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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溺悶了聲:“嗯。”
他也沒問她為什么從來不提,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他不記得了,就算提了也只是多此一舉。
兩個人的骨頭都太硬了。他從不記得無關緊要的人,而她不想說那時候落魄的自己。
但這么一想,江轍好像明白了當初分手時她說的那幾句話。
在他不知道的時間里,她也放過心思在他身上。有記憶,還有時間。
所以當兩方愛意的天秤出現一點點偏移,盡管在他看來只有一點點。但于陳溺而言,已經是很多了。
陳溺下巴磕在他鎖骨那,手指碰了碰他嶙峋突出的喉結,聲音很輕:“希望你比我多活幾年,把這些欠我的目光還回來。”
他艱澀地應聲,親了下她的唇:“好。”
“我也有一張照片看了很多年。”江轍從手機套外殼后邊把二次塑封過的小小相紙抽出來。
是那年他們在海洋館里的合照。男生英俊張揚,女孩溫柔淡然,那是他們這段故事青澀的開始。
陳溺其實在大學畢業、離開那座城市前有去要過這張照片,但館里的負責人說已經被拿走了。
她接過來,差點被洶涌回憶沖紅了眼:“原來真的在你這。”
“嗯。還有件事兒,以后我吵架扇自己,車房全歸你。”江轍下巴摩挲她柔軟發絲,頓了頓。把口袋里的絲絨盒拿出來,里面是一枚藍色鉆戒。
他全程督工了近兩個月打磨,戒指內側刻著兩人的名字。
那位向來玩世不恭的青年在此刻罕見地有些緊張,黑眸垂下,看著她側臉認真地問:“所以陳溺小姐,能有幸邀請你成為我的江太太嗎?”
他有多愛你呢?
他為你認真活,也甘愿死。你要是不愿意,他就生生世世單相思。
那是個春光明媚的午后,江轍在大學課堂上做了場夢。
他夢見他們頭發花白,再不復意氣風發少年時。可陳溺一伸手,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跟著她走。
【ending】
禮也|2021.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