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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摘了眼鏡，匆匆忙忙和同事下去排隊吃煲仔飯，出了大樓才看見他發的幾個簡單的字——

“我走了。然然乖一點。”

許清然眼皮跳了一下，將手機揣回口袋里，突然覺得心安了那么一點點。

好似有什么東西終于結束了。

清之來的那天起她就心情不太好，到現在似乎陰霾天才總算見了一絲陽光似的，許清然坐下來，因為昨天體力消耗過大特別的餓，她一邊吃一邊磨蹭雙腿，覺得坐著都不大舒服，不過還好，一切總算過去了。

清之兩天后的機票走，她今天剛幫他定下來。

只是回樓上去的時候，再一次撞到了迎面來的林紹。

林紹挺少抽煙，沒有癮，這一次，許清然卻撞到了他在煲仔飯的樓下，一身落拓，微微皺著俊眉在抽煙，很憂愁迷離的樣子，看到許清然，林紹轉身，盯著她，將煙踩熄在了腳下。

同事曖昧地拍拍許清然的肩，“我走了先。”

許清然心里又變得火辣辣起來，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其實相比小丑，目前還是活生生的、和她認識那么長時間的林紹更讓她心痛一些的，林紹這人性格不好，可記憶里也有他特別好的時候，就是那些時候的林紹才讓許清然比較留戀，不巧，這一瞬，就在那些好的瞬間里面。

林紹走過來，抿嘴，一時沒說出來什么話，他叉腰了一下，開口說：“認識這么久不告訴我你有個弟弟，這次不算我冤枉你吧。然然，我是不值得信任嗎？為什么一直都沒聽你說過呢。”

許清然凝眸看著林紹，很淡定：“我13歲那年，父母走了，后來在二叔家生活。清之的戶口那時候就過戶到我二叔家了，而我沒有。我們家戶口本現在就我一個人，所以清之已經不是我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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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13歲那年，父母走了，二叔他們收留他們姐弟的唯一一點要求，就是清之的過戶。

而且，只要清之過戶過來。

二叔家里有兩個女兒，兩位堂姐都很優秀，可二叔還是想要個兒子，二嬸的身體卻已經在很多年前就確診生不出來。

二叔之前還表示過讓母親再多生一個的想法，被拒絕了，這下，父母走了，清之的過戶讓二叔開心的不行。

許清然第一次和人說這些，似乎也突然找到了這么多年，自己不和任何人說自己有個弟弟的原因了。

畢竟那記憶真的太久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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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紹呆了。

他眼睛一時有點紅，抿了抿嘴，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她說戶口本上就她一個人的時候，林紹情緒微微激動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然然。”

林紹從來不說對不起。

許清然這一刻也是有些詫異的。

性格所致，她不太習慣別人對她好，哪怕是分內的，她軟軟垂了眼皮，對這一切倒是已經習慣性的很漠然了，低聲說：“……嗯。沒關系。”

林紹情緒還是不好，哭哭笑笑的，一時間明白了為什么那件事是許清然的逆鱗，她扇了葛薇兩巴掌，情有可原。

他有點難受，看著許清然說，“真的對不起。我能抱抱你嗎？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