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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汪嘆了口氣,說:姐你也別太擔心,顧哥合同快到期了,他商業價值那么高,現在好多家公司盯著他呢,他要是肯來我們這,嵐姐一定會想辦法的。
小汪一口氣說完一大段,小心觀察著沈歲歲的臉色,看她還算平靜,勸說:所以姐,你可千萬不要自己插手這件事,到時候救不了顧哥倒把你自己搭進去。
沈歲歲躺著覺得悶又坐起來,對著車窗理了理自己頭發,看著窗外不遠處的沈家的大樓,說:知道了,該幫的我會幫,不該說的我不會亂說的。
小汪額角跳了跳,心說一句小祖宗你要是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我還囑咐你這幾句做什么?
好在他深知沈歲歲的弱點,車停下,他轉身看著沈歲歲苦聲賣慘:總之姐您就算可憐我我也千萬三思而行,嵐姐舍不得動你,能生生把我撕下一層皮,救命啊!
嵐姐殺了你我正好換個安靜的助理。
沈歲歲被他吵得頭痛,不耐煩的拍了一下駕駛座,打開車門頭也不回的走出去。
走到門口,她腳步一頓,轉頭一看,小汪還掛著那要死不活的表情,活像被她辜負了的黃花大閨男。
沈歲歲惡寒,捏緊了拳頭隔空給了他一拳,小汪夸張的搖上半邊車窗躲避。
沈歲歲笑了聲,怕了他了,右手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她答應了。
小汪看著她走近大廳里,卻嘆了口氣,她姐這么心軟,有心人輕而易舉就能把她拿捏住,他不可能一直陪著他姐,以后可怎么辦啊。
沈歲歲乘著專用電梯直奔李嵐工作室。
聽見開門聲,李嵐抬頭瞥了一眼,看見是沈歲歲,低頭繼續簽自己的文件,說:我知道你來干什么,這件事我可以幫你,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社會我嵐姐,人狠路子野。
沈歲歲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對李嵐這種萬事盡在掌握中的態度習以為常,到底是來求人的,她語氣溫柔和氣:什么條件你說?
李嵐寫完最后一筆,把鋼筆合上放在一邊,抬頭說:第一,把你的微博賬號還回來,這段時間發什么怎么發我來處理,你不可以說話。
沈歲歲微微有一點不舍得,她的賬號之前一直都在李嵐那,直到她的工作室獨立出來才掌握了一點自主權,從此之后任由長草再不營業,好歹也是糊值的一個進項。
李嵐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用鋼筆敲了下桌面,讓沈歲歲看過來,說:這條不答應,剩下的免談。
顧梟,我可真是為你拼了!
沈歲歲咬了咬牙,像只被迫要剪指甲的調皮寵物貓,委屈巴拉的妥協:好,我答應了,但是這件事之后要再還給我。
到時候再說。
李嵐拒絕人的時候反而面上帶笑:第二條,出了這個門,你立刻出發去f國,在年后裴珠開拍之前,你都在f國和年年在一起,你在那邊的事,年年會安排。
什么?!
沈歲歲從凳子上站起來,語氣里十足的不贊同,她雙手拍在桌子上:我微博都給你們了,人還要給我送走,我不走。
她還答應了過年的時候要跟岑老師把這些事說明白,她怎么能走!
岑老師還在等她呢!
李嵐說完就不動聲色的觀察沈歲歲的表情,見她這個反應,再聯想到自己之前看的資料,心狠狠的沉了沉。
她目光里帶著審視,鷹一樣盯著沈歲歲:你之前不是一直鬧著要去f國和年年在一起,現在年年叫你過去過年,怎么又不高興?你不想年年了?
沈歲歲對上她目光,本能的避開李嵐的眼睛,她坐早椅子上,手捏著裙子的布料,說:明天還有裴珠的劇本圍讀,彭導一直很在乎這個,如果我明天不去,之后也不用去了。
李嵐平靜的說:這個我去幫你擺平,一定不會影響你的角色。
沈歲歲手指收的更緊,抬眸看她,問:為什么一定要現在去,難道年后去不行嗎?
李嵐手壓在文件上,咄咄逼人:為什么一定要年后去,給我一個理由?
沈歲歲怎么能抵抗的住李嵐這種老狐貍的追問,一時被壓的說不出話。
她心里掙扎著不知道該不該跟李嵐說實話,又怕李嵐不能理解,為了讓她死心直接捅到岑老師那里去。
不行,她不能說。
沈歲歲眼睛瞪得發酸,拍了下椅子的扶手,大聲質問:我想什么時候去就什么時候去,你為什么一定要問這么多?!
李嵐比她還要生氣,手里的文件重重摔到她面前:我既然都知道了吉兆手里顧梟的料,那我會不知道你跟顧梟都說了什么嗎?
她本來只是懷疑,后來越查越心驚,她們家這個傻公主知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麻煩。
那岑嫻就哪里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好相處的,就看她這兩年把銳光害成那個樣,就知道她心機多深沉,手段多霸道。
銳光和岑嫻就處在這個節骨眼上,岑嫻就和她們沈家小公主來這套,不管她是不是真心,以她家小公主的性子都得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沈歲歲心里事乍一下被拋到了明面上質問,又急又惱,站起來和李嵐對峙:你調查我,誰要你私下里查我的,我姐姐嗎?你怎么敢?!
李嵐滿心痛惜,沈歲歲回國之后就是她一手帶著的,她拿她當自己的妹妹,現在眼看著要落進狼窩里了,還反過來斥責她。
沈歲歲吃軟不吃硬,被李嵐用那樣的目光看著,身上的氣勢像是被針扎了的氣球一樣癟下來,軟聲說:對不起嵐姐,我不應該兇你,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
李嵐手指支著額頭,問: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歲歲垂頭喪氣的站在那,她承認了,嵐姐一定不會同意的,說不準又會給岑老師帶來什么麻煩。
她好像從來沒給岑老師帶來過什么好運,是不是應該自覺的離岑老師遠一點。
天上的月亮就是應該干凈掛在天上被人仰慕的,她怎么就非要把月亮摘下來染臟了呢。
不是,假的,我們就只是朋友而已。沈歲歲聲音很輕。
好。
李嵐點頭,竟然也沒揪著不放:不是最好,那現在就收拾去f國。
沈歲歲坐回椅子上,硬著頭皮開口:我還是想年后再去。
李嵐不容拒絕的說:不行,這是年年的安排,你有什么不滿意的,道f國去跟年年說。
沈歲歲拿起她桌上的電話,說: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年年說。