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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接來的小牛犢、小馬什么的,現(xiàn)在個頭都很大了,住在專門的木棚里,這陣子鄭叔不在,是阿爺每天過來照顧,不過李元過去的時候,這些半大的家伙對李元也不陌生。
快點長大,回頭帶著你們?nèi)ヌ锢锢?。李元摸了摸小牛的腦袋,也不知道現(xiàn)在該不該添草料,不敢貿(mào)貿(mào)然亂喂,李元只能收手,沒幫忙。
等這邊收拾的差不多,李元這才又回大房子。
剛好小五叔也從外面回來,就說:應(yīng)自亮不行,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他那個妹妹,大概率遺傳了媽媽身上不好的基因,連句正常的話都不會說,打工這么多年都沒攢多少錢,看著精神不太正常。
那都是他們自找的。李元懟了句。
當(dāng)初情況什么的,李不群、張梅鑫,還有李晶瑩都知道,正常人家肯定都會慎重考慮,就算是覺得應(yīng)自亮還不錯,也得多方面觀察,最起碼得觀察個一年半載的再結(jié)婚,李晶瑩倒好,沒認(rèn)識幾天就結(jié)婚了。
你大伯娘要不行了,過幾天準(zhǔn)備喪事吧。小五叔又說了句。
哈?前陣子不還好好的。李元嚇了一跳。
小五叔哼笑一聲,道:是急病。而且發(fā)病之后,根本沒去醫(yī)院,就在家里等著。
這是從一開始就放棄治療的,大伯家里正好也缺錢,兩個閨女嫁得遠(yuǎn),一時半刻的也幫不上忙,而且靠山村這邊,嫁出去的女兒,一般不會讓幫太大的忙,而唯一的兒子也窮。
第174章
第二天擺酒,食材準(zhǔn)備得多,反正是來者不拒,只要來人上禮,就直接安排席位。
先是鄭嬸娘家那邊的親戚,來了一大群人,李元都幫著安排下了。
鄭叔這邊,幾代單傳,其實沒幾口人,阿爺阿奶那邊的親戚,關(guān)系又遠(yuǎn)了些,這幾年已經(jīng)不怎么走動了。不過這邊李元請的是靠山村的所有人,只要上門看孩子,那就直接安排酒席。
而平日里鄭叔跟村里人相處的也是真的很好,再加上盼了這么多年才有的孩子,大家也都稀罕的不行,來的人還挺多。
李元這邊,四叔先來的,李不群那邊沒露面,不過李晶瑩來了一趟,幫著跑前跑后的幫忙,二伯娘過來一趟,也是上了禮,快要晌午的時候,大伯過來一趟,同樣上禮。
大伯沒留下吃飯,馬上就要走,李元趕忙追出來。
到了外面胡同,沒人了,李元這才問:大伯,要送醫(yī)院的話,錢不是問題。
我知道。大伯看著很老了,不知道的看到了還以為是李元爺爺輩的,你大伯娘這輩子吃了不少苦,也該走了。
大伯如此堅持,李元也不好強求。
等到酒席擺得差不多,正好食材還有剩余,李元拿了點肉,用盆端著,直接給大伯那邊送了一盆。
最后剩下的肉和菜什么的,李元直接給鄰居們,還有當(dāng)天來幫忙的人家分了,也不是多少東西,左右不過是個心意。
忙了一整天,李元幫著把老房子這邊收拾干凈,直接回大房子。
晚上吃飯的時候,李元就說起大伯的事兒。
小五叔就笑,說:你大伯娘年輕的時候可沒吃苦,那時候家里窮,不過你大伯最先結(jié)婚,家里日子其實也沒有那么苦。你大伯娘吃肉,只吃瘦肉,肥肉都是直接扔掉的。
后來小五叔生病,大伯娘反應(yīng)是最激烈的一個,為了不讓大伯往外拿錢,直接在家里守著錢,只要大伯拿一分錢出去,她立馬就撞死在門前。
奶奶生病的時候,大伯娘說娘家出事了 李元說著,嘆了口氣,可不管再怎么樣,都是一條命,不能說放棄就放棄。
那你就信命,那是你大伯娘的命。小五叔有點嚴(yán)肅起來,元元啊,有時候你得相信命。
