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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蓮回家時(shí)，眼睛通紅，陳秀娥便知是失敗了。

“秀蓮，你還小，慢慢來。”

不論是人生，還是愛情，都可以慢慢來。

陳秀蓮點(diǎn)頭，她沒想過能得到什么結(jié)果。

“嗯，姐，我知道的，你別為我擔(dān)心。”

陳秀娥摸摸她的頭，讓她早點(diǎn)休息吧。

“姐，我想剪頭發(fā)。”

陳秀蓮摸著自己及腰的長發(fā)對姐姐說。

女孩子失戀果然喜歡“糟踐”自己的頭發(fā)，她當(dāng)年也是如此。

“好，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

夜里，躺在床上，陳秀蓮舉起枕頭上飄落的一縷發(fā)絲，不自覺的回想起當(dāng)年簡桐對她說過的那句話。

初見那日，簡桐夸贊她如云的烏發(fā)，他說。

“女孩子還是長發(fā)好看，兩根長長的辮子垂在胸前，多招人想啊。”

如今，他被自己的告白，嚇得落荒而逃，想必這頭長發(fā)也不是招他疼、招想的，留著又有什么用呢？

次日，陳秀蓮自己去剪了頭發(fā)，本想剪到下巴，可她沒舍得，最后剪到了肩膀處，和姐姐的長度差不多。

*

陳秀娥發(fā)覺，之前簡桐只是不想見到自己，現(xiàn)在反而變成了害怕見到她，再這樣下去，他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這天下午3點(diǎn)，簡桐回到工廠，他今天白天和配件生產(chǎn)商見了面，為談合作喝了不少的酒，現(xiàn)在正頭昏腦漲呢。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坐著一個(gè)無比熟悉的身影。

“呯！”

他立馬拉上大門，把自己關(guān)在外面。

“簡桐，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女人聲音從辦公室里傳來，她語氣輕松。

“……”

見到她，他怎么有種自己是負(fù)心漢的感覺？

躊躇半天，還是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走了進(jìn)去。

“你怎么來我辦公室坐著？”

“你以前不是也經(jīng)常這樣干嗎？”

陳秀娥瞧他眼底通紅，滿身酒氣。

“喝了不少酒吧？干嘛不回去休息。”

簡桐先將手里的公文包丟進(jìn)沙發(fā)空處，然后走到自己的老板椅上坐好。

“我回來休息一會(huì)兒，晚上還要去見其他客戶。”

一直是他主外，自己主內(nèi)，這些年簡桐的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

“辛苦啦。”

簡桐揉著額頭，聲音里難掩疲倦。

“別這么說，你埋頭設(shè)計(jì)，也是辛苦的。”

他們?nèi)缃褡兊每吞缀蜕至嗽S多，或者說是回到了男女正常的相處模式。

安靜片刻，她先開口對男人說。

“我知道秀蓮和你告白的事情，我也猜到你和我一樣震驚，但這是秀蓮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想法，我尊重她。我也希望你能開心，我真心祝福你。”

簡桐累得笑不出聲，不止身體累，心也是累的，怎么自己的感情，也要被她左右呢？

“首先她是你妹妹，你明知道我守了你十幾年，轉(zhuǎn)頭希望我接受你妹妹？其次，她才19歲，我怎么能和她在一起？最后，你特意來這一趟是告訴我，誰喜歡我，你都無所謂？那我知道了，可以了吧？”

陳秀娥騰一下站起來，忍著心頭怒火，克制地對他講。

“簡桐，你和秀蓮的事情，該你自己處理！我今天找你的原因，不過是想化解你現(xiàn)在尷尬和為難，不過是想和你繼續(xù)做朋友！你躲著我，因?yàn)槟阌X得秀蓮喜歡你，讓你尷尬和別扭了，是不是？你夾槍帶棒，因?yàn)橛X得我左右你的情感了，對不對？”

看著男人痛苦的表情，陳秀娥想，今天干脆一次性說清楚吧。

“我當(dāng)初是利用了你的感情，讓你跟我一起創(chuàng)業(yè)，可是你心里清楚，是創(chuàng)業(yè)讓你脫離了你父親陰影，也擺脫紈绔子弟的標(biāo)簽。在感情上，我一直告訴你，我們只能做最好的朋友，甚至成為家人，我也沒給過你任何希望，所以，我自認(rèn)不欠你的。當(dāng)然，我也沒同情你、可憐你，你還有愛人、怨人的資格，你還有吃穿不愁的生活，哪里需要?jiǎng)e人的同情和可憐……簡桐，你真的很好，我希望你幸福，真心的。”

這個(gè)多數(shù)人掙扎在溫飽線的年代，能有多少個(gè)“簡桐”呢？有的只有無數(shù)個(gè)“李鳳霞”“巖溫”罷了。

陳秀娥離開了，簡桐依然沉默著……

確實(shí)，今天她的出現(xiàn)，讓他釋懷了這些天的別扭。

這么多年，他未曾對不住她，而她亦然，愛情不過講究一個(gè)“你情我愿”。

*

“好，我知道了。”

陳秀娥和對面人說了幾句，然后掛斷電話。

“姐，怎么了？這大半夜打電話過來。”

陳秀蓮挨著姐姐，依稀聽見電話里的人說誰病了。

陳秀娥看了一眼滿臉好奇的妹妹，覺得告訴她也沒什么。

“簡桐生病了，這幾天都不去廠里了。”

少女彈坐起來，臉上表情變得緊張不已。

“他怎么了？”

“胃病，他總是喝酒，還不按時(shí)吃飯。”

陳秀娥沒告訴她，簡桐住了幾天院，這幾天才出院回家休息的。

“啊……嚴(yán)重嗎？”

陳秀蓮覺得像是心被人揪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