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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對方機(jī)會。厲爸爸好不容易抽身出來,領(lǐng)著佳怡同交際長上的朋友介紹,這位是他的掌上明珠,是他看重的長女。
佳怡少言,見人就微微笑,厲爸爸欣慰地拍她的肩膀:“什么時候玩夠了,到公司里來上班吧?”
佳怡好奇爸爸到底看重自己什么:“我連一個相像的畢業(yè)證都沒有,你二兒子和小兒子都是名牌大學(xué)的高材生,不是應(yīng)該找他們么?”
厲爸爸嗔怒著剜她一眼:“那也是你的親弟弟。話說回來,他們書生氣都太重了,你嘛,跟我年輕時候像的很,我知道你能行。”
佳怡確實也玩膩了,想找點事情做,于是含糊著答應(yīng)。
等回到公寓,一位穿著半舊不新薄大衣的青年從拐角里走出來,佳怡用余光瞟了他一眼,不管,繼續(xù)開門。
陳錦輝從背包里拿出白信封,信封鼓囊囊著,他把信封從側(cè)面遞過來,呼出的縹緲的白氣:“里面有些舊錢,希望你不要介意。”
佳怡一把打開他的手,五顏六色的鈔票瞬間從口袋里飛出來,迎風(fēng)飄得漫天都是。
電梯關(guān)上的當(dāng)口,她看見陳錦輝彎著腰在地上追逐著紙幣,追一張撿一張。
佳怡住在十六樓,視野非常好,她洗個熱水澡出來外面驟然變了天,烏鴉的天空隱出金黃的閃電,未關(guān)好的門窗哐當(dāng)當(dāng)撞地激烈,大雨眨眼瓢潑的打下來。她擦著頭發(fā)去關(guān)窗,突然看到樓下的身影。
陳錦輝站在路燈下,抱住自己的背包,迎著嘩啦的大雨站住,直站成了石雕。
佳怡的胸口劇烈起伏,憤怒的摔坐進(jìn)沙發(fā),用力的摁下遙控器,雙目無神的看電視。
一個電影放完,她再去窗邊看,他竟然還在!
佳怡忍無可忍的找了把傘,隨意系緊睡衣的腰帶,快速跑下樓,在磅礴的雨水里走到男人身前:“你幼稚不幼稚!”
雨水從男人的睫毛上落下,他不說話。
佳怡推他一把:“你煩人不煩人!”
陳錦輝抓住她的手腕:“你為什么這么討厭我。”
佳怡罵他神經(jīng)病,指著他的鼻子讓他走,而他放出的姿態(tài)就是不為所動。
佳怡氣瘋了,腦子快要炸開,把雨傘塞進(jìn)他的手里,轉(zhuǎn)身冒雨往回走,那把黑傘亦步亦趨的遮著住她的身子,直送她回到大廳,再送她進(jìn)了電梯。
佳怡不快地盯著電梯外一身是水的男人,卡住即將關(guān)上的門,終究還是松了口風(fēng):“進(jìn)來吧。”
佳怡淋了一點雨,晾著陳錦輝待在客廳里,自己進(jìn)浴室沖了個戰(zhàn)斗澡。
等她出來,他還是站在客廳中央,抱住那只舊背包,他見佳怡神色不善,及時解釋道:“你這里都鋪著地毯,我擔(dān)心弄臟這里。”
佳怡憤憤的,瞪了他一眼,轉(zhuǎn)頭去衣帽間找出浴衣遞過去:“去洗個澡。”
陳錦輝從背包里拿出還算干凈的信封,妥帖的放在身邊的原木紋放桌上,這才接過浴衣,提起來打量兩秒,忽而有些口干舌燥:“這是,你的?”
佳怡聽他那語氣,像是被貓抓了一口胸脯,口氣不善著掩飾:“不是我的,還是你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我這里應(yīng)該有男士浴衣?”
“我——”陳錦輝啞著嗓子:“自然也不是這個意思。”
眼見厲小姐雪白的臉頰上泛起了薄紅,顯然是被他氣得,陳錦輝也就不說什么了,邁開長腿,利索地循著佳怡剛進(jìn)去的方位找過去。
浴室里傳來隱隱約約地水聲,佳怡走到酒柜邊,拿出半瓶沒喝完的白蘭地,倒了兩杯。
她杵在高腳桌旁,對著落地窗外的雨幕發(fā)愣,不知覺中喝干凈了自己的這杯,烈酒入肺,胸口逐件轉(zhuǎn)燙。眨眼間陳錦輝穿著短白浴衣赤腳出來,他腿長,浴衣堪堪只到膝蓋處,露出一雙結(jié)實筆直的小腿,腳腕精瘦漂亮。
這雙耐人欣賞的腿腳走了過來,佳怡一抬頭,臉頰頓時有些發(fā)燒,男人濕漉漉的頭發(fā)全擼到后面,額頭寬闊光潔,長黑眉深雙眼,晶瑩的水珠順著臉骨滑下,一滴又一滴的順著脖頸砸到半敞的胸口,那里微微起伏著,附著薄而勁道的肌肉,深色的乳暈半藏在浴衣之后。
佳怡趕緊撇開臉,把水晶酒杯推過去:“天太冷了,喝點酒暖下身子,免得生病了又找我麻煩。”
陳錦輝嗯了一聲,端了酒杯飲下。
酒水越過喉嚨,喉結(jié)滾動著,佳怡不敢再看,去給他找拖鞋穿,陳錦輝安靜地跟過來,彎腰去接:“我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