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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明白，越是藏得深，露出來的越是駭人

想讓她與他再單獨共處-

-室，除非踩著她的尸體。

她表情剛還是一臉冷靜，可是撿起桌上的照片湊到面前時，呼吸停滯了半分。

很快，倒扣下照片，狠狠捏在手里，她姣好的面容緊繃，瞇著眼睛不可置信的問:“傅溫，

你派人跟蹤我?”

傅溫對她這樣的反應不大滿意，可是好歹她沒有再叫出大哥之類讓人厭煩的稱呼，于是向后靠了靠，伸展長腿，臉.上帶著一抹玩味，“傅青難道沒有提醒過你，傅家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傅氏的監控之下，你多次出入不干凈的地方，甚至帶著學生開房間，要我看，是他們最近辦事不利了。竟然現在才傳到我手里。”

顧杉眉眼吊起來，整個下唇都在抖，胸腔里的一團惡氣盤旋不下。

他們侵犯她的私人空間，還要追到她的一舉-一動

上去。

何況，那照片上不單單只有她一個人的臉啊。

鐘遲意這樣的學生為什么，憑什么要被他們徹徹底底的調查，捕捉在鏡頭里?

顧杉不說話，傅溫揉了揉手指嘆了一口氣，決定采用另一種懷柔的方式。

“鐘遲意，父母早年離異，他被判給有經濟條件的鐘金悅。之后母親于加拿大再婚，從此之后拋棄了他。算是他命不好嗎?去年突然在房地產業風生水起的中介生意垮了，帶著跟他一樣大的情人跑路泰國。也把他拋棄了。現在還留下一個肝癌晚期的老嫗要他照顧。”

說著傅溫話鋒-轉，露出幾顆白牙，眉梢挑起那雙多情溫潤的桃花眼竟然與傅青有幾分相似，“怎

么?你突然致力投身扶貧事業了?”

“給了他多少錢?兩萬?怎么，現在的鴨嫖起來都這么賤?”

“好便宜啊。”

顧杉一把將照片裝進自己的包里，俯身靠近了對面的傅溫，低低的威脅，沒有了以往的尊敬：“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

傅溫收起戲謔，細細密密的看她的表情，一寸寸分析后，才松了一口氣。

是憤怒，是委屈，但不是被抓包的罪惡感。

他點點頭表示愿意妥協的收起污言穢語，但是手指一轉又挪到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上，0428解開手機密碼后，他放大了圖片上鐘遲意的側臉。

那是昨晚鐘遲意小心翼翼背著她上出租的畫面，他撇過鐘遲意的姿態，又去細看他的眉眼。

突然舉過手機向著顧杉發問：“你喜他什么？這張臉？”

顧杉沒來得及搶過他的手機，他又將長臂收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狐疑的抬頭：“我以為你是喜歡我這張臉的，很像傅青，不是嗎？”

“你背叛他，不會有罪惡感？畢竟……”

顧杉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心口被撕裂的感覺有回來了，那些日日夜夜纏著她的夢魘仿佛就真實的存在于眼前，額前的發絲好想濕了，一仰頭就能看到傅青那張已經被泡的浮腫的臉上，帶著冰凍后的青紫，正在溫暖的咖啡廳中，一滴滴變成尸水，澆在她的頭上。

再睜眼時，那雙明亮的眸攢著血絲，她完全在用意念開合下巴，但聲音還是堅定不移，“可笑。”

“太可笑了。”

傅溫一時不解，反復刺探她的痛處，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摧毀她面上這層冰殼，停下來看她，“什么？”

“請問傅總大老遠跑來堵我就是要跟我說這個？喜歡他什么？我喜歡他年輕喜歡他貌美，喜歡他能給我帶來傅家永遠帶給不了我的自由和尊重！況且，不要再以傅家人自居對我進行管束，你說過，傅青死后，我們就是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