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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其實和哭了沒什么區(qū)別。他一滴眼淚都不用掉，就能讓我潰不成軍。

心里太難受了，感覺自己快炸了，我把手里的煙盒揉了又揉捏了又捏最終一腳踹翻了沙發(fā)前的玻璃茶幾。整張玻璃桌面碎成了上千塊，從茶幾倒下的地方流水一樣蔓延了一地。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而他喜歡脾氣好的人。

媳婦兒被嚇得狠狠抖了一下，臉變得煞白，緊接著也爆發(fā)了，纖細(xì)的聲音變得尖銳。

他說：“戰(zhàn)予霆你他媽不想過了是吧！”

一旦動了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踹翻了茶幾又輪椅子砸了電視，沙發(fā)邊的落地?zé)簦芭_上的多肉花盆，只要能摸到的都沒個好下場。

這些東西都是我倆一起選的，家里的所有東西都是這些年我倆一點點布置出來的，當(dāng)時逛宜家我拉著他的手有多開心我都還記得。

然后他也瘋了，跟著我砸了起來。他最喜歡的鵝黃色碎花窗簾被撕成了兩截兒，連屋頂上的空調(diào)都被打了下來。

到最后實在沒的砸了，我倆站在一片狼藉里兇神惡煞的瞪著對方，媳婦兒先哭了，然后我也哭了。

他歇斯底里地說：“你他媽徹夜不歸你還有理了是吧！我他媽的相信你我還錯了是嗎？！”

我說：“你他媽那是相信嗎？！你他媽根本就是不在乎！我整整兩天沒回家你他媽一句話都沒有！你知道我是干什么去了？說不定我他媽早有外遇了跟人開房去了呢？！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他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句“你他媽要出軌我能攔的著嗎？！”轉(zhuǎn)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我沒出軌，怎么就他媽成我出軌了？

第4章

有時候會想起當(dāng)年的惡鬼

那天我冷靜下來后立馬就后悔了。

然而媳婦兒手機(jī)已經(jīng)關(guān)機(jī)了。我給他的朋友以及我倆的共同朋友一個一個地打電話。想了很多個他可能去的地方。

我脾氣真的很差，一發(fā)火就忍不住摔東西。當(dāng)年我追他的時候他就說：“你脾氣太差了，我喜歡脾氣好的人。”

后來在一起了他也說過：“你脾氣要是不改改的話咱倆就分了吧。”

這些年我其實收斂了挺多的，他也夸過我。

可惜狗改不了吃屎。有時候覺得混蛋兩個字兒是生來就遺傳在我基因里的。

之前我說我倆開始于大學(xué)時期一次單純的約火包，這是實話，只是還有一段事兒我沒說。

我倆并不是那次才認(rèn)識的，我和媳婦兒是高中同學(xué)。從那時起他就是學(xué)霸。其實我現(xiàn)在這樣全是當(dāng)年自作孽不可活。

他當(dāng)年對我不是這樣的，那時他是真的愛過我。

我意識到自己性格很扭曲已經(jīng)是很久之后的事兒了。當(dāng)時并不覺得。

我不知道這和我那個不正常的家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說實話我更覺得這是遺傳。我不太清楚我爸媽的婚姻有什么意義，反正自我記事起我爸身邊的男男女女就沒斷過。

不用替我媽抱不平，因為她也沒閑著。

小時候不知道那些花枝招展的人到底是什么。她們經(jīng)常跟我爸回家來，對我比我媽都親切，還陪我玩兒。我一般叫她們姐姐。

后來才知道她們想當(dāng)?shù)氖俏液髬尅?

知道她們跟我爸關(guān)系不尋常是一回事兒，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兒。高一的時候我翹課回家看世界杯，一上樓就看到我爸臥室房門大開，床上兩具陳橫的禸體。

我爸倒是雄姿英發(fā)，就被他壓的那個有點兒一言難盡，反正如果沒有看見他腿間晃蕩的那個玩意兒我根本沒想過一個男人也能和女人一樣趴在別人身下自尊全無的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