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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凈杯盤湯藥。一旁的侍從向前,征詢道:“大人,如今御庭花苑已經開春。女帝陛下尚且還在昏睡,那花苑可好需要打理修繕?”
“將最好的花木移來,女帝陛下醒了要看。”
“那平日進貢的點心、奉茶……”
“備著。”余簡鎖緊手腕上的犀扣,“醒了也要吃的。”
侍從便埋頭下去了。余簡束好袖口衣襟,緩步從暖閣里出去,來到偏殿里頭。
偌大的偏殿守衛森嚴,數十個執劍的玄甲軍依次圍合。大殿中央立著一樁行刑的木架,上頭鐵鎖縛著一個白發的男人。
男人上身被剝得赤裸,烏黑的血漬膩著銀絲長發貼在脊背,下身的袍裳早已黑紅。他聽見腳步聲來,抬頭望向余簡,目光澄澈而澹然。
余簡在木架前站定,冷冷道一聲:“九賢王安好。”
辰九:“我要見女帝。”
余簡哪怕聽他口中只說出“女帝”二字,便覺惱怒起來。他冷漠地伸出手來,攤開掌心。一旁的侍從見狀,雙手捧上一條粗糲的荊鞭,放在余簡手中。
“咳……”辰九咳出一口烏血。
余簡下頜微揚,聲音淡淡:“鹽。”
兩個侍女捧著盛滿鹽水的青瓷器皿,上前任余簡將荊鞭沾滿,便寒蟬若禁地匆匆退下。
余簡微微撥松領口嚴絲合縫的交衽:“得罪了。”
他揚手一鞭,撻在辰九的肩膀。尖銳的荊棘劃破肌膚,撕裂開污紅的皮肉。霎時血珠順著藤條四濺開來,甩落在余簡的臉上。
辰九悶哼一聲,虛弱地起伏喘息,漸漸合上眼眸。
“水。”余簡負手,冷道。
侍從們端著冰水上前,劈頭蓋臉的淋在辰九身上。辰九低低悶吟一聲,又回過了清明神志。
滿身傷痕被那冰水一沖,一地的紅污擴散開來。新鮮的傷口被沖洗干凈,便露出猙獰的紅色血肉。
余簡凝眸端詳。
那些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
“——啪!”一鞭子又是下去,交疊錯亂的滿布肩背。荊棘翻起皮肉將鹽水帶進傷處,被余簡沉默的暴怒支配,不偏不倚地落在辰九身上。
“唔咳……”辰九猛咳起來,鮮血順著嘴角下延。
“你可有要說的。”余簡冷聲。
辰九胸肺之中喘鳴不停:“我要見女帝。”
余簡不回答他,揚手又是一鞭下去。他打得發狠,鞭鞭到肉,恨不得將他打死在殿上。
忽然殿門被人推開,擎蒼立在門檻外頭,看見里頭光景。
余簡停下手里,將荊條放回桌案上頭:“首輔大人見笑。”
擎蒼撩袍往里頭走去,冷冷答道:“你且打著罷。”他拂袖坐在木架左側的椅子上,只斟茶來喝,“我聽著解悶。”
“重淵大將軍如何了?”余簡問道。
擎蒼挑眉:“占星臺百尺之高,尋常人落下早已粉身碎骨。大將軍雖并非凡類,但也需休養。”說著,從袖口中探出兩本手謄的密卷,丟在桌案之上,“嵐君走訪帝都百戶,逼問的、利誘的手段大多使了。能探得的也只有這些,再須詳細的……”他抬手一指被緊縛的辰九,“你要問他。”
余簡薄慍神色,便撿拾桌案上的密卷,逐一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