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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敲門就進來?”他脫口而出。
嬴風回答他的是向前一步,把門從身后關上,這里的空間本來就不大,合上門之后更顯擁擠,兩人的距離也到了一伸手就可以夠到彼此的程度。
凌霄強忍住向后退的沖動,很想抓件衣服甚至浴巾什么的來披上,但又不想在對方面前露出狼狽。
“時間緊迫,這些話我只說一遍,”嬴風并不在意他是什么形象,徑直開了口。
“如果軍方知道我們是故意潛入那間實驗室的,你的行為就是有目的偷竊,這樣的供詞對你很不利。”
“所以無論對方怎么問,你都要咬定你是迷路后無意闖入的,或者等我到場之后再回答,只要我不在場,任何時候你都有權保持沉默。”
“其他的事情我們會想辦法,只要你記住我說的話。”
他冷靜地交代完這一切,沒有一句多余關懷的話,就像是一個律師在囑咐他的委托人。
說完這些他才頓了頓,“你盡快準備吧。”然后轉身開門就要走。
“你怪我嗎?”凌霄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嬴風握在門把上的手緊了一緊,“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說這些有用嗎?”
他微微偏過頭,聲音還是那么冷淡,“不管怎么說,要是當初你沒有那么做,我們兩個的靈魂已經徹底消亡了,從這一點上講,我還是應該感謝你的。”
嬴風離開的時候,把真實的世界也關在門外了,凌霄覺得只要不從這里走出去,那么不想面對的事情就永遠都不會到來。
可惜該來的事注定躲不過,當他把自己收拾停當之后,一個身穿軍部制服的矮個子男人就等候在門口,身后還有兩個跟隨他的士官。
“準備好跟我們回去了嗎?”雖然是個問句,但絲毫沒有否定的選項。
凌霄已經料到是這樣的結果,他掃視了左右,但見嬴風和校長站在走廊的另一邊,也正表情不明地看著這里。
校長見他發現了自己,對他肯定地點了下頭,似乎是要他放心地跟他們走,凌霄這才知道嬴風口中的“我們”指的是誰。
一旁的嬴風沒有任何表示,凌霄也默默收回視線,對面前的人低聲道,“走吧。”
他們朝著與嬴風相反的方向離開,后面的人靜靜看著前人的背影,伏堯邊走邊轉過頭來,笑著對嬴風比出三個字的口型:我等你。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校長才轉頭對嬴風道,“我們也走吧。”
軍方和校方的飛行器先后駛離醫療站,飛往了同一個目的地。
待到了看守中心,伏堯親自把他送到了監牢。
“你的情緒看上去很穩定,至少好過一般的契子,很可能是那小子留下的氣息將紊亂期壓制住了。不過這情況能持續多久誰也不好說,希望你在里面過得不會太難熬。”
他沖看守比了個眼色,牢門在凌霄面前漸漸關上,兩個人相繼走掉,留下來的是悄無聲息的四周和冰冷刺骨的寒窗。
凌霄心神恍惚地坐到了床邊,沒多時右手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他立刻用左手扣住了手腕,但很快左手也劇烈地抖動起來。慢慢地顫抖蔓延至了全身,他不得不屈膝縮成一團來抵制這種突如其來的痛苦。
在凌霄獨自忍受精神折磨的時候,嬴風和校長也在外面做著交涉。
“我們想要辦理監外候審。”
“名字?”
“凌霄。”
監獄管理人員查了查,“剛收監那個?可他才剛剛進去不到十分鐘。”
“他是今天才完成成人儀式的契子,十分鐘對于他來說已經很久了。”
“成人儀式?今天?跟誰?”
“跟我。”一直在后面的嬴風向前了一步。
獄管抬頭看了看他的眼睛,“恭喜你啊。”
“我們舉行成人儀式剛剛不到24小時,按照規定,成人儀式結束后72小時內契子必須與契主或在醫護人員的監護下度過,未達到高危心理評級的契子在之后的十天不得強迫與契主分開,這是他的體檢報告。”
自從伏堯交代完那些話,嬴風就在與校長迅速查找相關的法律規定,截至到現在,一切與之有關的條文嬴風都熟記在胸。
獄管拿過體檢報告看了看,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說的那是醫學上的規定,但現在他觸犯的是法律。”
“醫學規定要凌駕于法律規定之上,就算是死刑犯人在監|禁期間也有享受醫療的權利,如果有任何罪犯或嫌犯在押期間健康得不到保障,屬于看守中心的失責。”
獄管嘆了口氣,老實說,像這種情況太少見,沒有誰會剛一舉行完成人儀式就被丟進來,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伏堯親自送過來的,只交代說涉嫌盜竊,連偷了什么都不是很清楚。
“話雖這樣講,但嫌犯是伏堯少將押送過來的,要保釋必須獲得他的準許。”
“我們會拿到他的許可的,”校長插嘴,“也請你盡快為他辦理手續,你知道放任一個紊亂期的契子獨自在里面問題有多嚴重,每一分鐘都可能發生危險。”
“這種事我可說得不算,”獄管撥通了上級的通訊,簡單地匯報了幾句。
“好的我知道了,”他掛了線,“上面要說先問話。”
“我要求旁聽,”嬴風適時地接上。
獄管這次沒有拒絕,“填表吧。”
等嬴風辦理好一切手續,獄管對他比了個準許通行的手勢,卻攔下了同樣想跟上的校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