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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表!”
是的,他的banbery的ref.3448,當年花了他大半積蓄才買到的一塊表,原本還打算留給葉懷睿當“聘禮”的。
然而現(xiàn)在這塊名表已經(jīng)壞得不能再壞了。
這只表上沾滿了灰塵,整個表盤四分五裂,中心凹出了一個淺淺的“v”字型,仿佛被什么沖量極大的東西狠狠擊中了一般。
它三根金色的指針不見了,連接扣斷成了兩截,機芯和內殼暴露在外,好些地方已長出了鐵銹,表帶的縫線也崩開了,皮面內層有一片一片的霉斑。
“我當時……就是我去參加阿虎喪禮的那天,我把它放在胸口的啊!”
殷嘉茗將那只手表翻來覆去地檢查,一邊看一邊驚詫地叫道:
“而且銹成這樣子……怎么它好像在這里放了很長時間似的?”
葉懷睿也十分吃驚。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才記起這玩意兒應該是他從受傷的殷嘉茗身上翻出來的。
當時他只顧檢查殷嘉茗身上的傷勢,隨手就把這只壞掉的手表扔到了角落里。
而這幾天殷嘉茗人都在他身邊了,他自然也沒有再到地下室來的理由,手表就一直留在了原地。
可從上月的27日到今天的3號,滿打滿算也就一星期而已!
就算把這只手表泡在鹽水里,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周之內就殘破銹蝕成這個樣子啊!
這太不科學了,簡直毫無道理。
葉懷睿和殷嘉茗面面相覷,皆陷入了沉默。
他們從對方的雙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我想……會不會是這樣?”
半晌后,葉懷睿才不太確定地說道:
“我撿到你的那個時候,因為某個原因,兩個時空是彼此重疊的。”
他指了指殷嘉茗手里壞掉的那只手表:
“而我把你拖了出去,手表卻扔在了原地……所以……”
殷嘉茗接過了后半句:
“所以,它就留在了我的那個時空,相當于在地下室里呆了整整三十九年,對吧?”
葉懷睿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他心中泛起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恐怖到令他根本不敢細想的猜測。
若是那天他沒有拼了命也要冒雨跑回家,錯過了兩個時空重疊的時機……那么當他再踏足地下室的時候,等待他的會是怎么一番場景?
一股寒意從葉懷睿的腳尖一路躥到天靈蓋。
當時殷嘉茗傷得那么重,若無人救治,能不能再爬起來還真是兩說。
如果他沒把人給撿回去……
一想到自己第二天或許會在地下室里找到一具枯骨,而那骨架子正是他錯過的戀人,葉懷睿就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怕是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葉懷睿忽然轉過身,一把抱住殷嘉茗,用盡了全力,死死勒住他的腰。
“哎呦!”
殷嘉茗不知自己當日是如何死里逃生,更不知葉懷睿怎么就忽然情緒激蕩,主動抱上來了。
但自家阿睿的投懷送抱,殷少爺當然甘之如飴。
“怎么了?”
殷嘉茗將葉懷睿摟進懷里,低頭去親他的耳朵,“聘禮沒了,你心疼了?”
葉懷睿不說話。
他慶幸又后怕,既恨殷嘉茗不顧一切的冒險差點整丟自己的小命,又想感謝漫天神佛讓時空在關鍵時刻交錯。
——好在,他終于沒有錯過這個人。
“好了好了。”
殷嘉茗看葉懷睿的情緒似乎真有些不對勁,便故意岔開話題。
“雖然你抱著我很舒服,但太舒服了,再抱一會兒我可就忍不住了。”
他湊到葉懷睿的耳邊,啞聲低喃:
“……晚飯還沒吃呢,我怕你萬一體力不支……哎呦!”
葉懷睿憤憤然推開了那沒個正型的貧嘴玩意兒。
他轉過身,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眶的熱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了以后,才回頭問道:
“你剛才說,什么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