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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澤西清了清嗓子,故意晾了他一會兒才接電話:“喂?老宋啊, 找我什么事兒?”
“哈哈哈老盛,你今天心情很不錯嘛?!?
盛澤西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歡快, 他又咳了咳, 敷衍地掩飾道:“我每天都這樣, 畢竟兒子太有出息了, 輪不到我操心什么?!?
老宋不用看到他都知道他現在的嘴臉有多洋洋得意。
但他今天不是來找盛澤西扯皮的,配合他吹了兩句牛就開始說正題了:“老盛,我就問你個事?!?
“你知道盛斯航這段時間在給宋家的股市使絆子嗎?”
“還有我們集團的好幾個項目,背后都出了點小問題,查出來也都是盛氏那邊的合作方卡著我們?!?
“這是怎么了,我們宋家得罪你大兒子哪里了?”
老宋心里也窩火,他是商界的老人了,縱橫了很多年,自認什么大風大浪都闖過,如今卻被一個小輩刁難住了。
他也不可能真跟盛氏撕破臉,盛氏現在手里握著幾個國際大項目,肥得流油,只要是跟著一起合作的,哪怕只分到口湯喝都是了不得的收益。
“說什么得罪不得罪的,老宋,你這就見外了,商場上的事情,怎么會扯到我們私底下的交情呢?盛斯航肯定有他的苦衷和理由,總不會是去專門針對你們家?!?
盛澤西才不管對面的老狐貍心里想什么,先把場面話說起來,他可不能替兒子把故意給人使絆子的鍋給認了。
“那你替我問問總行吧,盛總到底是怎么個意思,是要我們宋家把那幾個項目吐出來?”
“你這么說話就嚴重了,不說我們盛氏有沒有能耐讓你們把到嘴里的肉吐出來,就說心思上面,我們盛斯航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對付你們家?我們兩家強強聯手才是對的?!?
“好一個強強聯手,老盛,你真有這個合作的意思,就幫我去問問盛總,你問了,他就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了,我也好明白他的意思?!?
盛澤西這就不高興了,老宋這是話里話外暗示自己對商場上的事情不了解,對盛氏更是沒有話語權了。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可他一個老男人還是要點臉的,被人這么蹬鼻子上臉的暗示諷刺了,他也沒什么好語氣:“你們手底下要是干凈,沒做什么得罪了盛斯航的事情,又怎么會懷疑盛氏針對你們?我看是你們對不起我兒子!”
老宋氣得吹胡子瞪眼,暗道自己真是對牛彈琴,跟這個沒本事還沒腦子的盛澤西在這里說半天。
盛澤西莫名其妙被他掛了電話,心里也氣,居然被他搶先撂了電話,顯得自己很沒面子。
他躺在躺椅里搖搖晃晃,喝了口茶,覺得這樣不行,還是得管管盛斯航,談戀愛了當然更要好好賺錢,怎么無端端給自己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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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斯航收到盛澤西的約飯通知也是一陣無語,明天覃晚出院,他可不想帶她去見這個虛偽的老男人。
盛斯航還在網上挑花,雖然覃晚沒說什么,但他一想到覃晚和他認識以來收到的第一束花,居然是盛景曜送的,他就牙癢癢。
他準備送一束自己專門設計的,盛斯航在品味和設計能力方面沒的說,雖然沒有專門學過插花,但是在看過定制花店提供的一些圖片之后,馬上就設計出了一束他覺得很適合覃晚的花。
白色的洋桔梗襯著明黃色的向日葵,滿天星點綴充實,還搭配了個頭不大的多頭淡粉色玫瑰,燦爛又不失天真,浪漫又帶著可愛。
其實記憶中的覃晚,好像總和這些詞語無關。
她是冷漠掙扎的,是游離于人群之外的,是仿佛會永遠消散于人海的。
盛斯航希望,以后的覃晚,能不止做黑暗中沒有人的夜晚里的覃晚,還能做走在陽光下堂堂正正得到喜歡和肯定的覃晚。
所以他覺得這束花適合覃晚,他想讓她迎著光走。
這些話他可能永遠都不會親口對覃晚說,只會隱藏在花束里,藏在那陣將花香帶給她的輕風里。
然后淹沒在和她交錯分開的黃昏。
成為他一個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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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時候覃晚醒來了之后,是一個人在醫院的。
等到下午向玟和小助理都來了,向玟把警方那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因為她們表達的不和解的意愿,前天那個人按照故意傷害罪,依法拘留十天,罰款五百元,而覃晚出院之后還要本人去一趟公安局,在法律層面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網上的風浪也小了,除了一些真的看不過去這場線上線下都惡意滿滿的暴力事件的人之外,小部分還在討論的有一些陸陸續續來吃瓜的人,還有一些是覃晚的路人顏粉,畢竟這幾天張北然工作室的人做了很多安利視頻,還買了不少流量推送,覃晚有幾個演技顏值向的混剪視頻在各大視頻網站上小小地火了一把。
覃晚自己上網還能看到一些對她的好評跟彩虹屁,簡直無比陌生。
她都不敢認,那個被他們夸成那樣的人是自己。
而向玟看起來比她這個正主還激動,不停地給她念那些彩虹屁,翻那些視頻的評論區翻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如果是平時覃晚早就嫌她煩了,但是這兩天向玟為了她的事情根本就沒怎么睡過,一進門覃晚就看見她那張臉上幾乎沒有血色,眼下青烏一片,眼里還有紅血絲,憔悴得讓她心疼。
好不容易她這里有點好事,就多讓向玟高興高興吧。
不過或許是向玟真的太激動了,沒多久醫生就進來了,提醒她小聲一點,保持安靜,然后拿著報告跟覃晚早上去拍的片子,讓覃晚回答一些問題。
確認完了覃晚的情況沒有異常,她也沒有其他不適了之后,醫生就說她可以自己安排出院了。
覃晚在病房里沒放太多東西,不用怎么收拾,正準備走的時候,接到了盛斯航的電話。
他說他在樓下等她。
覃晚看了看自己收拾完的行李,又確認了一遍沒有什么遺漏的東西,就抱著昨天盛斯航的弟弟送過來的花下樓了。
粉白色的玫瑰嬌憨,有點像昨天盛斯航的弟弟給人的感覺,蠢蠢的。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兄弟,長得也有五六分像,但性格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