有些時候,也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隔幾天大伯娘病重,唯一的兒子終于露面,幫著送去醫(yī)院。
人家醫(yī)生一看,已經(jīng)病入膏肓,根本救不了了,這又拉回來,等死。
沒過幾天,大伯娘就這么沒了。
那邊來報喪的時候,李元正在工作間加班,是小五叔接的喪。
等李元加班結(jié)束,從工作間出來,一口水都沒顧得上喝,這就得直接過來大伯這邊。
小小的院子,平時冷冷清清的,現(xiàn)在倒是熱鬧起來,很多人都過來了,像是二伯、李不群還有四叔,以及李元的一些堂哥、堂姐啥的,還有關(guān)系更遠(yuǎn)一點,但也不算很遠(yuǎn)的人家,都過來了。
有執(zhí)事過來商量事情,李元在邊上聽著。
執(zhí)事是個老頭,倒也能看得清情況,就說:咱們呢,先來個先斬后奏。先把事情辦了,到時候流程走完了,手續(xù)就能辦。
這說的是直接土葬,火葬需要錢,這邊拿不出來,只能這么辦。
先把事情辦完了,到時候死亡證明自然能開出來。
其實如果真的缺錢的話,李元這邊就能拿出來,但他一個小輩,而且還是這種特別嚴(yán)肅,并且有些東西還遵循傳統(tǒng)的場合,他根本不能隨心所欲。
倒是小五叔說了句,錢不是問題,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不用省錢。賬房定了嗎?沒定的話,我來做吧。
小五叔擺明了要出錢,大伯沒反對,大伯娘那邊過來的親戚都知道大伯家里窮,現(xiàn)在有人出錢,而且是大伯的親兄弟,這也沒什么好拒絕的,都同意了。
有了錢,很多事情就都好辦了。
很快白抹布買來,村里的年紀(jì)大的年紀(jì)小的媳婦、婆婆啥的,就都開始幫著縫孝衣,像是李元這樣的,算是很親近的侄子輩,就從頭到腳全都是一身白,腰上和腿上還都得纏著白布條,等哭喪的時候,哭的不是大伯娘,而是哭親娘。
一連哭七場,出殯,這才算結(jié)束。
忙完這些事兒,李元累的不行,狠狠地睡了一覺,這才張羅著送鄭嬸去城里。
鄭嬸沒什么不樂意的,去城里照顧孩子也好照顧,主要是她兩個孩子,奶水不多,主要是喝奶粉,這要是村里人見著了,又得說教,還不知道傳出什么話。
再加上大房子這邊全都是大老爺們,平時也不太方便,回老房子那邊,李元不放心,還真就得去城里。
不過在收拾東西準(zhǔn)備出門的時候,鄭嬸特地給了李元一個布包,拿著。
布包方方正正的,沉甸甸,李元打開一看,里面全都是錢。
這是干啥?李元不想要,我不缺錢。
你不缺錢是你的事兒,給你錢是我跟你爸的意思。鄭嬸就道,這陣子你跟阿青都花錢了,再加上以后去城里,花錢的地方更多。我跟你爸這些年沒攢多少錢,你別嫌少。
哦,還有個東西。你爸昨天拿來的,說是你阿爺給的。
說著,鄭嬸回屋,拿了個古色古香的木盒遞過來。
李元不要也不行,不要那就是生分了,他只得接過來。
木盒很精致,而且看出來有些年頭了,木盒打開,里面是一枚印章,純玉的。
李元拿了給許錦棉看。
許錦棉仔細(xì)研究了下,道:玉本身品質(zhì)非常好,價值不低。而且這印章還是名人的私印,就憑借這名字,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磥砟惆斪嫔?,也是大有來歷的。
你阿爺是怕你多想吧。小五叔說。
阿爺阿奶有了親孫子,自然是想對親孫子好,可又擔(dān)心李元多想,于是就把這東西,傳家寶的,給了李元。
那我能要嗎?這么珍貴的東西。李元頓時覺得手里的木盒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