覺醒的雛態來說,身上有這種藥物是很平常的。”
另一人補充道,“這種噴劑容器確實很常見,不過它的材質也有其特殊之處,但凡需要這種容器儲存的液態藥水都有一個共同性,那就是狀態極其不穩定,一旦大面積接觸到空氣,就會迅速揮發和分解,經過一段時間后,哪怕是最精密的儀器都無法檢測到它在空氣中的含量。”
伏堯總結了一下他們的發言,“所以,一個人因為某種原因失了控,想強取另一個人的心頭血。另一個人不愿意,可惜體內的抑制劑在頻頻交手中失效,裝有抑制噴劑的瓶子又被打碎,激素水平上升無法控制。”
“在絕對無法脫身的情況下,最終還是被動地被拖入了成人儀式,”伏堯一聲嗤笑,“總覺得類似的橋段,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可問題是,”主治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為什么前一個人會突然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