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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歲抱膝蹲在果樹下,心里亂糟糟的,腦袋里是她自己的聲音,一邊在說不會吧一邊也在說...不會吧。
她確確實實還喜歡男孩子啊,顧梟那樣帥的。
不會吧不會吧!
沈歲歲不敢置信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她不敢去往那個方向想,她也無比的確定此前的十八年里她都是筆直的直女。
而且岑老師也有喜歡的人啊,那個狗男人。
這要一旦是真的,她豈不是可憐死了?岑老師又該怎么想她?她們該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沈歲歲狂搖頭,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她只是太久都沒有關系這么好的女性朋友了,姐姐也不在身邊,很可能是缺愛造成的錯覺。
對,很有可能是只是一種假性的錯覺。
性向哪是那么容易改變的呢?不要太小題大做了。
沈歲歲勉強把自己的心理工作做好,從樹底下站起來,她出來的理由是上廁所,這么久還不回去,岑老師該擔心了。
提到岑老師剛剛搜索的內容又一一涌現出來,沈歲歲轉過身,懊惱的以頭撞樹,抱著大樹低低的嘆氣:這都是什么事啊。
嗡
手機在裙子的兜兜里震動起來。
沈歲歲掏出手機,看見上面李嵐兩個字愣了一下,按下接通:喂,嵐姐?
李嵐的質問劈頭蓋臉的砸過來:你去哪了,為什么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找不到你?手機怎么也在你自己這?
沈歲歲有種秘密被窺探的驚恐,心跳加快了一拍,垂眸撒謊:我上廁所,順便給顧梟打個電話,我有事情跟他說。
她往外走了幾步,看見不遠處的攝影機說:節目組能找到我,攝像頭離我不遠,不用擔心。
李嵐在電話的另一邊,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這個節目再錄這一期就不用再錄了,后續的賠償問題我來幫你走流程,明天會有人接你回來,在進裴珠劇組之前,你在家里休息一段時間,年年那邊會派人保護你。
沈歲歲微微皺眉,在遲鈍也能聽出不對勁,問: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嗎?年年怎么了?
李嵐回答說: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這都是年年的意思,你不用害怕,安心拍完這一期,最近的言行都要格外謹慎,不要讓外人抓到你的把柄。
沈歲歲聽她的語氣就知道自己問不出來什么了,眉皺的更緊,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她打開和小汪的對話框,給他發消息:小汪,最近網上有傳我家出什么事嗎?
小汪立刻回復:沒有啊姐,什么消息都沒有。
小汪:姐你哪來的手機?!
沈歲歲心情有些焦躁,李嵐會跟她說那些就代表家里肯定出了什么事,可她卻什么都不知道,小汪算是消息比較靈通的助理,他如果不知道,她再去網上查肯定也查不出來什么東西。
公司的事她一竅不通,也分析不出什么。
她給小汪回消息:你關注些家里公司的事,有什么消息就立刻聯系我。
小汪:好的姐,你放心。
沈歲歲退出聊天界面,抬手錘了下樹干:今天是星期幾啊,怎么什么煩心事都趕在今天。
她轉過身倚著樹,接了李嵐的電話之后,也沒辦法真的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去錄節目,現在在管理公司的可是年年啊。
沈歲歲看向手機,盯了三四分鐘,還是給年年撥了一個視頻電話過去。
出乎意料的,這次并沒有被立刻掛掉。
當視頻另一邊黑色的窗口亮起來的時候,屏幕上沈歲歲的的眼里還是滿滿的驚訝。
沈年年應該是在自己家里,身后的背景是一面裝滿了外文書和文件檔案的書架,鏡頭能拍攝到的范圍里,桌面上也都是文件。
沈年年在家里也穿著白色的西裝,好像隨時要出去工作一樣,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膚色過分的蒼白,是精致的妝容遮掩不住的疲憊。
沈年年看見歲歲,冷艷的臉上難得多了點笑意,溫聲說:最近還好嗎?
沈歲歲貼近屏幕,恨不得自己順著手機穿越到年年身邊。
她緊張的問:你怎么看上去這么累啊,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沈年年沒有否認,說:是出現了一些問題,但是我可以應付,只是會辛苦一點,你不用擔心。
我怎么可能不擔心你!
沈歲歲委屈的反駁她,又問:我去f國陪你好不好?我年前沒有什么事情了,我們可以一起過年。
沈年年的語氣里滿是歉意,習慣高高在上的她,面對沈歲歲,語氣里甚至有一絲小心。
她緩聲說:我就是想親自跟你說這件事,歲歲,今年爸爸和我可能沒辦法回去陪你過年了,而且國外最近很不安定,公司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你乖乖留在國內,下次我們再一起過年好嗎?
沈歲歲想質問她,可看她那么疲憊的樣子,又不忍心說出忤逆她決定的話。
她可憐巴巴的看著沈年年,商量說:國內我一個人也不安全的,我去你那里,會聽你的話的,我想見見你。
沈年年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又愧疚的看著她。
沈歲歲心里委屈極了,可她知道年年已經很累了,她應該懂事一些。
她問:那我能幫你做什么嗎?
沈年年這才又溫柔的笑了笑,說:我知道你要拍彭導的戲了,而且是和岑老師合作,他們對你來說都是非常優秀的演藝圈前輩,你要好好跟她們學習,替姐姐好好拍戲。
沈歲歲點點頭,說:你都不接我的電話,不知道我和岑老師關系可好了,她教我演戲。
她抿了抿唇,又說:我很喜歡她。
沈年年眸色動了動,語氣依舊是平靜溫和的:那很好,你不要任性,多跟岑老師學習。
沈歲歲想再多跟姐姐說幾句,卻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么。
她看著手機角落的糊值,捂住了手機的收音口,聲音小小的,低落的說:要是你什么事都忙完了,發現我不在了,你會不會后悔呀,后悔在我活著的時候,就會工作沒有多陪陪我。
沈年年只能看見她嘴巴張合,卻聽不見聲音。
她微微皺眉,彎下身,靠近電腦檢查,確定不是電腦的問題,才坐回椅子上問:你剛剛在說什么?能聽到我說話嗎?
沈歲歲看見沈年年剛剛彎腰時脖子露出來的項鏈,愣了愣,松開收音口,問:你怎么還戴著那條項鏈,都那么舊了。
那條項鏈是她十多歲的時候,第一次參加競賽拿到獎金買給沈年年的。
現在過去七八年了,無論是款式還顏色都早就過時了,街上已經沒有人再去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